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谷(近代现代)——ranana

分类:2026

作者:ranana
更新:2026-02-22 09:04:09

  警察还搞不懂的是南希为什么要在火车站打那通电话。她完全可以不管原也的病,她杀了人,而且早就准备好了逃亡所需要的一切——假护照和美金,显然她不想被抓,可倘若她有意畏罪潜逃,那打那通电话对她来说未免太冒险了。
  警察分开盘问蒋纾怀和原也,蒋纾怀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根本不需要盘问原也:“他那时候话都说不了,病得很重,他连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可警察还是把他们分别带去了不同的房间。历经一个半小时的问话,蒋纾怀从会客室里出来了,可原也还没出来。
  何有声就在会客室门外站着,看到蒋纾怀出来了,上前拉住他就问:“出什么事啦?”他嬉皮笑脸的:“你和我哥背着我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啦?”
  蒋纾怀就和他大致说了说这件怪事。何有声一拍脑门:“哎!那不就是迈克和我说的那个案子嘛!我还想他干吗突然和我在电话里说这些……”
  “迈克找过你?就为了打听这案子?”蒋纾怀道:“他也真够闲的,”他还很奇怪:“不过找你打听干吗,你那时候都还没到都柏林。”
  何有声拽了下蒋纾怀:“他就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听你的意思,警察和你透露了不少啊,这些办案细节能往外这么说吗?”
  蒋纾怀笑了下,不无得意:“问话也就是你来我往交换信息,和平时节目备采没什么差别。”
  何有声冲着他直笑,一挽他的胳膊,把他往另外一间空房间带:“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当代福尔摩斯,迈克也和我说啦!哎,福尔摩斯,那你那天见到那个南希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吗?”
  蒋纾怀马上道:“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那么不专业……”他走了几步就不动了,扭头看着原也在的那间房间,道,“明明是找她给你哥看病,她反倒给我看起病来了,说我有病。”
  何有声也没硬拖着他了,就和他在走廊上说话:“她说你有什么病啊?”
  蒋纾怀摆摆手:“她又不是专业的,听她的干吗?”他看了看手表,颇不耐烦:“都和他们说了,问你哥没用,他什么都不知道。”
  何有声瞅了瞅关着原也的那扇门:“我哥和那个假心理医生一句话也没说过?”
  “他那时候的状态就和植物人没什么两样。”蒋纾怀道,“不过警察怀疑他也不算无凭无据,那个南希杀了人之后,打电话给你哥找了个家庭医生,就因为这通电话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抓的,估计警察现在怀疑你哥和她早就认识,毕竟她家也住在那个街区,可能警察有点阴谋论。”
  “阴谋论?”何有声想了想,“怀疑我哥和冒牌心理医生南希有一腿,然后……这两起谋杀案他有份参与?他……怎么参与?他帮她做伪证?可是医生也不是他找的,是你找的啊。”
  蒋纾怀指着自己,思路清晰:“所以问我也问半天啊。”
  “可是……南希不都做好跑路的准备了吗?那说明她也没想搞什么完美谋杀,搞什么不在场证明啊,她还袭了警……”何有声说着说着掏出了手机,高高举了会儿,一乐,赶紧把手机塞给蒋纾怀:“有了!有了!三格信号!你快帮我搜搜本地新闻,听上去闹挺大的,肯定上新闻了!看看新闻都怎么说的!”
  蒋纾怀拿了他的手机一看:“你和这个迟重缓别走太近。”
  何有声打开的搜索引擎界面一有信号就自动推送了几条热点新闻,第一条就是娱乐新闻:新晋实力小生迟重缓夜会乐东董事千金。
  何有声凑过来立即刷走了那条八卦:“都什么时候了蒋总您还关心内娱八卦呢?”他一扯蒋纾怀的肩,一本正经地掰起了手指:“这事都可以拍个电影了,你看啊,一有谋杀,二还杀夫。”
  蒋纾怀哼笑,比出个“三”来:“三,还杀亲姐,剧本一歪那就是雌竞,剧本不歪那也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何有声又一扯他:“那就雄竞啊,改成双胞胎兄弟不就行了?”
  蒋纾怀直摇头:“女性凶案新闻改成男性主角,这人血馒头谁吃得下?换一换还能赶赶女性主义潮流。”
  他搜到了本地的新闻了。南希的事确实闹得挺大,上了头条,社交媒体上涌现出一大波爆料,好多人都晒出了自己和南希,或者和苏珊娜的合照,叙述着他们眼中的杀人凶手和被害人。
  有人说苏珊娜和南希的老公关系匪浅,苏珊娜也已婚,找他做妹夫是给自己偷情打掩护,有的说苏珊娜一直在冷暴力南希,南希会有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她的责任不小。有的说,苏珊娜作为一个成功的心理医生,却无法帮助自己的妹妹,真是天大的笑话,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就是个笑话。
  有人说南希是个很善良的人,经常参与救助流浪猫狗的活动。有人说苏珊娜非常有爱心,平易近人,经常无偿援助一些家暴受害者。有人说,这对姐妹都是彼此很重要的一部分,她们都很爱对方。
