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他开车门前先觑到了副驾驶上的向日葵,有点嫌弃地抽了抽嘴角,随后欢欢喜喜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哇塞,你买好多哦。”夏黎惊喜地睁大了眼,美滋滋地将两个塑料袋提出来,暂时先放到地上,另外两个塑料袋靠近车座的另一边,必须弯腰伸长手臂才能够到。
  贺昀川单手托着一箱蜜瓜,屈腰捡起地上两个塑料袋,先行往电梯口走。
  夏黎吃力地将另外两个塑料袋拿出来,其中一个袋口没系紧,圆罐装的曲奇饼干从里面滑了出来,滚到了车座底下,夏黎只能爬进后座,费劲地把手伸到座椅底下掏来掏去。
  饼干盒似乎是卡住了,夏黎费了点力气,手臂都掏酸了,也没能没把盒子挖出来,那小孩儿的脸还贴在玻璃窗上,像是在看他笑话,手舞足蹈地拍打着车门。
  夏黎放弃了那罐饼干,正想从车里退出去的时候,隔着薄薄一道玻璃窗,他与男孩对上了视线。
  男孩整个眼眶都是血红色的,像是被人挖了眼珠,又像是蒙了一层血雾,他的脸上有血渍,嘴角也很红。
  夏黎心跳骤然加快,他感觉男孩在看他,可男孩的眼眶里分明就没有眼珠,夏黎吞咽着口水,语无伦次地说:“小朋友,你、你吃完番茄酱不擦嘴哦。”
  男孩笑了起来,嘴角一寸寸咧开,牙缝里的肉块掉了下来,黏腻的血皮沾在玻璃窗上,留下猩红的痕迹。
  夏黎死死地咬着牙,脸色绷得极紧,他慢慢地往后退,膝盖僵硬,脚却软了,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恰好坐在两个塑料袋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就在那一霎那!男孩动了!他的速度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夏黎再抬头的时候,男孩已经绕到了车的这一边,肩膀贴着夏黎的肩膀,布满鲜血的脸庞近在咫尺,夏黎在那双血泊般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惊慌的脸。
  “喂,你们两个玩什么呢!快过来!”贺昀川站在电梯口催促。
  夏黎疯狂尖叫,一把推开男孩,但他没能站起来,零食掉了一地,脚下磕磕绊绊。
  男孩摔在地上,膝盖里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他没有用手撑地,仅仅是脚腕发力,身体以一种奇怪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
  夏黎想逃跑,坐在地上向后挪,男孩突然向他扑了过来,张开了锋利的牙齿,恶狠狠咬向他。
  夏黎害怕得眼泪直流,就在这时候,男孩的肩膀上出现两只大手,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贺昀川从后跑了上来,拍了拍男孩的肩膀,随后提着他的腋窝将他举到半空,哑然失笑道:“小鬼,玩什么呢?恶作剧是不是?找别人玩儿去,不准欺负我家黎黎。”
  男孩奋力地挣扎起来,贺昀川从身后提着他,见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被他身上那股蛮劲儿震惊了。
  夏黎跌跌撞撞爬起来,嘶声吼道:“贺昀川!这小孩儿有狂犬病!你你你你你别碰他!”
  贺昀川愣了愣,以为他说笑,却见夏黎吓得脸色煞白,地上也是一地狼藉,最主要的是,这孩子力气太大,他快要抱不住了,见后车门开着,贺昀川往前跨了一步,在小孩挣开之前,用力将他扔进车里,吧嗒一下锁上了车门。
  小孩身体前倾,摔在了座椅上,他很快爬起来,龇牙咧嘴拍打着窗户。
  贺昀川望见了他的脸,顿时呼吸一窒,他恍然意识到,那绝非是狂犬病那么简单。
  “我现在报警,黎黎,你先上楼,到家后锁上门别出来。”


第5章 孤城(五)
  林砚青所在的研究院安保措施严格,进出需要通行证,外部人员一律不得入内,访客需经过复杂的审批及安检流程,方能进入大楼。
  过了这道门,林砚青暂时放下心来,姜颂年再是阴魂不散,也不可能跟他进研究院。
  他们正常情况下是双休,但每周加班两天,美其名曰自愿加班。
  林砚青昨天休息了一日,周六还提前走了,今天进门时就受到了主任的阴阳怪气。
  “全院只有你,每周都要休息,你家里有事,别人家里就没事?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进度来得及吗?要有什么差池,是不是你负责?”周主任嗤笑道,“如果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们院的大门你都进不来,别说年终奖,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都难说,拎不清!”
