与君愿(GL百合)——俞千音

分类:2026

作者:俞千音
更新:2026-02-22 09:06:38

  是的,由于九龙司实际掌权人是个女子,所以对同为女子的她们多有关照。
  若是寻常女子有什么冤屈,例如丈夫家暴,□□,告到九龙司去,九龙司会一一受理。
  经过多年演变,在九龙司任职的,除了有四成是男子外,其余六成都是女子。这并非左凌云刻意为之,而是人们自发选择的结果。
  左凌云和花似锦在全国四处游玩时,遇到地方的冤案,偶尔也会帮忙审一审。
  两人在游玩途中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孟晚晴。
  如今她已经代替孟老夫人接替孟家,成了全国赫赫有名的女商人。
  三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吃了顿饭,便又就此分别了。
  女恩科给楚朝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它也是楚朝能够欣欣向荣,长盛不衰的原因。即便最后楚朝没落了,它的许多制度依旧为后来的朝代所沿袭。
  而花似锦和左凌云,这两个推行女恩科的先行者,也一直为后世的女子所铭记。
  她们的爱情故事,也一直流传于人们口中。
  历史文化论坛:
  达达:要是没有这两位先辈,还不知道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呢,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有名有姓的才女与传奇女子。
  爱吃草莓的兔子:是啊是啊,看看隔壁印度,再看看我们国家,不得不说,我爱我的国。
  锦云凌志:诶诶,你们就不觉得,她们真的很好磕吗?她们是历史上唯一被官方承认的女同性情侣诶,结过婚的那种。
  锦云凌志:史书上说,她们大婚那日,鸾舆拥道,万里红妆。前段时间挖出来的她们的墓,两人紧紧相拥长眠……(以下省略200字)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达达:……你这名字…一看就是cp粉…
  爱吃草莓的兔子:……习惯就好,现在微博上“凌心向锦”超话粉丝量已经突破四百万大关了…
  锦云凌志:啊…我也好像有这样的对象啊……
  ……
  后世的功过评说,花似锦和左凌云未曾知晓,此刻两人相偎相依,抬眸共望这璀璨的星河。
  “子长,好漂亮。”
  花似锦看着身边的人,眼底映着那万千星河。
  左凌云的吻轻落在花似锦眼睫,声音温柔如那天边的星子,“往后岁岁年年,都陪你看这般星河。”
  花似锦点头,声音轻得像风拂星子的碎响。
  “……嗯。”
  晚风轻拂,人间安暖,唯此朝夕相伴,岁岁年年。


