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作者:沉默的戏剧
更新:2026-02-22 08:45:54
《人造末世》作者:沉默的戏剧 文案: 城市发生混乱的第一天,林砚青被疯人咬伤 他既没有进化为异能者,也没有失去理智变为疯人 却拥有了比异能者更敏锐的感官
孙越望着叶戚寒的侧脸出神,初见时,他们被疯人群围剿,叶戚寒孤身而来,如修罗夜叉,在血海里展开了一场厮杀,那时鲜血飞溅,叶戚寒被鲜血染红,他杀死了上百疯人,而后却又虔诚将其火葬,他跪在遍地尸骸前,吟唱古老的歌谣。
他像地狱的恶魔,又像天堂的使者,他杀戮无常,却又慷慨善良。
在乱世之中建立起绿藤镇,为无家可归的人们提供了安全的住所。
“有事吗?”叶戚寒挑起丹凤眼,懒洋洋瞥了孙越一眼。
“陈阿婆在楼下哭闹了一整天,刚才晕厥过去了,我想可能要给她一点希望,她血压有点高。”孙越语无伦次,他挠了一下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末日伊始,海啸袭击了绿藤镇,疯人四处游荡,叶戚寒很快建立起了绿墙,并扫清了疯人,事实上,他们受到了自然灾害的袭击,却没有真正体会过疯人的可怕,叶戚寒杀害疯人的行为被某些人视为一种恐怖行动,尤其涉及到了他们的家人。
叶戚寒不为所动,于他而言,生命只是一串数字。
孙越慌乱间又说:“正门处进来一帮家伙,自称来自同一个安保公司,出门团建时遇到了疯人爆发,辗转到了这里。”
叶戚寒晃了晃空酒瓶,伸长胳膊将桌上的画轴撩过来,抖开后问:“有这个人吗?”
那幅画孙越已经看过很多遍,叶戚寒逢人就问。
画像上是一个剑眉星目的硬朗男子,像古代人一样梳发髻,奇怪的是,连那幅画都像是古画,宣纸已经泛黄,有好几处修补的痕迹。
孙越摇头:“没见过。”
“那就不用管。”叶戚寒扔给孙越一包饼干,“告诉陈阿婆,他儿子下辈子能当将军。”
孙越:“......”
叶戚寒打了个哈欠,用胳膊挡住眼睛,似乎要睡觉。
孙越无奈叹气,抛了抛手里的饼干,只得下楼。
天色渐黑,孙越下楼时,陈阿婆已经被人送回家。
为了团结在一起,幸存者重建了家园,分割出了住宅区与交易区,在这里,居民们以物换物,幸运的是,绿藤镇里的植物长势喜人,大家有吃不完的瓜果蔬菜。
孙越所在的马戏团进入绿藤镇后,用仅有的物资换取了生存空间,但仅有蔬菜并不足以生活,为此他们冒险进入丛林区寻找物资。
那里靠近绿墙边缘,遭遇过洪水袭击,像原始森林一样危险重重却奥妙无穷。
孙光兄妹已经离开了两天一夜,孙越其实想让叶戚寒帮忙去找人,但他内心深处与所有人相同,对叶戚寒既敬畏又恐惧,舌头打结半天还是没敢开口。
孙越摇摇头,感觉自己特别丢人。
他想着心事埋头走路,冷不丁撞上一个人,孙越仰高脖子,却见身前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比他高了起码一个脑袋,穿了件休闲工装夹克,眉眼很俊朗,懒洋洋勾着笑,浑身痞气,端看外貌,正邪各一半,像当兵的,也像土匪。
孙越心里正怵得慌,却见他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男孩,穿着一件高领外套,拉链抽到最高遮住了半张脸,却依稀能看出面容的清秀可爱。
一个硬汉带着一个小孩儿,孙越莫名心情放松了下来。
姜颂年一把勾住孙越的肩膀,笑问:“大哥,刚才有几个男的进来这里,我们是一起的,人多走散了,你知道他们上哪了吗?”
孙越问:“你也是安保公司的?”
“没错,我们一家的。”姜颂年抬手指了指夏黎,“这是我们的保护对象。”
夏黎没忍住,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随后又干巴巴笑了笑,冲孙越说:“大哥您好,我们在找人,麻烦您帮帮忙。”
“今天怎么这么多找人的。”孙越嘀咕。
“或者,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姜颂年掏出钱夹,把林砚青的照片递给他看。
孙越摇头,忖了忖说:“如果你们要找人,或许可以去丛林区试试,我也正好要去那里,我弟妹去了丛林区两天了,还没有回来。”
姜颂年一边把钱夹塞进口袋里,一边问:“你们这里有负责人或者管理员吗?”
