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人工智障(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18:35

  他意识到如今自己不像人,却也不像私生子,塔乌更没了落脚的地方。
  为什么活着还会有这种痛苦拉扯的感觉?
  一开始塔乌甚至还在心里怪过余夕,因为余夕绑架了他,让他活过来了……或者说半死不活,但余夕又没法把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正常人。
  既然做不到,那余夕又为什么要让他变成这样?
  可很快他意识到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余夕之前确实有尝试主动“拯救”过他,但那种“拯救”对塔乌来说不起作用,余夕为此还受了不小的打击。
  之后的一切都是塔乌自己的选择,一些小小的选择转变了他,他怪不到余夕头上去,他本来也没有坚守作为私生子的“初心”。
  而在176自尽后,塔乌也有点被影响了。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他恍然想起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模样的,他也害怕了。
  塔乌也想死。
  可他终究还是变了,他实在没法像176那样,直接自尽。
  176其实违反了大总督的命令,这是一场很严重的失误,但他怕极了,顾不得这些了。
  塔乌也怕极了,可他发现他完全没法做出“去死”这个决定,有什么东西拉扯着他,有一些让他又害怕又贪恋的东西在拉扯他。
  他忽然感觉176所谓违反命令的选择是一件那么轻松的事,而他自己却被禁锢在他完全不了解的,混合着甜蜜的痛苦里了。
  甜蜜让塔乌不敢死,而痛苦也让他怨恨。
  塔乌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其他人,他想杀了桑恰伊,不是谁的任务,只是因为他想。
  “你,娅拉,甚至……我都想杀,你们不把我们当人,你们都该死。”塔乌面无表情道。
  桑恰伊这次是真没想到:“甚至?你想杀了大总督?!”
  余夕和克瑟兹也都看向了塔乌。
  塔乌没有做声。
  桑恰伊等了一会儿,随后他哼笑了一声,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塔乌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而已……
  “对。”塔乌终于开了口,“我想杀了大总督。”
  桑恰伊和克瑟兹几乎是同时睁大了双眼,只有余夕没太多反应。
  余夕只亲密接触过塔乌这一个私生子,他没觉得塔乌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塔乌曾经对于“活”的欲望都被阉割了,大总督的行为相当于提前杀死了那些孩子,而如今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想要复仇是很正常的。
  所以余夕只是拍了拍塔乌的手,他说:“也不要天天琢磨这件事,容易把脑筋熬坏的。”
  塔乌忽然皱起眉头:“你不准同情库斯,你刚才同情他了。”
  余夕:“啊?!为什么?”
  “因为他也不把我当人,他所谓的天真是很残忍的。”塔乌最近也琢磨了很多东西,“回头我要把他也杀了!”
  余夕没有回应。
  塔乌:“你不可以同情他,偷偷同情也不行。”
  余夕:“我只是在想,我对你们的不了解是不是也算一种天真,我是不是也很残忍。”
  塔乌:“……”
  塔乌:“你不准反思自己!”
  “你变得好霸道了诶。”余夕拍了拍塔乌的肩膀,“但是怎么想,我这样也会伤害一些人吧,说不定还有人像你一样想要杀了我哦。”
  塔乌觉得不对:“你哪有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
  余夕沉默。
  余夕有点自闭了。
  克瑟兹拍了拍余夕的肩膀:“你不会不把人命当命,你那么喜欢人类。”
  余夕摇摇头:“总会有偏见和疏忽的,我把握不好那个度。”
  “你现在可不可以高兴起来?”塔乌总觉得自己也开始跟着难过了。
  余夕高兴不起来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处理不了现状。
  库斯该死吗?可余夕总觉得自己连累了库斯那个孩子,可库斯又确实对塔乌有偏见。
  余夕感觉塔乌现在有一些偏激,可他又没经历过塔乌那样非人的训练,他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塔乌?
  余夕感觉好难,在人堆里生存真的好难。
  “你别难过了。”塔乌摸了摸余夕的后脑勺。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高兴不起来。”余夕说。
  余夕感觉此时更难过的应该是塔乌。
  “你们在我这儿待够了吗?”桑恰伊问他们。
  “余夕可以多留,你们俩不行。”桑恰伊很喜欢余夕此时脆弱的模样,这对他而言等同于有机可乘。
  他希望强悍之人是温柔的。
  没有人回应桑恰伊,塔乌在担心余夕。
  克瑟兹也担心,但克瑟兹觉得这是余夕在寻求自己时必须要经历的纠结,这种纠结不能被打断,不能强行让他别琢磨了。
  余夕需要在这样的纠结中找到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
  不过克瑟兹也担心余夕一直琢磨这个会不会走火入魔。
  克瑟兹时时刻刻关注着余夕的状态。
  他们没管桑恰伊的逐客令,硬是在桑恰伊办公室多待了一会儿,随后他们离开办公室就回家了。
  有人来问桑恰伊是怎么想的,桑恰伊只能表示是自己让他们回去冷静冷静。
  回家之后克瑟兹先跟塔乌谈了谈,确定塔乌现在不会忽然化身杀人狂魔。
  塔乌也只是需要从一种混乱的状态中找到自己的秩序,这会很困难,因为从没有人这么做过,而理不清头绪的塔乌当然会暴躁。
  克瑟兹安慰了塔乌,告诉塔乌找到头绪就好了,然后塔乌非常暴躁地怼了他一通。
  刚才余夕脆弱迷茫得太快了,塔乌的情绪压根没有发泄出去。
  克瑟兹被塔乌怼了一通之后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心平气和地来了一句:“你没有直接被我弄死就是因为我稍微有点舍不得,我希望我以前的那位朋友是真的。”
  塔乌听到这话之后明显懵了,随后他低下头。
  “你是不是说不出道歉的话?”克瑟兹问他。
  “我听到你在道歉了。”克瑟兹是通过塔乌的姿态“听到”的。
  塔乌不理解,他觉得克瑟兹以前不是这样的。
  克瑟兹的性格好像温和了很多,温和到塔乌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换个角度一想,他又想通了。
  克瑟兹本来就是从温和的环境里来的,他当然适应得快。
  而就在他俩沟通的时候,克瑟兹忽然听到了余夕的哭声。
  “余夕?!”克瑟兹吓了一跳,他朝着哭声的方向跑去,结果跑进了余夕的房间,余夕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了,“你怎么了?”
