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成了有夫之夫(穿越重生)——一只白鸽鸽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39:24

  他摘下面具,换了衣服鞋袜,而后拉开了门。
  院子里,三人还坐着一言不发,看他出来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混沌头发没有束起,而是半扎着,看上去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忧郁。
  他坐到穷奇和饕餮中间,他倒了一杯茶,他奇怪地问:“怎么不是酒?”
  “都要死了还喝什么酒?”穷奇没好气地说。
  “就是因为要死了才要喝酒。”混沌冲他弯了弯眼睛,他说:“这不是你常对梼杌说的吗?”
  穷奇哑口无言。
  是啊,他常常负伤回来,梼杌给他治伤,他还要讨酒喝,梼杌因此气极便会说——你都要死了还喝什么酒?
  那时他总会说——就是因为要死了才喝酒,现在不喝死了以后就喝不到了。
  而现在说那话的人变成了他,反驳的人变成了混沌。
  他果然是个很差劲的哥哥,总是把人往这种歪坑里带。
  进凶厄门是,如今也是。
  “我去拿。”穷奇半晌才轻声开口。
  混沌应了一声,目送他离开。
  “哥。”饕餮小心翼翼地叫混沌。
  混沌扭头看他,饕餮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把手里的鸡腿递过去:“鸡腿吃不吃?”
  “还是说要吃糖吗?”他见混沌没有接,又慌张地去怀里掏饴糖,而后发现糖碎了,他呆呆地看着手心里碎掉的糖,他说:“碎掉了…”
  混沌拿过他手心里的糖,他说:“碎了也没关系,我还从未没吃过饴糖,谢谢你阿缙。”
  从前他说自己不爱吃糖,便没有和饕餮争过糖,路过糖铺子也只会想到给饕餮带糖,他自己好像从来没想过要吃。
  若不是凤凰给他送,他都不知道原来点心和糖都那样甜。
  饕餮抬起眼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他说:“我还有好多,我去房里给你拿。”
  “不用了,我尝尝味道就好了。”混沌拉住他,刚好穷奇也回来了。
  穷奇沉默着给几个人倒酒,混沌接过酒碗,他看着上面自己的倒影,他说:“我做杀手这些年,其实攒了一些钱,就藏在我床底下的暗道里。”
  混沌抬起眼,他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家人,他说:“等我死了以后,你们可以拿去分了。”
  “我不是一个好的家人,但是你们是。”混沌笑了笑:“我一直没有和你们说过一声谢谢,现在无论如何也要说了。”
  “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护着我,尤其是你,穷奇,你不要再自责把我带进凶厄门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遭遇这些,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你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带着我们活下去了,你没有做错什么,你是最好的大哥。”混沌说完饮下酒,他说:“凤凰也有一些话,想要我带给你们,他想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混沌又给自己斟满了酒,把凤凰留给他们的话告诉了他们。
  穷奇握着碗沿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他没有哭,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但他悲痛一分也没有少地传达给了在座的人。
  饕餮红着眼眶,又轻声叫了一句哥哥。
  梼杌握着穷奇的手,他看着混沌露出一个笑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如果他的眼睛没有在哭的话,他说:“喝酒的时候,不应该说点高兴的?这种话等入了夜,诀别的时候再说吧。”
  混沌嗯了一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来。
  天渐渐昏黑下来,混沌喝了三杯后便不再喝了。
  他看着三人难得大醉了一场,最后一一将人送回去,在门口窗边屋檐上都布置了陷阱,这样如果有人来犯能拖住他们并叫醒穷奇他们。
  做完这一切,时间差不多了,混沌穿过暗道来到了门主堂。
  烛九阴已经等在那了,他手里有一个小瓷瓶。
  “你身上的月息之影发生了异变,因此很多毒你都免疫,短时间内我找不到能对你有用的毒,但是我这里有催化月息之影发作的药。”烛九阴看他来,神色淡淡地开口:“是几年前从长老会偷来的药方,不一定有用,要是到时没有用,你就会活活闷死在棺材里,你想好了?”
