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45:54

  林砚青倒了杯热水递给他,问道:“后来怎么退下来了?”
  “谢谢。”邱天接过杯子,拉开椅子坐下,笑说,“你不知道,冷教授和姜副官都是我行我素的类型,脑子里有的是主意,冷小姐过世没多久,冷教授也离开了北安市,在世界各地周游,隔了好几年,突然回来了,还在姜家大闹了一场,听说差点没把姜副官他爸气中风。”
  林砚青哭笑不得,“后来呢?”
  “后来?没后来了。”邱天喝了口热水,问道,“你从前的老房子就在附近,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还知道这些。”林砚青颇为诧异,旋即又苦笑,“不过可惜,房子我已经卖了。”
  邱天笑容满面道:“我当然知道,房子是我们姜副官买的,还是我帮着办理了手续。”
  林砚青蓦地睁大了眼睛,木讷地说:“我的事情他都知道。”
  “卖房子这么大的事情,他当然知道了,毕竟他一直关注着你。”
  林砚青想问什么,话到了嘴边突然收住了,最终紧紧闭上嘴唇,露出了欢愉的笑颜,“嗯,我很感谢他。”
  “说感谢就见外了。”邱天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最近天亮得晚,如果你想出去逛逛,还得再等几个小时,你最好抓紧时间再休息一会儿,我也得去巡逻了。”
  林砚青送他出门,人一走,屋子里又再安静下来。
  久违的独处让林砚青感到孤单,他动作迟钝地爬上床,紧紧裹住被子,将自己裹成蚕蛹。
  半个小时后,院子里传来引擎声,之后,楼梯上响起急促脚步声,声音到了走廊里突然放缓,最后消失在隔壁房间。
  林砚青僵持着原来的动作,又隔了一阵,房门被推开,姜颂年蹑手蹑脚进门,掀开被子钻进来,身体还带着洗漱后的余温。
  “这么晚还回来,雪天路不好走,容易打滑。”
  “直升机。”
  “怎么跑去隔壁洗漱?”
  “怕吵醒你。”姜颂年从身后拥住他,吻了下他的后颈,“没睡?”
  林砚青枕着胳膊,答非所问地说:“邱天说,你买了我和黎黎的老房子。”
  “两套都是我买的,怎么突然说这个?”姜颂年手掌滑过他的腰,搂着他的前胸将他裹进怀里。
  林砚青没吭声,微微侧过身体,将脸埋进枕头里。
  姜颂年支起身,右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将他的脸掰过来,“生气了?”
  林砚青面色苍白,眼睑处有一团乌青,他企图用平静的口气与姜颂年对话,最终,脸上犹然浮现起惭愧,他难以启齿地说:“那件事情,你知道吗?”
  姜颂年好笑地问:“什么事情大惊小怪?”
  “卖房子前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当时我在一家企业实习。”林砚青喉头哽动。
  姜颂年微微一怔,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轻喃般说:“你希望我知道吗?”
  林砚青咬了咬嘴唇,“不希望。”他停顿了两秒,苦涩地说,“我希望那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姜颂年若有所思地凝望着他的脸,良久,他笑了出声,“如果你不能释怀,或者感到愧疚,那正说明......”
  林砚青赫然打断了他:“我不感到愧疚,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尤其不想让你和黎黎知道。”
  姜颂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你笑什么?”林砚青愤怒地将压在他身上的姜颂年推开。
  姜颂年揩了下眼角,“你有时候挺逗的。”
  “什么?”
  姜颂年翻身躺下,闭眼道:“睡觉。”
  “你别睡,不许睡,你给我说清楚!”
  姜颂年长臂一捞,揽着林砚青的腰肢,将他扣进怀里,无奈地说:“想当反派,你还早百八十年。”
  林砚青闷闷地说:“我想给黎黎做个好榜样。”
  “你已经是了。”
  林砚青郁闷地摇头。
  姜颂年今天已经累了,但俨然,这件事情没法这么轻易结束,他又再睁开眼,一股脑坐起身,问:“你知不知道,两个独立的人要成为挚友,最重要是什么?”
  林砚青想了想,回答:“彼此包容。”
  “难道刻薄的人就一定没有朋友吗?”
