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浪漫(近代现代)——甜梅星

分类:2026

作者:甜梅星
更新:2026-02-22 09:03:08

  我原以为他只是在害羞,就像一个人取得了成就,大家都来夸赞他的时候会有点不好意思。我万万没想到张丞凯会说出“我很难看”这种话……他怎么会难看呢?他在里面明明那么好看啊!
  我顿时关掉了手机,想上前抱住他,却又怕挨打,最后只好蹲在他的身前,抬头认真地对他道:“你不难看啊,张丞凯。”
  张丞凯莫名没自信到了极点,还是说:“我很难看……”
  我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手,仍旧不厌其烦地道:“你不难看,你很好看。”
  张丞凯垂着眼睛和我对视,我对他笑起来,试探着和他进一步十指相扣,终于被轻轻地甩开了手。
  啧,这男人,还是如此难搞。
  张丞凯告诉我,拍这部剧的时候剧组新人很少,他虽然戏份不算多,但导演的要求却极为严格,他几乎每一条都重来了,很多时候也接不住别人的戏。他每一天都在担心拖累大家的进度,经纪人只来过一次,其他时间只有他和助理两个人。
  他最害怕的就是耽误大家,但因为第一次拍戏又不得不耽误。每天心理压力都很大,白天黑夜都在想剧本的事情,台词本都翻烂了,晚上做梦也在拍戏。他完全不知道是怎么熬到杀青的那一刻,拍完就再也不想关注这些事情了。
  这部电视剧播出以后,张丞凯简直活在提心吊胆里。他不看任何社交媒体,全部都交给助理运营,手头上又有经纪人送来的几个本子,每天都关在房间里看剧本。
  虽然刻意避免不去关注,却时不时地还是能听见有关那部剧的消息。一部戏当然不可能全是好评,他的角色也不可能人见人爱,张丞凯明白自己的缺陷,却忍不住无限地放大那些缺陷……
  我:“……”
  他还是这样。
  我一听就知道跟过去的他没什么变化,以前他学习那么努力,后来工作也那么努力,转行去拍戏了也是这样。张丞凯就是如此认真刻苦的一个人,他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一定要做到最好最棒,一定要把边边角角都掌控在手里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但这是不可能的。
  高中时他在一中考差了几次,我和我爸一直在安慰他、鼓励他,他才慢慢地重新获得信心。这一回,他的身边还有谁?他那个不负责任的导演爹吗?他那个忙碌的经纪人?又或是对他还算关心的小助理?
  恐怕他们都不了解张丞凯。
  我才是真正了解他的那个人。
  “小凯。”我清了清嗓子,和他分析道,“先不说你的演技如何,但你有三个天然的优势啊!我发誓你有这三个基础技能,就能领先别人一大截了。”
  张丞凯颓丧地坐在那儿,兴致缺缺地问:“什么?”
  “第一,你长得好看。”我道,“我身边有个朋友就是你的颜粉!她说你颜值吊打男主,她每天都要花一小时群战舌儒,就是为了替你荡平小黑子。但就算是黑子,他们也黑不了你的颜值!这是真的!颜值,此乃一胜。”
  张丞凯:“……”
  我的思路越发清晰,继续道:“第二,你的记性好啊!你想想看,以前你背书那么快,还有电话号码、qq号、商场里面的厕所路线……你听了一遍就记得一清二楚!对不对?背台词天生就赢了!赢了!”
  张丞凯:“……”
  “记忆力,此乃二胜。”我喜滋滋地道,“还有第三点,你很努力,悟性又好,别人是电影学院毕业的,你又不是!这叫什么?我想想怎么说……对了,这叫拥有其他学科背景的复合型人才……我靠,这还不厉害?21世纪缺的就是你这种人啊!三胜,妥妥的三胜!”
  张丞凯听得眼睛发直,我知道我又把他的大脑搅乱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一本正经地道:“绝对不是胡说八道,全部都是有理有据。”
  “歪理。”他说。
  “不是歪理。”我说,“小凯,我真这么想。我也希望你这么想,你在我眼里是最优秀的,我不想你总是贬低自己,我就希望你是自信满满的。就算搞砸了也没关系,何况你根本没搞砸嘛……我才是总是搞砸一切的那个笨蛋,对不对?”
  他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好似聚起水汽,逐渐在灯下变得波光粼粼,他喃喃道:“真的吗?”
  “真的啊。”我笑起来,“我是那个永远都跟在你后面的笨蛋。”
  是那个坚持不懈骚扰你一年的人,是不自量力地、曾经发誓要照顾你的人,是爱你爱的无可救药的可怜虫,是明明没有超能力却又硬着头皮和怪兽搏斗的普通人。
  张丞凯怔怔地看着我,他握住我的手,把我从他身前拉起来。
  他艰难地道:“乐,其实我……”
  我举起手打断他:“斯到普!”
  他:“……”
  “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必须听我说完再说。”我义正言辞道,“我的话比较多,我先说。”
  他:“?”
  我跑去打开行李箱,又在里面翻箱倒柜一番,拿出了一本房产证。
  我郑重地给他展示:“我的名字,我名下有房了。”