  混沌点点头。
  “月息之影发作需要时间,这药你须得提前服下,服下后几息之内就会开始疼,但到凤凰所处的石室,还需要一段时间,你确定你能抗的住?”烛九阴又道。
  混沌点头,伸手去接药瓶。
  烛九阴知道劝不住混沌了,混沌不怕疼也不怕死,他只好把药递了过去。
  混沌接过药服下,他说:“走吧。”
  烛九阴无言,带着混沌朝通往福瑞门的暗道走去。
  混沌第一次觉得去福瑞门的暗道那样漫长,又那样黑,他拖着自己断掉的腿,一步一步走得艰难。
  烛九阴听着身后的响动,一直没有回头,直到来到白泽面前,他看着白泽:“多谢你了。”
  白泽脸色很差,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烛九阴笑了一下,回头看了混沌最后一眼,混沌冲他笑了笑,很苍白的一个笑容。
  “谢谢。”一声道谢在烛九阴走入暗道时,追了上来,轻得像是烛九阴的错觉。
  白泽看着浑身因为疼痛开始不自觉发抖的混沌,他叹了口气,说:“和我来吧。”
  白泽带着混沌来到了自己住的院子,他院子的地底下有个暗道,暗道尽头是一个石室,石室里朱雀正靠在棺边守着凤凰。
  朱雀看白泽带混沌来,也没什么反应,她呆呆地看着棺材里的凤凰,直到白泽叫她才回神。
  朱雀眼神空洞地扫过混沌,而后给混沌让出位置来。
  混沌没有多说什么,他坐过去,眼眸温和地看向棺材里换了衣服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凤凰,他轻声唤:“了了,我来看你了。”
  安静的石室里回荡着他的话语:“抱歉啊,你说的那些我做不到,我比较笨,我只认一个人,所以只能委屈你收下我了。我手上沾了太多无辜之人的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来世,能不能再见到你。如果真的有来世,哪怕不再为人,我也想再见你一面。”
  “如果有来世,我想变作桃花,在你经过时落在你的肩上,亲吻你的发丝…或者,变作风,在你走过时将你拥入怀中也好,怎么样都好,只要能再见到你,怎么样都好。”
  “走吧。”白泽对朱雀说。
  朱雀一言不发跟着白泽往外走,她一步三回头,直到出了门,专心和凤凰说话的混沌总算抬起头。
  “对了。”混沌叫住他们:“应龙说,凤凰有话带给你们,他托我转达。”
  凤凰死后,应龙无颜留在福瑞门,便回到了凶厄门,在门主堂闭门不出。
  朱雀的背脊僵了僵,白泽掐着手心,刚愈合的伤疤又被他掐出血来。
  混沌轻声地把凤凰的话传达,朱雀捂着脸又哭起来,一直没有表现出悲痛的白泽,也在此刻笑着落了泪。
  石门轰然合上,将朱雀崩溃的哭喊隔绝在外。
  混沌对着棺材里的凤凰笑了笑:“你的话,我全部都传达了,你放心好了。”
  他说着,嘴角溢出一抹鲜红,于是他坐进棺材里,艰难地合上棺盖,而后在黑暗中抱住凤凰。
  “了了,不冷了,别怕,我来陪你了。”


第137章 故事的最后
  现实,山海市。
  苏祁猛烈喘息着睁开了眼,他的眼前模糊一片,良久才看清了自家的天花板,知道自己回来了。
  他长长地出一口气,平复了呼吸,而后想要坐起身来。
  他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身上有些僵,好几次起身都差点跌回去。
  坐起身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发觉自己的心脏和灵源都在正常运转,才抬眼去看身边的混沌。
  混沌紧闭着眼,还没醒。
  不过也正常,他在镜子里早早地死去了,才返回了自己的身体,混沌怎么说都会比他活的久一些,自然还在昏睡中。
  苏祁把两人中间隔着的浮生镜拿开,慢腾腾地挪到了混沌身边。
  也许是一千多年前,混沌昏迷过一次,看到混沌昏睡着,苏祁就觉得不安和害怕。
  当然,可能也有浮生镜带来的冲击。
  他趴到混沌胸口,听着混沌沉稳有力的心跳,才慢慢地安下心来。
  他主动扣住混沌的手,百无聊赖地想,也不知道混沌什么时候醒来。
  虽然他很想早点见到混沌,但是他更想让浮生镜里的杀手混沌能长命百岁,幸福安康。
  就和他的名字一样。
  苏祁想着抬起头,悄悄地看了混沌一眼。
  混沌不在,有点太安静了。
  苏祁又挪了挪身体,抬手在混沌眼尾点了点,他小声唤道:“混沌。”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混沌的手动了动。
  苏祁低头去看与自己十指相扣的大手,紧接着他就听见混沌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苏祁讶异地抬起头,果不其然撞进一双浅色的眼眸里。
  “混…”苏祁还没说什么,混沌猛地起身抱住了他。
  苏祁懵了一瞬,而后他感觉到混沌在发抖,而且双臂越缩越紧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
  混沌把头搁在他的颈弯处,喃喃地唤他:“老婆,老婆…”
  苏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艰难地抬手拍了拍混沌背,他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混沌埋着头,还是喃喃地唤他,手臂又缩紧了些,苏祁都快喘不上气了。
  “混,混沌…我要喘不上气了,你先放开好不好?”苏祁没办法只能拍着混沌的肩,艰难道。
  混沌似乎没有听见,他呜咽着又缩紧了臂弯。
  “不行了!真的喘不上气了!混沌!”苏祁用了些力气,捶了混沌的肩一下。
  混沌这才如梦初醒般,慢吞吞地松开了苏祁。
  苏祁被混沌放开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而后一抬眼看混沌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又生不起气来。
  混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家老婆,而后伸出手碰了碰自家老婆的脸。
  苏祁不自觉地在混沌掌心蹭了蹭,他弯眼道:“怎么了?”
  混沌见他笑,感受着自己手心里熟悉的温度,他也咧嘴笑,像是终于安下心来了,他说:“是活的老婆。”
  苏祁哭笑不得,他拉过混沌的手贴在自己的脸庞边,说道:“不仅是活的,还会笑会说话,你看,你摸!”
  混沌傻兮兮地也跟着笑,他嗯了一声,又伸手抱住苏祁:“太好了。”
  苏祁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而后半晌才想起来问:“对了,你为什么也醒了?你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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