  蒋纾怀聚精会神地翻看有关这起案件的文章,何有声在旁轻轻地问了他一句:“福尔摩斯蒋,你觉得南希的动机是什么?”
  蒋纾怀正色道:“福尔摩斯是姓,蒋也是姓。”他说,“既然是有预谋的,那一定是积怨已久,杀的是姐姐和丈夫,看来偷情说比较合理。”
  何有声问他:“今晚的飞机应该赶不上了吧?”
  蒋纾怀说:“已经改成明晚的了。”
  何有声拍了他一下:“明天重新给你们做个派。”
  蒋纾怀把手机还给他,挑眉问:“还是蘑菇的?”
  何有声就笑:“哪有那么多能吃的蘑菇在树林里整天等着我采啊!”
  蒋纾怀也笑,说:“对啊,能吃的蘑菇确实不多,这在餐馆吃坏了肚子还得追究负责人呢,万一我们吃坏了肚子,你们这一屋子的人不都得被抓进去好好审审?到时候肯定得上新闻,传到了国内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何有声撑着身后的窗台,说:“该不会写成我们兄弟为一个爱尔兰已婚女子自相残杀之类的故事吧?”他忽而眯起了眼睛,钻研着想着什么似的:“你说她会不会是故意袭警的?”
  “什么意思?”
  “就是有种反正要被抓了,我可不想便宜了你们这群警察,告诉你们我的动机,我就死了一了百了。”
  “不想说动机那可以不说啊。”蒋纾怀不解。
  “但是……但是她可能在警察问讯的时候,在别人追问她的时候,她可能没办法不说,但是她又其实不想告诉任何一个人自己的动机。”何有声摇晃起了脑袋,“我不知道,一个杀人犯死了,带着许多谜死了,她可能会永垂不朽,永远地被人记住。”
  蒋纾怀侧着身子看着他:“你这么一分析,这个人物的戏剧张力更足了。”他问他:“要是拍成电影,你愿意演吗?”
  “发生在东南亚啊?那我要去泰国出外景,我比较爱吃泰国菜。”何有声问:“我演那个死男人?”
  “演警察?”
  何有声又问:“你说她们爸妈在这段姐妹关系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两人还在讨论时,原也出来了,他看到何有声就冲他打了个手势:“没事了,别担心,就是问几个问题。”
  几个警察过来和他,还有蒋纾怀握了握手就走了。何有声拍着胸口,在蒋纾怀和原也之间来回看:“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两个一起在异国他乡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我都在想开新闻发布会我得穿什么衣服,怎么面对媒体的质问了!”
  蒋纾怀笑着说:“刚才你看到警察那样子,我还以为是你今天干了什么坏事。”
  何有声大声嚷嚷:“我今天干的唯一一件坏事就是没把派烤熟!”
  蒋纾怀指着他就和原也说:“你弟说明天还要再给我们烤个派。”
  原也笑着说:“好啊,这次我去采蘑菇吧。”
  蒋纾怀说:“他说森林里没那么多能吃的蘑菇。”
  何有声道:“不做蘑菇派了,做南瓜派!我们提前过万圣节!”
  蒋纾怀道:“就不能过点人气足一点,人味重一点的节?”
  何有声笑着看他,又去看原也:“哥,怎么问了你这么久?都问什么了?你不会真的认识那个南希吧?”
  原也说:“我不认识啊。”
  何有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原也又说:“我要认识了谁,肯定会和你说的啊。”
  何有声又笑,还是没话,三人一时都没话,还是原也指着自己出来的那屋,对着蒋纾怀先开了腔:“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具体和我说一说吗?”
  蒋纾怀便往屋里走,何有声跟着他,忽然问了原也一声:“哥,还是你想单独和蒋总聊?那我就不打扰了……”他笑着退出去:“也是,那天我不在,蒋总刚才也和我说过一次了……”
  原也说:“没事啊,一起听一听吧。”
  他想伸手拉他,却没拉住,何有声还是退了出去,还给他们关上了门。蒋纾怀在门背后站了会儿,看到门外的两截短短的影子消失了,他转身问原也:“他不太对劲,你感觉得出来吧?”


第34章 春 (PART9)II
  原也说:“是有一些。”他又说:“我等一会儿会好好和他聊聊的。”
  他找了张单人沙发坐下,蒋纾怀朝他走过去,轻笑着说:“你想和他聊,他就会和你聊?就会把自己在想什么都和你说?我看未必……”他打量着原也,“他要是心里没在打什么小算盘,刚才就留下来了,你们俩不是连体婴吗,只有你看情况抽身的份,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刻意,这么主动把自己撇下的。”
  他站着看着原也,说:“你信不信他就是故意让我们两个待在一起,就看我们两个能商量出什么山海经,看我们是能谈拢,还是谈不拢,如果我们谈拢了,他就把我们两个都杀了,要是我们谈不拢,他就杀一个比较容易杀的。”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啊?”原也哭笑不得,仰起脸看他,“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杀人?”
  蒋纾怀说:“你是无欲无求的大少爷,你怎么懂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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