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人工智障(玄幻灵异)——被拖鞋过肩摔/釉彩的钥匙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2 08:18:35

  娅拉的人率先找到了桑恰伊,桑恰伊试图用“余夕的记忆”和娅拉周旋。
  库斯得到了这个消息,他知道余夕曾经当假小孩的时候被桑恰伊绑架过,但他不知道桑恰伊还看过余夕的记忆。
  余夕懵了一会儿之后回应:【他看过的。】
  【需要我留下他吗?】库斯的消息让余夕有一种他们一直都在做朋友的错觉。
  【你不需要因为我而做任何事。】余夕回复消息的时候在皱眉。
  “怎么了?”克瑟兹问余夕。
  余夕控制一个光屏弹出,那上面可以看到库斯发的每一条消息。
  库斯:【我明白了。】
  库斯:【对了,你最近在做些什么?】
  余夕:【当老师。】
  库斯:【教育那些被你弄过去的人类吗?克瑟兹也在当老师?】
  余夕:【对的。】
  【我希望和你见一面。】库斯继续发消息,【我有一些痛苦……弗斯亚受了很重的伤。】
  库斯:【我怀疑是我姐姐做的,因为她不喜欢我身边有弗斯亚这个助力。】
  余夕:【你没必要对我聊这么多。】
  库斯:【……】
  库斯:【余夕,我觉得我们并不算仇人,我们还可以见面。】
  余夕有些头疼。
  他应付完库斯之后又用监控去看桑恰伊的情况。
  桑恰伊被关了起来,他没有表露出畏惧。
  他也没有放低姿态,他知道娅拉不会让他活着。
  桑恰伊只是在思考,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有被吓破胆。
  毕竟他那么怕死。
  有谁走进了牢房,桑恰伊只觉得那个脸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脸都模模糊糊的。
  “要杀我吗?”桑恰伊问。
  没有人回答他。
  桑恰伊脑中再次冒出了余夕的记忆,那些人类重复的冲突,无数相似但不同的面孔。
  桑恰伊觉得自己得到了答案。
  他赢了,余夕说错了,他才不会死。
  而且不止活几百年。
  他可以活上千年,上万年。
  因为他也有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和许多人一样。
  “真可惜啊,我死不掉。”桑恰伊咧开嘴角,笑得猖狂。
  他只是暂时地休息了,化为尘埃,和宇宙融为一体。
  总有一天,他又会变成真实的人,换一张面孔,重新来过。
  嘭!
  有一滴透明的水珠拍打在地面上,破开,又与鲜血融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某个星舰上。
  满手鲜血的孩子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诶!好玩吗?”有谁在问他。
  求生欲迫使这个孩子抬头看向那人,孩子扯了扯嘴角,下意识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好玩。”
  那些人哈哈大笑,这孩子也跟着笑。
  他在笑自己又活过了一天,在笑自己被贬低到极致却没有屈辱之感。
  如果桑恰伊还活着,他会和这个孩子一起笑。
  笑一场轮回,笑自己的永生。
  ……
  “桑恰伊被杀掉了。”余夕对克瑟兹说。
  “他做的都是危险的事。”克瑟兹不意外。
  余夕点头:“诶,但是他死之前好像掉了一滴眼泪诶。”
  克瑟兹:“吓的吗?”
  余夕觉得不是:“他看起来不害怕,他说自己死不掉来着。”
  克瑟兹:“他觉得自己死不掉他哭什么?”
  余夕摇头,他也不明白。
  桑恰伊明显也不可能再跳出来给他们一个解释。
  他再也不会死了,伴随着生存的恐惧,伴随着罪恶而永生。
  飘飘荡荡……
  永世不得安息。


第98章 是好是坏?
  “弗斯亚的情况好转了,我听到他出事的消息之后吓了一跳。”库斯拿了个杯子,给余夕倒了一杯饮料。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些天他也没怎么睡好:“克瑟兹你想要酒还是饮料?”