第183章 番外友情篇:姚明洵
  姚明洵是家里最小的那一个,从小就被家里人宠着捧着。
  除了他爹。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把我床底下藏着的银子拿走了!”
  姚策拿着鸡毛掸子,看着六岁的姚明洵嘴里咬着的银子,面露凶光。
  姚明洵将嘴里的银子吐了出来,朝他爹做了个鬼脸。
  “咧咧咧,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姚策气的火冒三丈,“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然后结果便是姚明洵蹿到他娘怀里,哭唧唧地“告状”,然后姚策被罚跪了一晚上。
  姚明洵在一旁偷笑。
  姚策瞪他:臭小子。
  这样幸福的生活不过六年,姚明洵便被他爹打包送去了西北。
  美名其曰:历练历练。
  他娘原本是反对的,可得知他表兄仲怀笙也在那边后,便也同意了。
  总归有个人照看着。
  在西北,他遇到了他一生之“宿敌”,也是他未来不离不弃的“好兄弟”。
  虽然后来他才知道,他自认为的“好兄弟”原来是个女孩子。
  姚明洵第一次见到左凌云的时候,是在练武场上。
  她比他要高一点点,身形却很是单薄,至少与周围赤着膀子精壮的大汉相比。
  西北很热,周围的士兵都光着膀子练习,只有她一个人捂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条白皙而富有肌肉纹理的胳膊。
  跟个小姑娘似的,他心里想道。
  这个想法在之后便没有了。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昂着头,傲娇地道:“喂,你做小爷的小弟,以后,我罩着你。”
  她皱着眉看着他,眼神像是再看一个傻子。
  姚明洵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刚气冲冲地道:“喂,你这什么眼神,小心我让我爹…”
  话还没说完,他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声重响,后背火辣辣地疼。
  他被左凌云一个过肩摔撂倒在地上。
  他的脸上沾染了灰尘,仰头看着西北蓝蓝的天,以及不远处左凌云那张稚嫩却充满锋芒的脸,怔愣失神。
  左凌云扭了扭手腕,说了一句“有病”,转头便走了。
  只留姚明洵一个人躺在原地。
  仲怀笙闻声赶来,便看见自家表弟躺在地上,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把事情听说了,虽心疼表弟,却也知道是他先出言挑衅。
  子长向来脾气很好,这下真的是被表弟给惹火了。
  他将姚明洵给扶起来,却听他喃喃道:“表哥,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打过我。”
  “她是谁啊?怎么敢打我的?”
  仲怀笙一怔,对自家这个被宠的有点过头的小表弟感到有些无奈。
  “子长是左将军的小儿子,也是左家军未来的继承者之一,不是你能够随便招惹的。”
  “你口出狂言要收人家做小弟,人家只把你揍了一顿就不错了。”
  哦,原来她叫左子长。
  姚明洵默默记下,心里想着将来有一天一定要把这份债给讨回来。
  于是第二天他便跟着仲怀笙加入了军营的训练,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将来一定要把她打趴下,让她心甘情愿地做他小弟。
  可他和她像是有“宿仇”似的,无论姚明洵怎么努力,在每次他和左凌云的对战中,被打趴下的,永远都是他。
  左凌云甚至一点伤都没受。
  在经历了一百五十次失败后,姚明洵服了,输的心服口服,并认左凌云做大哥。
  哦,后来改叫大姐头了。
  认了左凌云做大哥后,他就日日缠在左凌云和仲怀笙身边,军中的人时常能见到他们三个走在一起的身影。
  在战场上,他们也是最好的搭档。
  他自认为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了,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秘密,于是一天晚上,他拿着几坛上好的好酒,找到左凌云和仲怀笙,打算效仿前朝苏大家那样,“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来个不醉不归。
  刚开始他们聊的很开心,直到后来他醉意上头,提出“不如我们今日同榻而眠”时,左凌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了。
  她斟酌用词,委婉地拒绝道:“我有洁癖,不喜与别人同睡一张床,抱歉。”
  姚明洵喝多了酒,脑子不慎清晰,大大咧咧地道: “洁癖?嗨,这有啥!咱仨好兄弟,同榻睡一晚算什么,贴肉都不嫌腻,还怕这点子讲究?”
  可他却忘了,除了平日里的对战训练,其他时候,他与左凌云是甚少有肢体接触的,他的那些过分亲密的动作都被左凌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此言一出,帐篷里顿时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左凌云的脸色变得极差,双手纂紧,隐忍不发。
  仲怀笙连忙打原场道:“子长,伯庸喝醉了,你别听他瞎说,等过会儿我给他醒醒酒。”
  左凌云长舒一口气,“我知道。”
  只是她的身份,实在是有诸多不便。
  她看向仲怀笙,目光平静,“今天变先到我这里吧,我回去了。”
  姚明洵被仲怀笙死死捂着嘴,直到左凌云走后,才将他松开。
  姚明洵被松开嘴后便开始大喊,“源之,你捂我嘴干嘛?”
  “诶,诶,子长你别走啊,我们一起睡觉啊!”
  仲怀笙的脸彻底黑了,很想将人揍一顿,但无奈眼前之人是自己表弟,不好动手,只能劝道。
  “子长不喜与人同睡,我们便不能去强求她。朋友之间也是要有距离的。”
  喝醉了的姚明洵不明白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好,好”地应了声,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仲怀笙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将人抱到床榻上,然后回自己的营帐里歇着了。
  自那夜过后,姚明洵便能感觉到他和左凌云之间存在了一层无形的隔膜。
  她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他很想问她到底是什么事,不能告诉他吗,可每当他想问她时,他就回想起那一晚她的反应。
  他又开不了口了。
  没关系,就算她有事瞒着他,但他们还是好朋友?不是吗?
  源之说了,就算是朋友,彼此之间,也是会有秘密的。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他不应该强求她告诉他。
  这样想着,他心里难免还会有些失落。
  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的。
  从军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两年便过去了。
  那一日还是如往日一样稀疏平常,左大将军收到朝廷调令,命他带着几千士兵前往鹿泉巡视驻扎,整顿鹿泉的边防事务。
  左大将军的长子左凌泽也一同前往。
  未曾想,两个月后,噩耗传来,匈奴突袭,鹿泉城破,左大将军连同城中数万百姓……
  无一生还。
  只有左大将军的长子因为出城传递信息逃过一劫,但依旧下落不明。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姚明洵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了一下。
  自从他来到军营以后,左大将军便对他多有关照,左大公子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经常出钱给军中像他们这般年纪的少年开小灶。
  如今,一个战死,尸骨无存,一个失踪,下落不明。
  这两人,皆是她至亲之爱之人。
  如今,她又是什么感受呢?
  姚明洵朝左凌云的方向看去,然后,便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过。
  她哭了。
  被父亲严厉训斥惩戒时她没哭,被别人质问她是否能行是她没哭,在战场上受了致命伤她也没哭。
  而这一刻,她哭了。
  姚明洵觉得,这一刻的左凌云才像一个脆弱的,需要被人保护的十五岁的少年。
  她本来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但,父亲战死,兄长失踪,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不得不撑起一片天。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像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不,她本来就很强大。
  携筹码,换虎符,逆乾坤,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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