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末世(玄幻灵异)——沉默的戏剧
分类:2026
作者:沉默的戏剧
更新:2026-02-22 08:45:54
《人造末世》作者:沉默的戏剧 文案: 城市发生混乱的第一天,林砚青被疯人咬伤 他既没有进化为异能者,也没有失去理智变为疯人 却拥有了比异能者更敏锐的感官
“时间的流速不同。”林砚青直视凯瑟,“又见面了,奥丁。”
“我改了新的名字,你知道的,我现在叫凯瑟。”凯瑟耸肩,“不过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
“一派胡言,纵然没有你,我依旧会成为今天的我,时间写下了我的命运,而你从来不是我的因果。”林砚青淡然道,“你不必死,你理所应当活着,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见证自己的苍老与年迈,直至皮肉剥落,心脏衰败,灵魂在废墟中腐烂,在洪水中清洗自己的罪孽。”
凯瑟热泪盈眶,“那正是我所期盼的未来,如此美妙。”
林砚青不再与之废话,他转头望向蒋凌霄,“而你,今天必须留下你的性命,从此之后,地球上,再无艾美乐。”
蒋凌霄嗤地一笑,旋即敛起笑容,嘴角抽搐道:“你凭什么?少在那里虚张声势。”
林砚青闪至他身前,一拳打向蒋凌霄的鼻梁,蒋凌霄迅速反击,见招拆招,借力打力,将林砚青击飞在地。
林砚青趴在地上,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那一刻,蒋凌霄浑身都绷紧了,他预感不妙,决定趁机撤退,而就在那一瞬间,林砚青从地上爬起来,用一模一样的招式攻向他。
蒋凌霄不明就里,抬手相击,然而这一次,他明显察觉到林砚青的力量增强了,当力量出现了质的差距,就不再是招式可以化解的,他被林砚青一拳头打飞了出去,后背砸在荆棘密布的藤蔓之上。
蒋凌霄尚来不及反应,林砚青再次以相同的招式攻击,蒋凌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彻底失去了爬起来的力量。
同样朴素的招式,林砚青用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力量强大。
蒋凌霄疼痛难忍,几乎是含着鲜血问道:“为、为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与林砚青之间的差距仿佛蜉蝣撼树,而林砚青才是那棵树。
“一秒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时间的流速不同,我已经告诉过你。”林砚青说。
凯瑟瞳孔骤缩,“趴在地上的一秒钟里,你的意识在别的地方锻炼了很长的时间,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夏黎与姜斯年从后追了上来,见状,夏黎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叶戚寒头皮发麻,缓缓解释道:“人类的躯体机能是由灵魂控制的,但力量的上限是由躯壳决定的,换言之,精神力足够强大,就会反映在躯壳之上,所谓的‘吊着精神’,就是利用精神力将躯体的力量最大化,一旦放松精神,身体就会立刻感到疲劳。林砚青抽离意识的那一秒钟,他完全可以在别处,以实体化的肉身锻炼体术,由于时间流速不同,他可以无限提高自己的精神力,而同时,他有一半雪族血统,这意味着,他躯体机能几乎无上限。”
“也就是说。”叶戚寒呼吸稍显紊乱,“在体术这件事情上,林砚青处于无敌状态,并且,无解。”
姜颂年默默地听着,只觉得满心苦涩,那消失的一秒里,林砚青出现在哪里,为了增强力量,他需要不断地修炼体术,或许在叶戚寒看来那是无敌的技能,可事实上,林砚青依旧是脚踏实地锻炼着,并且孤独地度过了漫长的时间。
“哥,别放过他!不要给他留遗言的机会。”夏黎插嘴说,“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你说的没错,小子。”蒋凌霄扶着荆棘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夏振实的儿子。”
夏黎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蒋凌霄会提起他爸爸。
蒋凌霄弯起嘴角,露出险恶的笑容,而就在那一瞬间,林砚青赫然出手,一把掐住蒋凌霄的喉咙,在他发声之前,彻底了结了他的性命。
蒋凌霄青筋遍布额头,眼珠爆裂,像是要瞪出眼眶,眼白布满了红血丝,瞳孔里的雾蓝一点点褪去,最终化成了灰色。
夏黎心慌意乱:“哥,他好像有话要说。”
“都是废话。”林砚青转回头来,余光瞥向夏黎,“是你说的,不要给反派说话的机会。”
夏黎似是非是点着脑袋,茫然的目光转向凯瑟,希冀着他能把蒋凌霄未尽的遗言说完。
凯瑟却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望向蒋凌霄的尸体,抱憾地说:“我的挚友,很可惜,你的死亡一点也不震撼,普通得就像被石头绊倒,摔死在了马路上。”
“放心,你的死亡,一定是震撼且漫长的。”林砚青肃然注视着他。
“我思考过无数次,如果我失败了,会如何结束我的生命,一定要轰轰烈烈,一定要惊心动魄。”凯瑟忽然停下了声音,他遥遥望着林砚青,仿佛透过他的脸,见到了另一个人,然后,他轻轻地说,“于是,我反复会想起那一天,想起林将刀子刺入心脏的那一秒钟。”
凯瑟合拢潮湿的眼睛,唇角扬起苦涩的笑容,如同在耳边呢喃,声音几不可闻,“太美了,在时间的轮回中,与亲爱的孩子作最后的告别,真是一场,完美的谢幕。”
说话间,凯瑟豁然拔出匕首,在众目睽睽之下刺入自己的心脏。
城市爆发出惊天巨响,火焰冲天,炸弹接二连三引爆,世界在尖叫声中坍塌成为废墟。
奥丁、卡洛斯或者称之为凯瑟。
在漫天惊爆声中完成了自己的谢幕......