  林砚青态度诚恳:“抱歉,主任,以后我会注意。”
  大厅里围观的同事们都清楚,林砚青就是这么一说,周末照样会休息,一个倚老卖老,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碰上了就是冤家对头。
  办公室里探出一个脑袋,冲林砚青挥了下胳膊,“砚青,过来看看这份紧急文件。”
  “好,我这就来。”林砚青连忙跑进办公室。
  苏伟明埋着头,用一块毛巾擦拭地球仪,花白的头发随着手里的动作一晃又一晃,他低着头说:“别理他,他这人就是喜欢搞小团体搞打压,喜欢听人奉承,别放心上。”
  林砚青苦笑,坐回了工位上,“我没放在心上。”
  苏伟明依旧埋着脑袋,林砚青阅览完邮箱,关闭了电脑,抱起桌子上的一沓资料说:“我先去实验室了。”
  苏伟明像是没听见,机械性地擦拭着地球仪,从刚才到现在,他已经擦了整整十分钟。
  “苏工?”林砚青经过他身旁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伟明脖子僵硬,仰头时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他的双目很浑浊,充斥着红血丝,瞳孔紧缩,布满皱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灰败感,像是皮肤底下失去了血色,皱纹显得更加稠密。
  林砚青稍显错愕,忙问:“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伟明紧紧咬着牙,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半分钟后,只见他放下了地球仪,推开窗户深吸了口气,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扭头冲林砚青笑了一下,嘶哑地说:“屋子里太闷了,你先去吧,我待会儿过去。”
  “行,您有事打给我,不要硬撑。”林砚青不安地离开了办公室,通过连廊往实验楼走去。
  林砚青在实验室待了一个上午,苏伟明说是要过来,但实则一直没来。
  午餐时刻,人流往餐厅去,林砚青属实有些担心苏伟明,便前往办公室找他。
  这几天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发生了太多事情,天气也异常炎热,让林砚青脑袋里面乱糟糟的,感觉到处都不对劲。
  尤其刚才苏伟明浑浊的眼神,他前几天在地铁里见到过,也有那么几个人像苏伟明那样,脸色灰败,双目血红,可林砚青当时没想太多,毕竟多数社畜下班时候都是这幅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脸色。
  林砚青走到办公室门口又遇到了周主任,周主任顶着个大肚腩,双手插在裤兜里,阴阳怪气地说:“哟,小林,怎么不去吃饭啊,不会是要出去吃大餐吧,工作这么不认真,还这么挥霍,日子可顶不住太久啊。”
  林砚青笑笑,尽量不想与他起冲突,他敲了敲办公室门,准备推门进去,却发现门被锁住了。
  林砚青刚才过来的路上没见到苏伟明,猜想他或许是走了另一条路。
  原本林砚青应该直接去吃饭,但周主任就站在他身后,让他深受其扰,立刻就想避开,于是他掏出了钥匙,插进锁孔里,拧开了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愕然见到了苏伟明的背影,苏伟明就蹲在柜子后面,露出弓起的后背,埋着脑袋不知在干些什么。
  “苏工,您没出去啊,我以为你去吃饭了,身体好点了吗?”
  林砚青想关门,周主任跨前一步走了进来,嚷嚷道:“苏工,你干什么呢?窝那犄角旮旯里搞什么东西?”
  林砚青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膻味。
  就在此刻,苏伟明缓缓转回了头,颤巍巍的手掌心里,捧着一块咬了一半的生猪肝,嘴角沾满了血渍和肉块,而饭盒里还有未食用的新鲜猪肉。
  林砚青蓦地睁大了眼,脚步后退,手扶住了门把。
  周主任拧起了眉,嫌弃地说:“苏伟明,你搞什么呢?吃的什么玩意儿?把办公室里弄得一塌糊涂!”
  苏伟明喉头滚动,声音沙沙地说:“我很、很饿......”
  他突然蹦起,朝着周主任扑了过去,年迈的身体竟然无比迅猛灵活,力道之大令人咋舌。
  周主任一个不慎被他扑倒在地,惊慌大叫起来。
  林砚青已经退到了门外,见两人扭打在一起,又冲了回来,两手摁住苏伟明的肩膀,试图把他拉开。
  苏伟明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住周主任的肩膀,他失去了理智,体魄却仿佛一夜回春,充满了无限的力量,牙齿也在瞬间变得锋利,他像是一头长出獠牙的饿狼,尖锐的牙戳破周主任的衣服布料,刺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活人的血肉令他兴奋,力气也再次攀升,身体愈发强壮。
  周主任凄声惨叫,屈起腿试图蹬开他,林砚青在苏伟明身后用力拽他的肩膀,两人相互配合着却仍然敌不过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林砚青咬了咬牙,手臂绕住苏伟明的下颚,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用力向后拽。
  苏伟明的身体巍然不动,但牙齿却松开了,周主任眼明手快,趁机一脚飞蹬,踹向苏伟明的肚子。
  苏伟明防不胜防,身体向后仰去,就在这风驰电掣的一瞬间,周主任借机爬了出去,而林砚青因为惯性,身体向后倾倒,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苏伟明突然擒住他的手臂,巨大的力道几乎要将林砚青的胳膊拧断,下一秒,他抬起那只胳膊,张嘴咬了下去。
  而此刻周主任已经跌跌撞撞爬起来,惊慌地说:“我、我去叫人。”随后便将林砚青扔在了办公室。
  林砚青胳膊剧痛,苏伟明的牙齿已经没入他的皮肉,他感觉身体一麻,疼痛瞬间而至,侵染了他的全身。
  他无力将苏伟明拉开,他根本无法想象,苏伟明这样年迈的身体竟然会爆发出如此蓬勃的力量。
  林砚青眼角逼出了泪,抬起另一只手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肘击苏伟明的后脑勺。
  啪地一声,苏伟明顿了一秒钟,林砚青飞快抽出胳膊,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下一刻,苏伟明再次扑了过来,他的力气很大,牙齿锋利,速度也十分迅猛,转瞬又将林砚青扑倒在地。
  林砚青欲哭无泪,已然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正当他无处可躲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鞋子上方是一条有点眼熟的迷彩裤。
  苏伟明被人提了起来,姜颂年一拳打向他的脸颊,苏伟明喷出了一口鲜血,眼冒金星之际,身体被姜颂年按倒在了旋转椅上。
  姜颂年一只手按着苏伟明的胸口,另一只手冲林砚青勾勾手指,“绳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