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你伤口还痛不痛?你今天吃药了吗?”
  “吃过了。”
  “你吃的是什么药?治什么的。”
  “综合药,包治百病的。”
  林砚青抬起头,想看他的脸,刚抬起来,又被姜颂年按回了胸口。
  “什么综合药,又胡说八道。”
  姜颂年低头亲吻他的额头,湿润的吻逐渐下滑,从鼻梁吻到嘴唇,温热的手掌撩开衣摆往里探。
  林砚青一把握住他的手,“不行。”
  “为什么?”姜颂年不依不饶啄吻着他的脖颈,手里使了点力气,挣开他的手,钻进了他的衣服里。
  “嘤嘤嘤——”摇篮里的婴儿配合着啼哭了两声。
  “我靠!”姜颂年猛地跳下床,“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这里。”林砚青忍着笑坐起身,“黎黎照顾了她一整天,今天晚上我带她睡。”
  姜颂年捋了把脸,一本正经问:“放抽屉还是放衣柜里?”
  林砚青笑得不行,他把引岁抱过来,放在床正中间,随后平躺下来,闭拢眼睛说:“晚安。”
  姜颂年唉声叹气,伸长手臂掐了下林砚青的脸,“晚安。”
  林砚青暂时还不能掌握灵魂出窍的办法,但之前几次都发生在睡梦里,或许意识迷离之际,更容易完成抽离。
  姜颂年隔着碍事的小孩,把手搭在林砚青肚子上,林砚青握住他的手掌,意识朦胧进入了睡眠。
  林砚青不断想起那天叶戚寒的话,如果他命不久矣,他希望在活着的时候尽可能做些什么,今天开会的时候,他旁听了很久,开拓军看上去打打闹闹没心没肺,可大概也是苦中作乐罢了,那艘能够承载一千万人的巨船将在明年沉入海底,以度过大雨灭世的百年。
  而地质数据还未修正完成,北安市为了基地控制权闹得天翻地覆,艾美乐依旧是巨大的威胁。
  林砚青逐渐动摇,或许他不该将夏黎送往基地,被关进一个巨大的盒子里,随着海水游荡百年,政权斗争永远不会停歇,物资短缺,能源见底,未知的灾害,人类命运不会随着基地沉入海底而得到救赎,那将是另一个危险的斗场。
  林砚青焦急不安,他有种失眠的感觉,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他察觉到姜颂年抽走了手,蹑手蹑脚下了床。
  他以为姜颂年去卫生间,却听见开门的声音。
  “你去哪儿?”林砚青睁开眼睛,姜颂年没有回答他,反而轻轻将门关上。
  林砚青揉着惺忪的眼睛,翻身下床,静谧的夜落针可闻,姜颂年的脚步声顺着楼梯而下,林砚青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地下酒窖。
  姜颂年似乎没瞧见他,兀自倒了杯酒,又从药盒里倒了一大把药,用酒把药吞了。
  “你怎么用酒吃药!”林砚青动了气,拔高声音喊他的名字,“姜颂年!”
  姜颂年不为所动,脸色痛苦地按了按腹部,休息片刻后,把酒杯挪开,展开了一张军事地图。
  林砚青这才意识到,姜颂年看不见他!
  他低头望去,见到了垂在胸前的白色长发,虚无的精神体漂浮在空中,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他完成了灵魂的抽离,成为了无法与人沟通的鬼魂。
  姜颂年拉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台通讯器,播出了一个号码。
  信号很快接通,林砚青听见一个年迈的声音。
  “喂,颂年?”
  “是我,老师。”姜颂年低沉地说,“北安市,情况怎么样?”
  是开拓军总指挥官方厉韧,年逾六十,与林陌深是昔日挚友,林砚青儿时曾经见过他。
  “蓝海基地的基础设施已经完成,马上进入测试阶段,大量储备物资已经送入基地仓库,你父亲答应提供的能量石还缺一半,我们正在与他交涉,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郭博士,确保数据无误。”
  “艾美乐,现在是什么情况?”姜颂年问。
  方厉韧沉默了很久,迟迟没有回答他。
  “血清,够了吗?”姜颂年追问。
  “足够应付突发情况。”
  “蓝海省还有很多分没有解封,我们需要更多的血清。”
  “颂年,联盟军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应对蓝海省的麻烦,基地的建设需要加快速度,我们需要保住的只有圈定的区域。”方厉韧疲惫叹气,“郭博士提供的数据每天都在变化,这说明末日不断在提前,最新数据,元旦前必须启航,你和北崖月底前归队,由我留守南瑶市。”
  “老师,我留守南瑶市,您留在基地。”姜颂年坚定地说,“我来收尾。”
  方厉韧突然笑了起来:“傻子,谁要住在金属盒子里,我已经六十多岁了,还能活几个年头,你赶快回来,把陌深的孩子一起带来,我陪老郭走最后一程。”
  “再说吧。”姜颂年愤懑地挂了电话,转头又拿起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然后给夜枭等人去了电话。
  林砚青震惊不已,他从姜颂年的话音中推测出,联盟军已经无力拯救普通人。
  而后来姜颂年打的几个电话,却又在拼了命整合资源,争取人手支援。
  最终,姜颂年握着电话,迟迟没有拨出去。
  他放下电话,身体靠在椅背上,打开了项链照片,紧绷的脸上出现苦涩的笑意。
  良久,他紧握着项链,拨出了那个号码。
  夜半时分,电话响了几遍,顺利接通了。
