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玄幻灵异)——洬忱

分类:2026

作者:洬忱
更新:2026-02-21 18:56:15

  俞长宣只吼道:“走——!”
  这声喊得足够带威,带起他体内炽盛的灵力,凭空冒出青火燎红了戚止胤的手。
  “阿胤……”俞长宣生了片刻失措,只突地又敛住,凉薄道,“你若再不听话,为师不介意再伤你一回。”
  外头铁马叫春风吹得叮啷直响,诚如俞长宣此刻的心跳。
  戚止胤一声不响,下榻离开。
  俞长宣只又唤住他,道:“寻你师伯过来。”
  戚止胤冷嗤:“见他可以,见我不成?”
  俞长宣知他心里有多怨愤,却实在无力顾及,只道:“有劳你。”
  他歇在榻上,听着那木门掩紧的声响,几乎是门方合拢,就摇灭了满室烛火。
  在那落针可闻的昏晦里,一阵灼烧感蓦地在俞长宣双腿上生出,紧接着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皮蜕下的响。
  肌肤光细的小腹窦生几块银闪闪的白鳞,两条笔直修长的玉腿随之化作了粗.长而柔软的蛇身,虽说已叫他竭力蜷起,依旧弯绕着铺满了塌。
  其中要属尾巴尖最为脆弱,单单往榻木上一撞,便叫俞长宣的身子为之战栗。他生自火灵根,又因精兽为蛇,身凉,此时无尽烫均压制在身子以内,燥热逼得他几近神志不清。
  他自知最宜的排解法子自当是寻一冰灵根修士作炉鼎,泄尽体中岩浆般的烫液。
  可他不齿如荒.淫小人那般堕入情.欲,于是咬紧被衾,强压不受控的呻吟。
  顷刻热汗将他浸泡,身上却依旧冰凉。
  他扭动着身子,鼻尖抵住戚止胤曾枕过的位置,残香幽冷,却叫他更热得厉害。
  不多时肆显就来了,他乃妖,嗅觉颇敏锐,甫一进门便捂了鼻:“这屋里怎会有诱人堕情的迷香?俞代清,莫非你连一个和尚都不放过!”
  俞长宣只道:“我救溶月遭了天罚,其一为【天雷】,其二便是【灭道】……”
  肆显闻言,声色反而一凛:“无情道断情绝爱禁欲,若受天罚灭道,必要【引罚】,尝透道心动摇的噬心之苦才能解除。引罚法子要以同人欢好最佳……若不如此,天罚难以止息……既这般,戚止胤待你有浓情,便为最佳人选,你何故赶出他?”
  “将体中热血倾出亦可引罚,虽成效甚微,多泄几回血也成。”俞长宣道,“可蛇性淫,定要散迷香引诱接近者,阿胤本领通天,若意乱情迷,欲同一野兽模样的怪物欢好,我此时未必能阻止他。”
  他停顿须臾,又道: “桑华门表面克己复礼,门下却多甘作炉鼎的急功近利者。你且去替我寻一非冰灵根修士来,届时他作鼎,舔食我之血。我供真火,助他炼化金丹,催生元婴。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肆显冷笑:“说得有理有据,可你根本就有解迷香的法子,你不过是怕兽变模样叫戚止胤瞧着,令他幻灭!俞代清,你死要面子活受罪!”
  “肆显。”俞长宣温声唤他,话音中却蕴满了威吓意味。
  肆显不理他,自顾道:“贫僧心善,还送佛送到西,给你挑个口风紧实,又灵秀小巧的,挑个同戚止胤大不相同的!”
  说罢,肆显夺门而出。
  不至一刻,门吱嘎一响。
  这般快?俞长宣感到意外,莫非是戚止胤重返?
  俞长宣倏地掀了被衾来掩紧自个儿的身子,抬手驱动朝岚,试探道:“阿胤?”
