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人工智障(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18:35

  如果塔乌看透了,克瑟兹会更不爽。
  “而且更羞耻的是……”克瑟兹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
  余夕望向他。
  “也许您的出现给了我一个理由,您想要一个人类,所以我送您一个人类,我没有必要杀死他。”克瑟兹笑了笑,他像是对自己感到无奈,“我依旧被感情牵绊着,哪怕那是虚假的感情,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从一个满脑子只知道幻想的小孩变成神经病星盗,克瑟兹以为自己的成长已经足够多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他可以抛去一切。
  “我只是讨厌被人发现我的懦弱。”克瑟兹歪了下头。
  “那不是懦弱……哦!所以你其实还对他有一点点感情?”余夕睁大了眼睛。
  “也许是,但我也确实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儿。”克瑟兹只能容忍塔乌待在这儿,好好地做个人类样本。
  如果塔乌要离开,克瑟兹会亲自动手,他不会蠢到把自己的敌人放生出去。
  “你真是个好人类!!”余夕忽然觉得克瑟兹更顺眼了,“我现在开始觉得自己捡到一个很棒的人类了。”
  克瑟兹:“您最好别这么想。”克瑟兹觉得余夕现在有点过分天真了,他最好还是像初见时那样防备着自己,防备自己给他带来各式各样的麻烦。
  “你讨人嫌的外壳之下裹着很珍贵的东西!!”余夕很喜欢克瑟兹的那一点点感情。
  余夕喜欢“正在爱着”的人类。
  他最喜欢的就是“正在爱着”的人类,因为他就是从这种感情交换里诞生出来的。
  有一些还没那么聪明的人类,比如小孩,小孩会把他当成家里的另一个宠物,会移情到他身上。
  对一个扫地机器人寄托感情简直毫无道理可言,可就是有人这么做了。
  他们喜欢余夕,所以余夕同样也喜欢这些不讲道理的人们。
  他喜欢人身上展露的这一种特质——理性无法压制的爱。
  余夕有些激动,他忽然双手捧住了克瑟兹的脸,有些冒昧地盯着克瑟兹,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以为你只有那些干瘪无趣的淡漠以及破坏欲。”余夕激动道。
  克瑟兹觉得自己应该提醒余夕,刚才余夕似乎在为自己的直白而懊恼。
  但就目前来看,除非自己的心跳变快,不然余夕压根意识不到哪些话属于“直白”的部分。
  余夕继续说:“但是你真的藏着好珍贵的感情。”
  “克瑟兹!你是一个宝藏!”余夕高兴了,他捧着克瑟兹的脸,亲吻了克瑟兹的面颊,“我喜欢你!而且我觉得我会越来越喜欢你!”
  余夕听到克瑟兹的心跳又变快了。
  克瑟兹又生气了?
  余夕眨巴眨巴眼,他发现克瑟兹的脸变红了,看起来也确实像气血上涌的样子。
  可克瑟兹没有阴阳怪气,或者强装镇定。
  恰恰相反,克瑟兹用一种很无辜的表情望着他,深棕色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他好像很无措,而他的无措也许是因为余夕做了一些克瑟兹无法处理的事。
  余夕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余夕僵住了,他相信克瑟兹自己肯定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如果克瑟兹面前有面镜子,克瑟兹大概会更加窘迫,他会更加努力地隐藏自己的情绪。
  所以余夕得静悄悄的,他不能破坏这一切,他还没有看够。
  可余夕感觉自己还没有欣赏多久,克瑟兹就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克瑟兹轻轻咳了一声,他又要变回那个玩世不恭的混蛋星盗了。
  余夕赶紧又在克瑟兹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克瑟兹再次呆住,可余夕这次却没有继续捧着克瑟兹的脸看。
  他知道克瑟兹是聪明的,自己如果将一个行为重复两遍,克瑟兹就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了。
  以后他会更加努力地伪装自己,弥补这个“漏洞”。
  但余夕会保卫自己的乐趣的。


第18章 余夕听到了什么
  余夕被克瑟兹鼓励着去亲自接触塔乌。
  主要还是克瑟兹实在觉得恶心,他不想每天面对自己的假朋友,完事还要跟余夕汇报自己跟塔乌聊了什么。
  而且塔乌也开始放弃抵挡了,他压根不搭话。
  克瑟兹被塔乌的态度弄得很窝火,但他没有直接对塔乌动手,因为这样做太跌份了,要么直接杀了这家伙,要么就不要动。
  可克瑟兹发现自己的活并没有变少,因为余夕每次去塔乌房间的时候总是需要克瑟兹给一些鼓励。
  余夕担心遇到冲突,在意识到塔乌只是面无表情地沉默之后,余夕在担忧的同时更是松了一口气。
  余夕在塔乌的房间里待得更自在了。
  塔乌的呼吸声都很小,余夕有一种自己还在独自生活的错觉。
  最后余夕邀请克瑟兹一起去塔乌房间玩,因为他一个人待着实在太无聊了,他想要朋友的陪伴。
  克瑟兹感觉这样做有点奇怪,余夕尊重了克瑟兹的纠结,他没再邀请克瑟兹,准备依靠自己的力量找乐子。
  “你念一下‘大蓝闪蝶’。”余夕对塔乌说。
  塔乌:……
  “不然我就把你那个爸爸抓过来当蜂王,吸引其他的私生子。”余夕相当顺嘴地威胁道。
  塔乌:“嗒勒斯嘚。”
  “嘿嘿嘿嘿。”余夕被逗笑了,这些人类的口音总是那么奇怪。
  塔乌望着他,余夕继续念叨:“幸好你压根没什么本性,真的,当你了解了一个人过去的脆弱和痛苦之后,就很难对他这么刻薄了。”
  “我最近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我的朋友的发音不太能让我笑了,因为他在努力靠近我。”余夕叹气。
  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说:“但是偶尔也会笑一下。”
  余夕又沉默。
  随后他再次补充:“经常偶尔,不过他不太介意。”反正克瑟兹的心跳挺平稳的。
  “你能说说你们过去的相处吗?”这次余夕没有给塔乌沉默的时间,“为你的父亲着想,你最好能详细一些。”
  “我们没怎么相处过,我给他提供他想要的信息,他去发疯,只此而已。”塔乌说。
  “我觉得他不是去发疯的,我觉得他是被压迫之后的反抗,你知道的,当他所珍重的一切被破坏,他需要一个宣泄口。”余夕替克瑟兹辩解。
  塔乌没有再跟余夕打辩论了,他没有继续扮演下去的兴趣了:“您说得对。”
  “你反抗过吗?”余夕问塔乌。
  塔乌注视着余夕。
  余夕:“你也不想你爸爸出事吧?”