  余夕紧紧攥着被子。
  他对自己感到绝望。
  他刚才在思考库斯和塔乌的问题,想得脑袋都痛了。
  他想放松一些,所以他就琢磨到了克瑟兹的身上,从两人的交谈思考到两人的身体接触,再然后他就琢磨到那些暧昧的梦上面了。
  最后余夕脑袋里的伤春悲秋都变成了火辣辣的双人互动。
  余夕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哭出了声。
  为什么最近他的脑袋里不是悲伤就是那种色气的互动?
  他以前不这样的啊。
  他为什么总想对克瑟兹做那种事?为什么总想把克瑟兹变成他的?
  梦里也在想,琢磨正事的时候也在想。
  “余夕?余夕!”克瑟兹伸手摇晃那个被子卷。
  颤抖的被子卷伸出了一个脑袋,余夕盯着克瑟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哭声更大了一些,余夕又破防了:“我的脑袋不干净了!真的不干净了!”
  克瑟兹伸手帮余夕擦了擦眼泪:“谁都会纠结自己的定位的。”
  余夕摇摇头:“不是,我是看什么都像你。”
  克瑟兹:“啊?”
  “我现在不对劲,真的,我看个内裤的广告都会因为模特的皮肤是小麦色的而想到你,然后脑袋里浮现出你的腿。”余夕哽咽着说,“我现在的脑袋里根本想不了正事,我思考一会儿就得拐到你身上去,拐到那些不正经的事上。”
  克瑟兹:……
  等等,余夕到底在哭什么?
  躲在门口的塔乌:“你是不是青春期了?”他记得人在某个阶段就是这样的,什么事都容易往不正经的事上拐。
  克瑟兹被塔乌吓了一跳,他连忙把塔乌赶出去,随后又把房门关好,上锁。
  “青春期?可我都快死了啊。”余夕感觉更年期都轮不上自己,毕竟人类的更年期是在中年末期。
  “别这样说。”克瑟兹不太喜欢余夕说“快死”两个字,哪怕他知道那个“快”已经等于自己的一生了。
  “你可能只是对那种欲望产生了好奇心,而我是你接触最多的人类。”克瑟兹说,“你能详细说说你的幻想吗?”也许能从这些幻想里摸清余夕喜欢什么。
  “可以……不过只用语言描述能表达得准确吗?”余夕有些担心。
  克瑟兹笑了:“不然还能怎么样?你能画出来?”
  “我的梦都存在我的脑子里,它们能以视频的方式呈现出来。”余夕解释。
  克瑟兹:“……你说什么?”
  “我可以播放我的梦。”余夕抬手,他们面前立刻出现了半透明的投影,而克瑟兹被红绳捆着,双手被绑在了身后。
  “你看,就是这样。”余夕嘴唇颤抖,“我脑袋里天天就是这些东西。”
  克瑟兹的眼神下意识落在了投影里那个穿着制服的余夕身上。
  他不知道余夕穿的是什么衣服,旧人类的衣服和克瑟兹他们的形制稍微有些区别,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那件衣服完美地勾勒出了余夕的身形。
  余夕的小腿很长,线条很漂亮,余夕的手也很漂亮,而余夕的手放在了……
  “你看,我就想这么摸摸你的胸口。”余夕说,“我总觉得如果我问你‘能接受吗’,你会回答‘当然’。”
  克瑟兹咽了口唾沫。
  余夕:“哦对了,我直接放视频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太大的冲击力?”
  克瑟兹:“当然不会~”
  怎么视频里的他还舔了余夕的手指?余夕的手指确实挺长的,而且很漂亮。
  视频里的自己看起来迷迷糊糊的,脑子好像不是很清醒。
  感觉……更带劲了。
  余夕坦白结束之后感觉自己好了很多:“也许是我太想亲身感受活着的感觉了,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余夕是在安慰克瑟兹,也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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