  无人回应,唯脚步声依旧平稳,径自冲榻边响来。
  这样的沉默更助长了俞长宣的不安,他死死攥住身下褥子,坐起身呵道:“戚止胤,你若不想来日追悔莫及,便立马滚出去!”
  那影儿却一分不停,很快就到了他榻沿。来人起了那厚重的帷帘,只这一掀,涌入俞长宣鼻腔的却是淡淡的苦味,同时,他听着了长生碧玉铃的响。
  ——是桑华门弟子。
  俞长宣放下心来之余,又生了些许怅然若失,仅冷声道:“肆显同你交代清楚了么?”
  来人并不吭声,只将手中帷帘拿绸带捆去顶头。
  俞长宣瞳孔已变作蛇般竖状,瞅谁皆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影儿,眼虽落在来人面上,倒看不出那人五官如何。
  此番虽仅需那人饮下他血,却定要作出个亲密姿态,否则就够不着灭道的槛。可他就连睁眼瞧那影子都倦厌,只合眼简白道:“骑上来。”
  这声落下,靴子砰地落地,陌生的气息登时将俞长宣笼住,令他反胃连连。
  然而,却迟迟不见那人上榻。
  俞长宣忍耐着,方起了半身要去辨清那人位置,不料才抬了点儿,就叫那人一把掼倒在榻。
  俞长宣大惊,怎会有人中了迷香依旧有这般大的气力?
  他稍稍睁目,眯起双眼,顿感身子一重,原来来人一举坐上了他的腹。虽说不过应了他的吩咐,可那重量还是令俞长宣微微皱眉。
  俞长宣心道,那肆显说着要给他寻个小巧修士,却找来这么个粗犷之人,当真是半分靠不住。
  他知来人受迷香蛊惑,免不得行事粗鲁,就当作给猫儿挠了似的,任来人撕开他的襟口,只在那人要去掀他的被衾时一把攫住那只手,淡道:“安分点,莫再碰触他地。”
  俞长宣说着,摸出腰间别住的一把匕首,正欲割腕泄血供那人舔食时,手腕忽给那人攫住了。
  俞长宣无所谓似的轻笑:“若怕了便走吧,我再去寻个人便是。”
  来人并不听,只欺身压了下来。
  当唇瓣叫人吮住时,俞长宣差些呕出腹中秽物。他眼中杀意腾出,骤然落了齿,又啐出那人漏进他口腔的血。
  那人吃疼,倒极轻地哼笑了一声,将他翻过身去,手自他腹部下探,把住了他的欲。
  俞长宣怒极,斥声:“住手!”却因此刻身负重伤而挣扎不得。
  那人的鼻息喷在俞长宣后颈,是浸过情.欲一般的湿淋淋与浑浊。
  俞长宣刹那以指甲割破了指头,欲画血符制住那人儿,却听一声朗笑:“师尊不是要寻人泄烫么?怎么这样抵触?”
  那声音敲痛了俞长宣的耳,画符的指立时停住:“……阿胤?”他生了些微张皇,“怎会是你?”
  俞长宣骤然拧头,便见戚止胤双腿岔开,跪在他的腿侧,乌云般黑压压地迫着他。
  俞长宣背手去捉他腰间的铃铛,确乎是桑华门信物,喃喃:“你为何会佩着这铃铛?”
  “徒儿若不佩上,还能爬上师尊的床吗?”戚止胤将手更收紧了些,冷声道,“若非徒儿在师尊门前遇着那沈霁,就要被蒙在鼓里,浑不知今夜师尊还要招待桑华门弟子食血!”
  “为师既这般做,自然有为师的道理!”俞长宣去扯他的手,“撒开!”
  “怪了。”戚止胤说,“书上皆道这般法子最易解体中燥热呢,怎么摸了老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戚止胤,你放肆!”
  啪!
