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自重,我是你弟妹(GL百合)——未满十八岁

分类:2026

更新:2026-02-21 19:02:51

  林月禾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宋清霜,鼻尖萦绕着那熟悉清冷的檀香。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诸位尽兴。”宋清霜对着席间众人微微颔首,便半扶半抱着林月禾,转身离开了喧嚣的庭院。
  一路无话,只有夏夜的虫鸣和两人交错、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林月禾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宋清霜身上,脑袋无意识地靠向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酒意,拂过宋清霜的颈侧。
  回到宋清霜的院落,进了房间,宋清霜小心地将林月禾安置在窗边的软榻上。
  林月禾一沾到柔软的垫子,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蜷缩着侧躺下去,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
  宋清霜没有唤丫鬟,自己去拧了条温热的帕子,坐在榻边,动作轻柔地替林月禾擦拭额角和脸颊的薄汗。
  帕子的温热似乎让林月禾舒服了些,她像只猫儿般蹭了蹭枕面,微微睁开的眼睛里水汽氤氲,直直地望着宋清霜。
  “宋清霜……”她忽然清晰地叫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丝委屈。
  宋清霜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
  “你……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回应我……”林月禾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醉后的直白和控诉,“我以前,以前那么喜欢你……你都不要我,现在又是为什么……”
  宋清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握着帕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林月禾难过的眼神,喉咙有些发紧。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醉后的质问。
  “我知道……我知道你规矩多,你是大小姐……”林月禾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眼神迷蒙,像是在梦呓,“可我……我也很难过的,你知不知道……”
  她说着,眼角似乎有湿意渗出,她胡乱地抬手想去擦,却被宋清霜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动。”宋清霜的声音低沉,用帕子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林月禾任由她动作,目光依旧痴痴地看着她,似乎要将这张清冷的面容刻进心里。
  “你现在……现在对我好了,可是……可是我害怕……”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怕又是一场空,我怕我……我又会变得不像我自己……”
  宋清霜静静地听着,这些话扎在她心上。
  她看着林月禾终于抵不住酒意,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还残留着未散的委屈和不安。
  她就这样坐在榻边,许久未动。
  窗外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一个沉睡,一个静坐。
  宋清霜的目光久久流连在林月禾熟睡的容颜上,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迟疑许久,最终只是拂开了散落在林月禾额前的一缕碎发。
  **
  林月禾是在一阵清淡檀香中醒来的。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眉心紧蹙,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帐顶。
  她猛地僵住,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
  小心翼翼地侧头,便看到了躺在身侧的宋清霜。
  宋清霜合衣而卧,面向着她,似乎还未醒。
  晨光透过窗纱,柔和地勾勒出她沉静的睡颜,长睫低垂,呼吸均匀,那总是紧抿的唇线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她们之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并未接触,但共享一榻的事实已足够让林月禾心跳如擂鼓。
  昨夜零碎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喧闹的宴席,一杯接一杯的酒,还有……宋清霜揽住她腰身的手臂,以及自己似乎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林月禾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漫上热意。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身旁的人。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流连在宋清霜脸上,这是她许久未有的、如此近距离看到她的睡颜。
  看了不知多久,直到窗外鸟鸣声渐起,林月禾才猛地回神。
  她必须离开。
  趁宋清霜还未醒,趁这尴尬的场面尚未被戳破。
  她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像只偷溜的猫儿,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足尖触到冰凉的地板时,她几乎是踮着脚,头也不敢回,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向房门,轻轻拉开一条缝,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合上。
  直到离开宋清霜的院落,走在清晨无人的回廊上,林月禾才捂着仍在狂跳的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竟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刚回到自己院中,早已焦急等待的小草就迎了上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月禾姐,你昨夜去了哪里?我等你到好晚,都不见你回来,可急死我了。”
  林月禾眼神闪烁,避开小草的注视,径直走向屋内,语气有些生硬:
  “没什么,昨夜宴席喝多了些,就在……就在客房歇下了。”
  小草跟在她身后,显然不信这个说辞。
  她蹙着眉仔细看了看林月禾身上那件明显料子要精良许多的衣裙,追问道:
  “客房,哪间客房?我都去找过,都没见着你。月禾姐,你这衣裳……”
  “问那么多做什么。”林月禾打断她,语气带着莫名的烦躁。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依旧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发丝:“去打盆水来,我要梳洗。”
  小草见她不愿多说,抿了抿唇,虽满心疑惑,还是乖巧地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月禾一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温热帕子擦拭过的触感,鼻尖也仿佛还能闻到那清冷的檀香。
  她闭上眼,昨夜宋清霜为她拭汗、聆听她醉后胡言的模样,以及清晨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交替在脑海中浮现,让她的心绪乱成一团。
  而另一边,宋清霜在林月禾悄声离开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早已醒来,或者说,她一夜都未曾深眠。
  她听着身旁之人逐渐紊乱的呼吸,感受着她小心翼翼的挪动,直至那逃也似的离开。
  她静静躺在原处,望着帐顶,指尖轻轻拂过身侧尚存一丝余温的空位,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74章 直球