  “那就是有共同的兴趣爱好,物以类聚嘛。”
  “不完全正确。”姜颂年认真地说,“爱意会轻易被消磨,但恨意不会,痛苦的记忆更加深刻鲜明,同甘共苦的经历会将你们牢牢捆绑在一起。”
  林砚青露出苦涩的表情。
  姜颂年捧住他的脸,指腹轻柔地刮了刮他的脸颊,“别想太多,等天一亮,咱们就去地下城把那臭小子接回来,狠狠揍一顿,打得他皮开肉绽。”
  “又胡说八道。”
  姜颂年关了灯,重新躺回被子里。
  他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时,林砚青突然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唇角,几不可闻地说:“谢谢。”
  姜颂年唇角勾起餍足的笑意。
  “客气。”


第114章 螺旋世界(五十二)
  晨起时,天色灰蒙蒙,树梢在风中摇曳,城市被灰色浸染,令人分不清天明天黑。
  熊顿在雪地里晨练,轮流与人过招,连续掀翻十几人后,听见二楼露台有笑声,仰头看去,却见姜颂年叼着牙刷正在笑。
  “下来,练练。”熊顿摩拳擦掌。
  姜颂年不屑与他较劲,刷牙的几分钟里,脸就被冻红了,他含着满口泡沫回到屋里,林砚青已经收拾好自己,穿着蓬松的羽绒服,乖乖地坐在床边上,正在观察自己的拳头。
  “还是没有恢复力气,太奇怪了。”林砚青郁闷极了。
  姜颂年容他琢磨,兀自进浴室洗漱。
  拾掇好之后,两人结伴出门,从露天楼梯下楼,直通庭院,熊顿就是在那里操练。
  “现在就走?”熊顿问。
  姜颂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揶揄地说:“已经不早了,干什么都磨蹭,难怪是头熊。”
  熊顿想给他脸上来一拳,见林砚青提着个大袋子,想了想,决定放过姜颂年,他折进屋子里,临走留了句:“稍等,穿件衣服。”
  熊顿大汗淋漓,显得很是狼狈。
  姜颂年亦是不遑多让,冷风呼呼地吹,他缩着脖子,尽可能避开凌厉的寒风。
  他向左侧跨出一步,背对风吹来的方向,同时将林砚青罩在怀里,正想问他冷不冷,一低头,却见林砚青在解围巾,下一刻,就将围巾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我不怎么冷,围巾还是给你。”林砚青仔仔细细掖好每个角落,不让冷风灌进去,末了,他又问道,“你就没有多一条围巾吗?”
  姜颂年被温柔的暖意所包裹,眼角流淌出笑意,他玩笑般说:“穿得鼓鼓囊囊就不帅气了。”
  “感冒了怎么办?”林砚青摇摇头。
  邱天不合时宜地走上前,打断两人之间的暧昧,附耳低声道:“熊雷霆来了。”
  “他怎么来了?”姜颂年脸上的笑意被烦躁取而代之,他摸了摸林砚青的后脑勺,轻声说,“你先上车,我很快过来。”
  林砚青会意,提起搁在长条椅上的袋子,埋下头跟着邱天往前走。
  经过闸门的时候,与大步而来的熊雷霆擦身而过。
  他始终埋着头,没有露出一丝好奇,但余光还是瞥到了熊雷霆的身影,很普通的体态样貌,与熊顿完全不同,很难让人联想到他们是表兄弟。
  熊雷霆却一眼看到了林砚青,他没戴围巾,整张脸露在外面,过于精致的容貌与斯文的气质很难不引起人注意,尤其在开拓军这群野蛮人的阵营里。
  熊雷霆脚步一顿,莫名想起了什么,视线紧紧跟随着林砚青。
  眼见林砚青走远,他突然大喝一声,喊住了人,“前面那个,怎么这么眼熟?叫什么名字?”
  林砚青没想到他会喊住自己,当下没想好如何应对,他和熊雷霆无缘无故,不曾有过任何龃龉纠纷,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埋头往前走罢了。
  姜颂年一把勾住熊雷霆的脖子,笑说:“熊局大驾光临,有什么要紧事吗?熊顿在里面,进去聊聊?”
  林砚青见状加快了脚步。
  熊雷霆死死皱着眉,突然朝着林砚青冲了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厉声说道:“我在跟你说话!”
  林砚青下意识一个转身,掌心握住熊雷霆的手腕,同时一记过肩摔将人砸在地上,他能感觉到异能又回来了,惊愕之余,却又懊恼出手过重,熊雷霆捂着腰嗷嗷直叫,痛得是龇牙咧嘴。
  李峻明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让人擒拿林砚青。
  就在此时,姜颂年板起脸,严厉地说:“怎么回事?出手没轻没重的!还不赶紧跟熊局长道歉!”
  “熊局长,对不起。”林砚青揪起眉毛,认真赔罪,“下次我会轻一点。”
  熊雷霆咬牙切齿,想说些什么,后脑勺被姜颂年摁住,脸扑回了雪里,冻得牙关打颤,话也说不清晰。
  姜颂年微笑道:“熊局长让你不用放在心上,快走吧。”
  “哦,谢谢熊局长。”林砚青脚底抹油,飞快地跑了。
  李峻明也没拦他,转而走去熊雷霆身旁,推开姜颂年,将人扶了起来。
  “你这个王八羔子......”熊雷霆刚骂了一半,一只靴子朝他脑门飞了过来,他偏头一躲,视线里出现熊顿怒气冲冲的身影。
  “这里是军营!不是让你放荡的地方!”熊顿愤怒呵责熊雷霆,显然他误会了什么。
  熊雷霆一贯好色,但听他这么骂,心里很不是滋味,至少刚才,他没有这种心思。
  想到今天的目的,熊雷霆敛了敛怒气,捂着额头温温地说:“我来是有正事与你们商谈,别动不动给人扣帽子。”
  姜颂年说:“熊局长大驾光临,肯定是有正经事,明人不说暗话,直接说吧。”
  熊雷霆抿了抿嘴,眼神看向李峻明。
  李峻明说:“外头冷,屋子里慢慢说吧。”
  众人挪进屋子里,身体很快暖和起来,熊雷霆开门见山地说:“我最近接到消息,天海市东郊的地下城,似乎有人群出没,那里可能是个幸存者基地。”
  “那又怎么样?”姜颂年扯了扯围巾,“老百姓也要自救,到处都是幸存者,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熊雷霆捏了下眉心,似是发笑,似是愁苦,无奈地说,“你们应该知道,北安市封城后,幸存者围堵在天海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物管部现在也捉襟见肘,如果可以,我们想把其他幸存者迁入地下城,至少解决收容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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