  手掌抽出,拍在搭满墨发的榻头,巨响便自俞长宣青丝之末渗进了他的骨骼。
  “别人俱都行,为何独我不行?”戚止胤那恭谨话音陡然变沉,“俞代清,你明知我对你有情,你遇了麻烦,却更情愿叫他人碰你,凭什么?难不成我竟比不上那些桑华门的歪瓜裂枣?!”
  俞长宣死死扯住被衾,吼声:“你若还认为师这师尊,马上走!”
  “走?我不光不走,还要看看您究竟藏了什么!”
  “为师能藏什么?!”
  “那您缘何死揪着被衾?”戚止胤挥袖亮了室内烛火。
  俞长宣拔声:“住手!”
  声未及地,煌煌烛火已刺痛了俞长宣的眼,他本能性地抬手去挡,被衾就叫戚止胤扯开,盘绕的蛇身霍地暴.露在外。
  若戚止胤保持沉默,他或许还能好受些,偏生那倒抽凉气的微弱声响钻入了他的耳。
  俞长宣依旧瞧不清东西,他却能感知到那对深沉的视线紧紧贴在他身。
  他想,戚止胤是叫他的身子骇住了么?
  心头一沉,俞长宣道:“怎么?觉着恶心了?是你自个儿要瞧!你……”他说着,喉间忽而哽住,变作了气音,“为何你非要瞧透为师的丑相才好?”
  俞长宣心中有如一片浪涛翻滚的海,百感交替冲前,他越发无措,越发心灰意冷。
  “丑?”戚止胤突地一笑,掌心在他的小腹展开,贴上那晶莹剔透的软鳞,“分明这样漂亮……”
  俞长宣急遽摇头,道:“你是给迷香蛊惑了。”他说着,自袖袋里摸出灵丹,要给他解痴。
  戚止胤不等俞长宣塞,自个儿已捉了他的手来把那丸药含进嘴里,连带着舔了舔俞长宣的指根。
  他捱得极近,吞咽声久久留在俞长宣耳畔。
  戚止胤问他:“这药何时见效,徒儿可启唇夸赞师尊了吗?”那声音很快便带上了恼怒,“就因这不值一提的小事,你便欲他人来帮?俞长宣,在你眼底,我就这样不值得信任?”
  “就连为师都觉得丑陋的东西,又怎能希求你能接受?”
  戚止胤自嘲般一笑:“您还是不肯信徒儿……”
  俞长宣忙要去扯帷幕遮挡自个儿泛上酡红的面庞,却因那帷幕适才早叫戚止胤扎紧,半分也扯不动。
  戚止胤将他固执的手摘下来,说:“遮住又有何用,解不了您身上的燥呀!”
  俞长宣给那话逼得绷紧了脑中弦,蛇尾不住地晃动起来:“闭嘴。”
  戚止胤就解了衣衫压上来,笑说:“怎么?师尊也知晓徒儿在引诱您吗?”
  俞长宣将头撇开,小腹忽一紧,那桃花目旋即泛上了盈盈水光,他扬声:“戚止胤!”
  原来戚止胤并未听他讲话,那手到处踅摸,此刻竟落去了他的蛇尾上。
  若是浅尝辄止,俞长宣倒能勉强受住,偏生戚止胤竟上手揉捻起来,他摸得缠绵,催得俞长宣弓起脊背。
  戚止胤望向俞长宣迷蒙的双眼,道:“徒儿早闻蛇之尾尖,如人之十指,连着心。”
  俞长宣又耻又恼:“你既知这尾如十指连心,便尽快撒手!”
  戚止胤浑似未闻,只笑:“那怎么行?徒儿得住师尊泄火呀。”
  俞长宣板着脸儿:“这事为师自会想办法,你走吧。”
  戚止胤冷笑:“我走了,等师尊再寻他人过来饮血吗?”
  俞长宣难耐道:“那你倒是饮血啊!”
  “饮血何其慢,徒儿知道还有更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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