  第二日,林月禾正蹲在田埂边查看新一茬菜苗的长势,阳光有些烈,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伴随着淡淡的檀香。
  “日头毒,莫要久晒。”
  林月禾动作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站起身,稍稍退开半步,才转身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宋清霜。
  “大姐。”她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油纸伞上。
  宋清霜今日未带随从,独自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伞面大部分倾向林月禾这边,为她遮住了灼人的日光。
  她穿着一身浅碧色便装,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月禾。
  “新栽的菜苗怕涝,这两日需注意排水。”宋清霜说道,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寻常讨论农事。
  “是,已安排人留意了。”林月禾回答,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落在那些青翠的菜苗上。
  宋清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未在意她的回避,继续说道:
  “我记得你提过想引种南方的蕹菜,我托人寻了些种子,过几日应该能到。”
  林月禾有些意外,抬眼看向宋清霜。
  对方也正看着她,尴尬开始在她心底漫延。
  “多谢大姐。”她低声道谢,心里却有些纷乱。
  “举手之劳。”宋清霜淡淡道,目光依旧停留在林月禾脸上,看着她因日光和劳作而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微微抿起的唇。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故意拉近。
  林月禾几乎是本能地又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田埂。
  宋清霜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将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倾,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那夜你说的话,可还作数。”
  这不是一个问句,更像是一个确认。
  林月禾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她当然记得自己醉酒后说了什么混账话,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那是醉后胡言,当不得真。”她急忙否认,声音带着显而易见慌乱,垂下眼睫不敢与宋清霜对视。
  “是吗。”宋清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却依旧锁着她,“可我听得真切。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难过,你说你害怕。”
  每一句话都让她无所遁形。
  她攥紧了袖口,指尖微微发白。
  “大姐何必拿醉话取笑于我。”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却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并非取笑。”宋清霜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语气认真起来,“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心意,是否如故。”
  林月禾猛地抬起头,撞进宋清霜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她张了张嘴,想再次否认,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田野间的风拂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氛围。
  良久,林月禾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低哑地开口: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这样,挺好。”
  她说完,不再看宋清霜,侧身从伞下走出,重新暴露在灼热的日光下,快步向田垄另一头走去,背影带着几分仓促。
  宋清霜没有阻拦,也没有再开口。
  她收起伞,任阳光洒满周身,嘴角向上扬起,觉得这毒人的阳光都可爱的紧。
  有些窗户纸,既然已经捅破,便没有再糊回去的道理。
  **
  宋知远几乎是踩着风火轮冲进西院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好奇,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他找到林月禾时,她正坐在窗前,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农书,目光却有些飘忽。
  “月禾,月禾!”宋知远人未到声先至,几步就窜到她面前。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我听说……听说你昨夜庆功宴喝多了,还……还歇在大姐房里了?”
  林月禾翻书的手指猛地一顿,书页被她捏出几道折痕。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