  姜颂年没喊人,直接开了口,“借我点人手,越多越好。”
  “要物资还要人,你是什么天王老子,我凭什么给你?”姜峰语气不含一丝波澜。
  “就凭能量石!那是我妈的科学成果,你欠我的,一辈子还不清。”
  “我说东来你说西,孩子,你搞清楚,我对你母亲有亏欠,对你没有。”姜峰淡漠地说,“能量石,我可以给你,回姜家,老老实实登船,学着做个普通人。”
  “行行行,你先给我人手。”
  姜峰不置可否,直接挂了电话。
  姜颂年撑着脑袋,紧皱的眉宇间充斥着疲惫。
  林砚青举步向他走去,透明的身体穿透了木桌,也穿过了姜颂年的身体,他转回身来,虚虚地抱住了姜颂年的后背。
  他总以为姜颂年无所不能,处理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也单纯地以为,只要他们抵达南瑶市,找到军队,所有人都可以得救。
  这世上,多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人。
  他是,姜颂年也是。
  姜颂年坐了一会儿,收拾好情绪往楼上走,回到房间后,他小心翼翼把小孩抱起来,放到摇篮里,随后爬上床,手绕过林砚青的腰,将熟睡的青年拥进怀里,亲昵地吻了吻他的脸蛋。
  林砚青在床边上看着,只觉得满脸发烫,那画面太诡异了。
  突然间,他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被姜颂年拥在怀里。
  “我吵醒你了?”姜颂年低声问。
  林砚青摇头,张手抱住姜颂年,两人密不可分地贴抱在一起,林砚青几不可闻地说:“睡吧,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姜颂年蹭他的脸颊,困倦地合上眼。
  “晚安,宝贝。”
  “晚安。”
  *
  翌日,时间还不到六点,窗外天已经大亮,耀眼的阳光穿透窗帘,照亮了卧室。
  姜颂年睁开了眼睛,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办,正想下床时,林砚青也睁开了眼睛,慢吞吞坐了起来。
  “你可以再睡会儿。”
  “我想多练习一下。”
  姜颂年翻身下床,背对着林砚青套衣服,含糊其辞地说:“其实你不必学这些,邪门歪道伤身体怎么办。”
  林砚青扭头看去,姜颂年的衣服还没落下,疮痍的后背刺痛了林砚青的眼睛。
  “说实在的,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直接开车撞进去,能抢多少是多少,没必要研究产线和配方,打草惊蛇也没什么关系。”姜颂年说。
  因为末日又提前了,时间在不经意间碎成了一段段,禁不起任何的周密计划。
  林砚青没有反驳他,微笑说:“那就在家歇歇。”
  姜颂年踟蹰转回身,“这么听话?”
  林砚青仰高脖子,轻轻闭上眼,讨要一个早安吻。
  姜颂年低头吻他,“你在家乖一点,我要去一趟地质中心,有事情派人回来传话。”
  “你放心去吧,我就在小区里走走。”
  “走一会儿就回来,别晒伤了,最近温度又高了。”
  林砚青想了想,把床头柜上的手表递给姜颂年。
  “怎么了?不要了?”
  “天气这么热,既然来了这里,你肯定能弄到转换设备,拿去发电吧,限电区的居民肯定热坏了,就是不知道贺叔他们那里怎么样,这么热的天,能不能撑得住。”
  姜颂年咧嘴笑了,坐回床上搂住他,“老麦带来的物资里有一小块能量石,已经交给这里的负责人了,苏溪市那里你也不用担心,派去的人里有维修人员,修复电力之后,尽快把血清送过去,到时候把人聚集到一起,发电的问题好解决,只是马上要下雨,未雨绸缪,该考虑新的问题了。”
  “听你这么说,好像什么都很简单。”林砚青以前就很崇拜他,总觉得有姜颂年在,一切困难迎刃而解,可经过昨天之后,他察觉到姜颂年也有许多为难之处,原来他也是一直在逞强,物资、人手都是拆东墙补西墙。
  “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姜颂年骄傲地挑眉。
  林砚青失神地望着他,须臾,紧紧握住他的手,“姜颂年,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从来没有,我一直以你为榜样,你是我最大的底气。”
  姜颂年紧拥住他,所有的辛酸苦楚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不再是从前深陷情绪泥沼的姜颂年,也不是那个假装快乐的男孩。
  他抵住林砚青的额头,笑说:“林林,我很高兴,我在你心里有那么伟岸的形象,我绝不会让你失望。但是我现在得出门了,晚上见。”
  姜颂年起身去洗漱。
  林砚青攥紧了衣摆,努力挤出笑容来。
  姜颂年离开之后,林砚青先给植物浇了水,打算之后继续练习抽离灵魂,雪国很重要,血清很重要,夏黎、姜颂年......全都很重要。
  重要的事情那么多,他不知道应该先做哪一件,或许,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是当务之急的事情。
  “芸豆树不是那么种的。”叶戚寒突然出现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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