  “饮料就好,谢谢。”克瑟兹冲他点了下头。
  发财揭露了这些高层垄断食物的事实,而库斯这时候找准机会站在了民众这一边,他甚至将自己曾经潜伏进种植星球,想要知道古法种植的食物是不是用农家肥种出来的,结果发现古法种植只是一个谎言的“趣事”拿了出来。
  他说他从来就不信任那些垄断者。
  其实这件事暴露之后,那些真正的垄断者早就跑路了,现在留下的都是一些没背景,跑不了的替罪羊。
  那些幕后黑手摇身一变,甚至开始指责替罪羊们的垄断行为。
  “现在那些人开始同情你的‘天真’被消磨了。”克瑟兹语带嘲讽。
  库斯也笑了笑:“我也在同情我自己,只不过……”
  余夕看向他。
  “如果不坐在我的这个位置上,人也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库斯坐在余夕和克瑟兹的对面,他的动作很得体,“我原本以为像我这样的笨蛋没法像父亲一样。”
  “后来我发现我不需要聪明,我的言行只需要符合他们的利益就好。”库斯歪了下头,“等几年之后,我打算竞选大总督的位置。”
  余夕没有回应,只是喝着手中并不美味的饮料。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我的部分在被一点点地剥离。”库斯在笑,“但是我不难过……也不对,我还是有点难过的。”
  “但是更多的是在享受,你知道我在享受什么吗?”库斯问余夕。
  余夕抬头看他。
  库斯笑着说:“我就是在享受此时此刻我正在和你们诉苦时的感觉。”他在享受从前的自己根本体会不到的痛苦。
  他一边在心里自怨自艾,痛苦于自己迅速地被变成了另一个人。
  另一边他又在享受自己的痛苦,这太诡异了。
  “但我不会变成父亲,我会吸取他的教训。”库斯不会对自己“没用”的孩子放松警惕,他会防备下一个库斯的出现。
  “我以前总会想,这个世界为什么永远都不会变,为什么所有人都好像活得不舒服,但是所有人都不去改变。”库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
  随后他冲余夕举杯:“我们在痛苦里活得更自在不是吗?熟悉的痛苦会让我们更快乐。”
  “总有人想要改变的。”余夕说。
  “想改变的人会把我们送进地狱,旧人类都死了。”库斯笑了笑,“全知全能不会让人幸福,痛苦才会让人幸福。”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克瑟兹问他。
  “走一步看一步,等弗斯亚醒了再说。”库斯耸肩,他注意到余夕在往他的脑后看,库斯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脑袋后面扎起来的部分头发,“你想看这个?我头发长得挺快的。”
  “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像阿尔维德。”余夕说。
  “我毕竟是他的孩子,长得像他也正常。”库斯笑了笑。
  克瑟兹:“你的反应会让我觉得阿尔维德的死不是你干的。”
  最开始想要杀了大总督的是克瑟兹,而库斯那时候对克瑟兹是极其厌恶的,那个时候的库斯大概也没想到,他的父亲最终还是被杀了,动手的不是什么星盗,而是他自己。
  “的确不是我干的,没有人觉得这是我干的。”库斯随口道。
  “我这次请你们来,是希望你能作为朋友参加我的婚礼。”库斯说。
  “婚礼?你有爱人了?还是找到了心仪的联盟对象?”余夕问他。
  库斯没有回答,余夕明白了库斯的意思。
  这是一场新的合作。
  “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不会应我的邀请,我以为你厌恶我的变化。”库斯冲着余夕微笑。
  余夕:“我确实不太喜欢你的变化。”
  库斯:“你想过来说服我放弃这一切?”
  余夕摇摇头。
  “你想见证我的彻底堕落?”库斯继续问。
  余夕继续摇头。
  库斯:“那你为什么要过来?”
  余夕:“……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库斯:“啊?”
  克瑟兹伸手猛地抹了一把脸,看起来也很崩溃。
  “我和小兹需要休息。”余夕继续说,“我跟那些孩子说了你要结婚,而且你的爸爸妈妈死了,你的监护人受了重伤,所以我和克瑟兹得过来帮帮忙。”
  库斯:……
  “我需要一点休息时间,我不能和他们在一起待太久,我怕我会开始痛恨人类,然后毁灭世界。”余夕低声呜咽,“我不想变成那样。”
  库斯:“我也不想你变成那样。”
  克瑟兹:“但真到了那种时候也没办法。”
  库斯:“你不打算阻止余夕吗?!”
  克瑟兹干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也痛恨人类。”
  “你自己就是人类,而且你以前还挺有正义感的。”库斯提醒克瑟兹。
  克瑟兹:“我堕落了,等余夕堕落之后我就去做第一个背叛人类的人。”
  余夕欣慰地握住了克瑟兹的手。
  库斯有点懵:“你们就不能只杀你们带走的那些人类吗?”
  “他们很讨厌。”余夕说。
  随后他和克瑟兹对视一眼,克瑟兹补充:“但总觉得把他们杀了也不太好。”
  库斯:……
  克瑟兹其实已经出手揍过人了,但余夕还没有,余夕一直在鼓励自己要更加凶残一点,但他现在还没能成功。
  现在各个学校里已经有了他们选择出来的代表,虽然余夕很崩溃,但他不舍得杀死这一群人类。
  所以余夕只是口头说一说?
  库斯松了一口气:“没关系,把他们送走就好了。”
  余夕点点头。
  库斯继续安抚余夕:“等这些人类送走了你不再继续找人类就好了。”
  余夕确实不打算再找人类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吃够了人类的苦。
  而在下定决心的三年后,余夕正式准备送别第一批人类。
  “余老师。”一个人类将自己怀里的纸蝴蝶递给余夕,“你别难过。”
  余夕哽咽:“我,我没有难过。”
  “我只是去寻找自己,不是马上去死。”那人说。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余夕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我会回来的。”
  余夕:“呜呜呜。”
  余夕紧紧地拥抱了每一个人类,他不明白这些家伙以前明明那么讨厌,在要离开的时候他又为什么这么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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