孙越仰头望向缠满绿藤的高楼,脑海里叶戚寒的脸一闪而过,他沉默片刻后说:“我们这里是个草台班子,自生自灭,没有规矩,也没有负责人。”
“我有车,边走边说。”姜颂年指了指不远处的汽车,三人说着话往前走,夏黎落在最后面,突然间,他听见啪地一声,姜颂年的钱夹没塞好,从裤兜里掉了出来。
夏黎犹豫了几秒,大步走上前,趁人不注意,一脚将钱夹踹进草丛里。
第70章 螺旋世界(八)
林砚青重新把门关起来,提着背包坐到引岁身旁,见他满头大汗,好心地递给他一块手帕。
引岁看了他两眼,抓起帕子扔回他怀里,“姜颂年用过的,我不要。”
“多事。”林砚青盘腿坐下,清点背包里的物资。
“你明明有纸巾。”引岁抹了把额头,摸了一手的汗水。
“你这样很难交到朋友。”林砚青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背包里的食物已经不多,水也已经见底,林砚青渴得嘴唇发干,他摩挲着水壶边缘,凝视着那薄薄一层水,最终还是将水壶装回背包,抽紧了拉链。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引岁问。
“等一等吧,已经过去大半天了,姜颂年应该已经进了绿藤镇,他很快会找到我们。”林砚青抱着膝盖扭头冲他笑,“他会有办法的。”
引岁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你很喜欢他。”
“嗯。”林砚青托着腮腼腆地笑。
“爱一个人是很辛苦的。”引岁意味不明地说。
“上班也很辛苦,不妨碍我领工资时候的快乐,幸福都是有代价的,辛苦一点也没关系。”林砚青说。
引岁哈哈笑了几声,身体斜斜地倚在橱柜上,笑完又疲惫地叹了一声。
“大叔,为什么其他人看不见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所有人都可以看见我,孙光、孙芒、李可乐,他们全部可以看见我,我并没有隐身的能力。”
林砚青听不明白。
“他们只是,忘记了我。”引岁抬起手指抵住林砚青的太阳穴,“我一帧一帧修改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忘记了我的存在。”
林砚青望向徘徊在窗外的巨蟒,喃喃道:“这种能力只对人类有用?”
“可以这么说。”
林砚青静静地想了一会儿,忽然说:“读取别人的记忆,也是一种很辛苦的事情。”
痛苦的记忆总比欢乐更鲜明,承载别人的经历是一件艰辛而迷茫的事情,引岁深以为然,记忆就像砂石,一寸寸垒砌牢狱,引岁身不由己,苦不堪言。
林砚青在旁拧裤管,掌心沾上泥污,他嫌弃地皱起脸,活像个小苦瓜。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杀死自己,让自己再次幼稚。”引岁说。
“什么?”
“没什么。”引岁抿了抿唇,突然定睛一看,角落里钻出一条小白蛇,正在嘶嘶吐着蛇信子。
林砚青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不是早晨那条。”
“当、当然不是......”引岁扶着橱柜想要站起来,脚一滑却再次摔进了泥水里。
房梁吊灯上盘绕着一条黑色的蛇,布满积水的客厅里,无数的小蛇在水中攀爬,它们整齐划一地竖起脑袋,凌厉的眼珠子直勾勾望向角落里的两个人。
“姜颂年还不来吗?”引岁问。
“我跑步很快。”林砚青问,“你呢?”
“......!”
*
黄昏时,气温骤降,迟钝的蚊虫依旧徘徊在身边,孙越猛地一巴掌甩在自己胳膊上,拍死一只带血的蚊子。
“这鬼天气,实在太古怪了。”孙越瞥了眼副驾上的姜颂年,见他托腮望着窗外,绿叶从窗户缝隙中扫过,姜颂年深沉的脸浸在阴影里,晦暗不明,令人不安。
孙越玩笑般说:“你说这蚊子怎么不咬你呢?”
姜颂年结实的手臂裸露在外,反观后座的夏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姜颂年挪动身体,偏头看来,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他握了握拳头,意味不明地说:“因为我从来不打蚊子。”
孙越:“什么?”
“蚊子是个团结的大家族,你打死一只蚊子,就会有一万只蚊子来找你报仇。”姜颂年一本正经地说。
孙越:“......”
“开玩笑。”姜颂年咧嘴一笑,“不过我提醒你,对待森林里的蚊子尽可能温柔一点。”
“是哦,听说传染病很多。”夏黎说。
“我还是专心开车吧。”孙越干巴巴笑了笑。
姜颂年掏出定位器,进入绿藤镇内,信号短暂恢复了,但依旧时有时无,林砚青的位置已经很久没有移动,夏黎听出了那伙人的声音,是艾美乐集团的雇佣兵。姜颂年几乎可以确定,那伙人是冲着林砚青去的。
姜颂年无意识咬住了颈间的金属链条,那里挂着一枚椭圆形的相片吊坠。
波浪形的金属扣打开,一块棱角鲜明的透明石头嵌入其中,而左侧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女子自信美丽,容貌异常精致,柳叶眉,桃花眼,笑容中充斥着一种柔韧不拔的力量。
草地颠簸,孙越逐渐放缓了车速,眼神环顾着四周,喃喃自语:“那俩孩子,到底上哪儿去了。”
定位器闪了一下,林砚青的位置清晰地出现在东北角,姜颂年笑了笑,侧过身说:“孙哥,你介不介意让我开一段?”
*
引岁肥硕的身体出奇灵活,他跟随林砚青横冲直撞,踮着脚在蛇堆中穿行,但他似乎身体不适,汗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下辈子我再也不要当胖子了!”他踮脚瑟瑟发抖的模样像个滑稽演员。
林砚青爬到窗户上,朝他伸出手:“把手给我。”
引岁颤巍巍把手递给他,林砚青稍一借力,抱着他跳到窗外,大蛇仍在附近游走,两人不敢出声,沿着屋檐屈腰往前走。
走出不到三十米,大蛇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扑向两人身后。
林砚青避无可避,甩开引岁,踩着一块石头纵身一跃,跳到了大蛇脑袋上。
黏腻、湿滑、冰凉的触感令林砚青险些摔倒,他抱着大蛇的脑袋,抽出腰间匕首,冲引岁大喊:“你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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