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分类:2026

作者:消失绿缇
更新:2026-02-21 17:53:22

  太子倒台,贤王成了他的心腹大患,他又筹谋着从柳家入手,扳倒贤王,好不容易买通太子旧部,探得绵州的猫腻,谁知蝗灾骤起,沈徵与温琢奉旨前往绵州,竟顺理成章将贤王拉下马。
  他自认已是殚精竭虑,府中十余位门客日夜为他出谋划策,可每一次他以为妙计天成,定能成事,却总被旁人捷足先登。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将他所有筹谋都拨弄成空,任他如何折腾,终究是徒劳。
  沈颋定了定神,开口道:“五弟莫不是睡过头了?这帮狗奴才该叫人时不叫,依我说,真该割了他们的舌头!”
  虽然早就知道老三心性刻薄歹毒,但当面听到将人视做猪狗的话,沈徵还是一阵生理不适。
  他心中更笃定,史书绝对被人篡改过。
  温琢出身穷苦,对那些流民百姓,婢女杂役,天生带着一份共情与怜悯,绝不会辅佐沈颋这样的人。
  他不咸不淡道:“与他们无关,是我出宫走了一趟。”
  这事儿其实瞒不住,宫中盯着他的眼睛多了,肯定有心怀不轨的人到顺元帝面前告状。
  沈赫素来没心没肺,闻言顿时咋舌,替沈徵担忧:“哎哟,你胆子也太大了,自打老大出事,我是连春来坊的门槛都不敢踏进一步,憋得都快生出病来了,你竟还敢触父皇的霉头!”
  沈瞋脸上挤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话里有话道:“宁愿惹父皇不快,也要往宫外跑,五哥当真是豁得出去。”
  他当然知道这日是温琢的生辰,上一世温琢辅佐他之时,每年这个日子,他都会费尽心思准备生辰礼,若不是谢琅泱在,他都恨不得遍寻天下俊秀男子,统统送到温琢床上去。
  当然,那些不过是他忍着恶心做的戏罢了。
  他想当然地以为,沈徵和他一样,为了皇位,才费尽心思讨好一个寺人胚。
  沈徵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关你什么事,闭嘴。”
  沈瞋笑容一僵,嘴角连抽了三下,指节攥得发白,才勉强将戾气压下去。
  想他上一世登临帝位,九五之尊,普天之下,何人敢这般对他说话!
  不多时,顺元帝已完成了首轮祭拜,司礼监尖着嗓子宣众皇子与宗亲一同入奉先殿正殿,公主,妃嫔与宗室命妇,则立于殿外东庑。
  众人行三拜礼,礼官恭读祝文,皇子宗亲们手持檀香,依次上香。
  祭拜礼毕,珍贵妃因深得圣宠,被特允伴在顺元帝身侧,她取出一方绣帕,轻柔地替顺元帝擦拭着额角的薄汗,姿态温婉,体贴入微。
  一名司礼监秉笔太监快步上前,躬身凑到顺元帝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顺元帝听罢,眉头顿时蹙起。
  珍贵妃忙装作一副惊异模样,抬手掩住朱唇:“你说五殿下没有参加唱赞,向陛下朝拜?”
  今日顺元帝虽未亲临卯时朝贺,但他可以偷懒,皇子们却不能,依旧要对着龙椅行朝拜大礼。
  这事说大能大,说小能小,珍贵妃并不指望凭此事扳倒沈徵,她不过是想借机瞧瞧顺元帝的反应罢了。
  果然,顺元帝立刻将沈徵召至跟前,他眼皮轻颤,目光沉沉落在沈徵脸上。
  “卯时朝贺之际,你在何处?”
  沈徵神色不变:“儿臣出宫走了一趟。”
  “朕问你,出宫做什么?” 顺元帝的声音沉了几分。
  沈徵早有准备,当即低下头,神色严肃,朗声道:“儿臣听闻父皇近日食欲不振,先前与母妃闲谈,得知父皇昔年曾携她同游平良街,尝过一碗辣豆腐羹,赞其开胃爽口,风味绝佳。儿臣思忖,唱赞朝拜是为尽孝,能让父皇膳食如常,亦是尽孝。所以儿臣自作主张,出宫寻觅那豆腐羹,谁料遍寻平良街,竟无一家铺子开张,儿臣只得无功而返,未能为父皇分忧,儿臣心中实在惭愧!”
  顺元帝闻言,面色果然稍霁。
  这市井间的粗鄙吃食,口味辛辣,宫中御厨素来不会为帝王准备。
  顺元帝年轻游历时倒是极爱这一口,只是后来身居帝位,琐事缠身,已有十余载未曾尝过,沈徵若不提,他都要忘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徵特意出宫是为了给温琢过生日。
  他甚至以为,沈徵不顾敕命,贸然斩杀温琢亲弟,会令温琢心生隔阂。
  当然,这都出于他的臆测,毕竟他并不想与温琢细讨敕命的缘由。
  半晌,顺元帝才斥道:“你虽有孝心,却也太过不羁!祖宗传下的除夕礼法,岂容你随意改动?当真应了你那‘不律’的字,今日家宴之后,你便跪在奉先殿中,静思己过,待到守岁,再行起身,听明白了吗?”
  沈徵面不改色:“儿臣明白!”