第102章 我只是想游泳
  我买下了南园街我爷爷的老房子。
  考虑到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套房子的感情十分深厚,又因为我爷爷年纪渐大,不方便再爬上爬下,于是在我爷爷做主把房子过户给我之后,我看见附近有人出售一楼带院子的房子,就把这些年里存在银行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再问詹子帆借了些,最后贷了一点,给我爷爷买了那套小院房。
  从前我爸买新房的时候就想让我爷爷搬过去,但我爷爷因为在南园街住习惯了,不舍得离开这里。如今我给他换了在南园街的新住处,我爷爷则觉得十分满意和开心。
  “这里好!还是乐乐想得周到!”我爷爷把他的锅碗瓢盆全部打包搬过去,还说如果哪天我回来,他住在这里方便给我做饭吃。
  我笑道:“一定一定,等小凯回来了爷爷你要做双份。”
  “好、好!”我爷爷也笑。
  自从我爸最后一次歹毒地把爷爷支走,说出那压垮我和张丞凯的三个条件后,我爷爷和袁向月一样,对我爸的态度有了极大的转变。
  小老头对我爸非常生气,他再也没有做过一顿饭给我爸吃,每回我爸打电话来,我爷爷都要给他骂个狗血淋头,时长半小时打底。
  更夸张的是,我爸来南园街看过爷爷几次,我爷爷连门都没给他开,我爸只好又灰溜溜地走了。
  “活该。”袁向月对我说,“你爸自找的,这回是真的太过分了。”
  “他还好吗?”几个月过去,我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袁向月悄悄地道:“在家我也骂他,他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说:“他到底怎么想出来的。”
  袁向月:“还不是看电视剧,就是把脑子看坏了。”
  我在电话这头笑了半天,对我爸的“众叛亲离”感到幸灾乐祸,但笑着笑着我又难受起来,因为我发现我还是爱他,我总是无法真的去恨我爸。
  恍惚中我又想,要是我爸这个人坏得彻底一点那就好了,比如张丞凯的爸爸就特别坏,恨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买南园街的房子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这里终究是一个老旧的社区,詹子帆提醒过我,这里并没有什么发展空间。但我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先决定买下来了。
  如此一来,我爸那可笑的三个条件,我总算是达成了一个。
  ……
  张丞凯拿着我的房产证看了半天,他道:“这不就是你家吗?”
  “对啊。”我道,“以前是我爷爷的名字,我爷爷卖给我了。”
  张丞凯合上房产证,他用手轻轻地摩挲房产证封面,又哑声问:“爷爷……卖你多少钱?”
  “过户的手续费,算吗?”我笑道,“很便宜的。”
  “但你又给爷爷新买了一套。”张丞凯点点头,“就按照你买的那套价格算好了。”
  我道:“也行。”
  张丞凯道:“打欠条给詹子帆了吗?”
  “当然打了。”我说。
  “房贷每个月还起来有压力吗?”他又问。
  我说:“贷的不算多,只要我还在上海工作,那压力就不大。”
  张丞凯唔了一声,又低头去看我的房产证。我坐到他的身边去,静静地注视他,他察觉我的视线,也转过头来。
  我小声道:“哥,你看,我说我能做到的。”
  “你就完成了一个。”张丞凯也小声道。
  我笑起来,忍不住又凑前了一点,心里有种想吻他的冲动,要是这时候能和张丞凯亲一会儿,那我也死而无憾了。
  张丞凯的身体微微僵直,他的呼吸在我凑过去的时候明显乱了一瞬,我们的视线交汇在一处,慢慢在无声中感受空气里旖旎的气氛在被点燃。
  然而我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张丞凯略微一顿,他的理智在意乱情迷中重新破开一道光。他意识到我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亲他的打算,猛地转过脸冷哼了一下。
  “哎,哥。”我笑倒在床上,“你好像觉得很遗憾?想和我亲嘴吗?”
  “谁要和你亲嘴。”张丞凯冷漠地道。
  我舔了舔嘴唇,装模作样地道:“是吗?那我还挺想和你亲嘴呢。”
  “做梦。”张丞凯说。
  我心想这机会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终于轮到我占上风了,赶紧再调戏几句过过嘴瘾:“为什么呀——因为你是我‘前男友’吗?‘分手’之后就不能亲嘴了吗?”
  张丞凯把房产证扔给我,不耐烦道:“你去不去洗澡!臭死了!我不让你穿外套上床,你看看你都把床滚成什么样了?!”
  “好好好,我去洗澡。”我笑嘻嘻地道。
  这天晚上,我和张丞凯一人睡在一边,中间像是隔着撒哈拉沙漠。第二天早晨,阵阵鸟鸣叫醒了我,我看看时间,打了个哈欠,伸长腿去踩了一下张丞凯的屁股。
  “小凯……”我道。
  “干什么?!”张丞凯睡得头发毛毛躁躁,声音有点嘶哑。
  “有赠送的免费早餐,去吃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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