  塔乌立刻心领神会:“没有,反抗过的人都死了。”
  “你不会好奇自己的父本母本都来自何方吗?”余夕问。
  “他们大概率已经死了,我永远不会有认识他们的机会。”塔乌的回答很务实,务实到余夕觉得他有些可怜。
  “我检查过你的身体,你很健康,不过你的身体里确实有一些比较危险的装置,我想那是用来‘报废’你们这些特殊的私生子的。”
  塔乌已经猜到了,毕竟他直到现在都还安安全全地活着。
  “你看起来没有多激动。”余夕歪了歪头。
  “您希望我激动?”塔乌觉得这样不对。
  余夕应该再要求些什么,无论是想要从塔乌这儿套到大总督的消息还是想让塔乌替余夕办事,余夕总得要求一些什么。
  但余夕只想让他活着。
  余夕说这是私心,可这有点超出塔乌的理解范畴了。
  余夕觉得塔乌是个相当难搞的人类:“你现在很难受吗?”
  塔乌诚实地点头。
  余夕:“难受就对了。”
  塔乌:?
  余夕继续:“你不是很适应痛苦吗?你现在就在痛苦啊,你如今的生活让你痛苦,所以你应该很适应你现在的生活。”
  塔乌:……
  塔乌感觉自己的脑袋短路了。
  “你是想要朋友吗?”塔乌暂时解决不了自己的困惑,他又开始探索余夕的需求了。
  “我不是在找朋友。”余夕觉得塔乌没法成为自己的朋友,因为塔乌的精神状态有问题。
  “但你和克瑟兹那个疯子成为朋友了。”塔乌说。
  “我觉得克瑟兹其实挺正常的。”余夕没觉得自己的朋友有多“疯”,他挺好的,他甚至还会在乎塔乌。
  “您是说一个开着星舰到处窜的杀人狂是‘正常’的?”塔乌又问。
  塔乌很清楚自己是不正常的,但他不觉得克瑟兹比他正常。
  “事实上你们如今的环境是失衡的,他不是天生的病态,他只是被裹挟着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余夕替克瑟兹解释。
  “所以你觉得他正常?”塔乌又问。
  “很正常啊。”余夕连连点头。
  “那你也不正常。”塔乌得出结论。
  “你真刻薄!”余夕皱眉。
  塔乌陷入沉默,余夕翻找系统,准备找出一个适合塔乌的电视节目。
  早教动画?余夕个人非常喜欢早教动画,但他不清楚塔乌的兴趣在不在这些东西上。
  塔乌沉默许久之后忽然发出声音:“余夕。”他也努力练习过发音了。
  余夕捂住胸口:“我好感动。”
  “我总觉得你的名字有点耳熟。”塔乌说。
  余夕:“啊?”
  “你名字的发音我总觉得很熟悉。”塔乌坐得很标准,背脊笔直,比起瘫在沙发上的余夕,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机器人。
  塔乌继续说:“发财。”这是标准的旧人类语言。
  余夕:“啊??”这是怎么个意思?
  “发财。”塔乌在观察余夕的表情。
  余夕表现得很震惊。
  “你认识发财,你不是第一次来我们的世界。”塔乌得出了结论。
  余夕:“发财曾经是我那个世界的人类最强烈的愿望之一。”
  塔乌:……
  余夕翻译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塔乌恍然大悟,随后他表示:“也是我们这儿的人类最强烈的愿望之一。”
  “所以你在对我许愿吗?”余夕不解。
  “……不。”塔乌不肯说了。
  余夕追问不出什么,他只能转头又去问克瑟兹。
  余夕一开始担心克瑟兹不清楚那个系统的存在,但克瑟兹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立刻恍然大悟:“发财是你们那边的文字?那就不奇怪了,我说我怎么查不出这套系统的名称来源……不过发财的读音要比余夕简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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