第102章 螺旋世界(四十)
“完美的谢、谢、谢、谢.......”
凯瑟眼前一黑,反复出现最后那句遗言,林砚青近在咫尺,轻飘飘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已经是你第十次试图自杀,别白费力气了。”林砚青冷漠地说,“我已经听够了你的遗言,陈词滥调,毫无新意。”
“十次?”凯瑟惊愕道,“你倒退了时间!”
这一次,林砚青不想在陪他浪费时间,他用绳子将凯瑟五花大绑,他不会让凯瑟有机会引爆炸弹。
“改变历史会引发蝴蝶效应,从而产生新的灾难,如果只是一秒钟,并不会引起严重的后果。”林砚青陈词总结,“奥丁,你并没有那么重要。”
凯瑟满心愠怒,他倒在地上,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眶。
“有一句话,我父亲说错了。”林砚青俯视着凯瑟,冷漠地说,“我不是你的宿敌,你只是一只蚂蚁,不配成为我的敌人。”
*
姜颂年派人将凯瑟送去检测,并且将炸弹的事情转告许建墙,一旦确认无误,他们必须加快撤离,以免凯瑟发动偷袭,整个城市毁于一旦。
安排完那些琐事后,姜颂年忧心忡忡回到家里,林砚青呆坐在床边上,漂亮的脸蛋毫无生气,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直到听见姜颂年的声音,林砚青一点点转过僵硬的脖子,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好久不见。”
姜颂年瞬间失去了声音,震动的瞳孔中泛起潮雾。
终于在这一天,他们形同陌路,不再彼此相熟。
林砚青这才反应过来,“不对,我们刚才见过。”
姜颂年刹那间崩溃了,捂着眼睛哭得泣不成声。
“是我错,我不该任由你回到过去,我想抓捕奥丁,却酿成了现在的结果,是我造就了这一切,造就了奥丁的疯狂。”姜颂年痛苦得喘不过气,信念溃不成军,彻底沦为了罪徒。
“不是你的错,薛定谔的时间,究竟是我改变了历史,又或者,历史本就如此发展,谁也不知道。”林砚青张手抱住了他,轻声说,“但我知道,这一切已成事实。”
他捧起姜颂年的脸,露出安慰的笑容,“我刚才,回到了过去,我不断努力,不断尝试,我甚至回到我五岁那年,试图阻止这一切,原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姜颂年安静地听他说着。
林砚青温柔地凝视着姜颂年,用指腹刮去他的泪水,“我无法自由地在时间里行走,也无法绝对实现实体化,更别提改变历史,我从来都不是历史的塑造者,我从来没有,真正改变过历史。”
姜颂年眼圈依旧很红,他紧紧握住林砚青的手,不敢松开分毫。
“所以,不是你的错,没有人可以抹杀你的努力,我不允许任何人否定你的付出,并将责任归咎于你。”林砚青笑容深邃,“姜颂年,你很好。”
姜颂年闭上眼睛,未尽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林砚青拥住他的腰,逐渐收拢手臂,紧紧将其相拥,阖眼那一瞬间,林砚青出现在那片雪白的大地。
农庄里依旧忙碌,阿花奶奶坐在门前织毛衣,花生自由地奔跑在田埂上,那年天真无邪,笑声震天撼地,自由的风吹遍他的全身。
他在奔跑时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隔着遥远的距离,大声呼喊:“林砚青!林砚青!你好久没来了!”
晚风将他的声音吹向耳畔。
林砚青——林砚青——
究竟是谁取的名字。
林深似墨,林陌深、林砚青,那分明是相同的含义。
林砚青转身往回走,花生快速跟上他,围着他团团转,叫嚷道:“怎么好久不来啦?上哪儿玩去啦!”
林砚青走到秋千旁,花生快他一步抢占了秋千。
“我先玩!”花生挪动屁股,坐稳后扭头瞅林砚青。
林砚青颔首,绕去他身后替他推秋千。
“花生。”林砚青忽然开口。
“嗯?”
“我弄清楚雪国的位置了,我花了一点时间,走到入口处,原来,入口被寒冰冻起来了。”
“天热的时候,会化开的,等我长大后,一定要去人类世界探险,那一定很好玩。”花生笑嘻嘻说,“到时候我去找你,我和你,还有鸭梨,还有年糕叔叔,我们四个人,一起荡秋千。”
林砚青满目泪光,他吸了吸鼻子,噗嗤笑道:“你画的年糕太丑了,我都认不出来。”
“我又没见过年糕。”花生咕哝,“食物也不一样,你们那儿肯定有好吃的。”
林砚青静默片刻,轻声说:“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花生怔住,脚踩在草地上,停下了秋千,焦急地问:“为什么?”
林砚青望着那彼时青涩茫然的脸庞,微笑道:“这里太远了,我爸不放心我走那么远。”
那明明是最近的事情,可一晃却又好像过了许多年,他犹然记得林陌深的遗言,在见到姜颂年眼泪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其中含义。
他不该沉溺在过去,反复穿梭时间,探索无法改变的历史,时间赋予了他特殊的力量,他应该回到真实的时间线里,与爱人、朋友一起走向未来,那才是林陌深真正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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