  珍贵妃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心头不由得一沉。
  皇上虽是罚了沈徵跪殿思过,可不过是做做样子,压根没打算深究,就连先前赏赐的那盘豌豆黄也不打算收回。
  最关键的是,罚跪并非在殿外示众,而是对着列祖列宗,给足了沈徵体面。
  唯有来日储君需要这番体面。
  珍贵妃心乱如麻,刘荃却状若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秉笔太监,眼神带着几分警告。
  奉先殿的家祭礼毕,皇帝与皇子们还需前往太庙,行国祭之礼,按制,女眷们便不可再随行参与了。
  一行人正往殿外走,忽闻东庑方向传来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一个扎着双髻,身着嫩黄软袍的小姑娘,炮仗似的冒冒失失奔了过来。
  她挂着天真的笑脸,脆生生喊道:“父皇!母妃!”
  瞧见顺元帝身旁立着的沈徵,她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随后才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软糯:“五哥哥。”
  这小姑娘十岁出头,沈徵努力回忆,终于想起珍贵妃女儿的名字,他眼睛弯起:“昭玥?”
  “嗯!”昭玥公主用力点了点头,能让她这样规矩的行礼,自然是她瞧顺眼的人。
  沈徵去南屏做质时她才两岁,全无印象,沈徵回宫后,她时常生病,被圈在珍贵妃宫中静养,也没什么机会相见。
  顺元帝伸手摸了摸昭玥的头,笑道:“冒冒失失的,身为公主,怎可胡乱跑闹,也想与你五哥哥一样受罚吗?”
  顺元帝共有五个女儿,三位早已出阁嫁人,一位不幸早逝,如今便只剩昭玥,自是宠爱有佳。
  可惜,按乾史记载,这位公主的结局却是最凄惨的。
  昭玥悄悄抬起头,偷瞄了沈徵一眼,小声问道:“五哥哥被父皇罚了吗?”
  十来岁的小姑娘,在现代也不过是个小学生,沈徵忍不住逗她:“是啊,被罚了,要不你替五哥哥求求情?”
  “好!” 昭玥半点没犹豫,用力点了点头:“父皇——”
  珍贵妃吓得心头一跳,连忙厉声斥道:“放肆!何等场合也容得你在此胡闹?嬷嬷,还不快将公主带下去!”
  昭玥被母亲一骂,顿时委屈地瘪了瘪嘴,乖乖地被管教礼数的嬷嬷牵走了。
  珍贵妃趁人不备,狠狠剜了沈徵一眼。
  顺元帝却并未放在心上,反倒觉得这幅场景很是温馨,他摆了摆手:“你也不必对昭玥这般严苛,朕倒喜欢她这性子,天真无忧的,多好。”
  珍贵妃咬着唇,低声应道:“是,臣妾知道了。”
  午后忙得人脚不沾地,及至晚宴,顺元帝已是精神倦怠,没尝几口便摆驾回了养心殿,只吩咐众人自行宴乐,待丑时再齐聚守岁。
  殿外灯火璀璨,旁人三五成群,或宴饮或闲话,一派热闹,沈瞋无暇享乐,在居所中兀自推演各方优弊。
  卜章仪入狱,谷微之暂代尚书之位,唐光志失势,谢琅泱顺势掌管吏部。
  如今内阁之中,龚知远,洛明浦,谢琅泱均是他的人,尚知秦失了贤王,已然掀不起风浪,刘谌茗有龚知远规劝,早晚也会偏向于他,他手握内阁,自当有一争之力。
  但沈徵有父皇青睐,永宁侯府扶持,温琢献策,如今更是卖了刘国公人情,军中势力可见一斑,甚为棘手。
  局势紧迫,甚于上世,他必须尽快斩断沈徵的左膀右臂。
  而如今能够除掉温琢的,唯有谢琅泱,只是谢琅泱心中仍存不切实际的幻想,难堪大用,需得掐灭他所有希望才行。
  沈瞋目光一寸寸上抬,死死盯住明黄殿顶,浓郁的夜渗入他眼中,酿出一片墨色的浆。
  他迈步出门,调整神色,来到龚妗妗房中,一把将人搂住,满脸浓情蜜意:“妗妗,为夫有一事,需要拜托你妹妹。”
  雪止月明,沈徵独自离开宫宴,却褪了宴服,踏着沉沉夜色,径直往奉先殿去。
  君慕兰追上来,将他拦在游廊,直截了当问:“你和娘说句实话,今日究竟去了何处?”
  沈徵不想瞒着她,索性坦然承认:“老师生辰,我去送礼。”
  君慕兰眉头微松,抬手拍了拍他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敬师重道,为娘自然明白,但朝贺乃国之大典,便是晚两日祝贺,温掌院深明大义,又岂会挑你的理?”
  沈徵不禁想起白日里温琢红着眼眶,主动凑近的模样,想起他抱着他脖子,惊慌将爪印留在枝头的模样,想起他攥着自己掌心,低声道谢的模样。
  沈徵唇角忍不住勾起来:“他哪里会挑理,是我不想缺席,一分一秒都不想。”
  大概他这幅模样太过明显,君慕兰毕竟是过来人,心头猛地一跳。
  君慕兰想起沈徵曾说有喜欢的人,目光倏地复杂起来,试探道:“你对温掌院,倒比为娘叮嘱得还上心。”
  “他年幼坎坷,心思比旁人敏感,是要上心一些。”沈徵低头,轻轻拨了拨腰间革带,双眸竟比月色还清亮些,“不说了,外面天凉,娘先回去吧,我身体好,没事的。”
  “你……”君慕兰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奉先殿内,烛火幽亮,沈徵撩袍屈膝,跪在冰凉的金砖之上,脊背挺得笔直。
  夜色渐深,殿外更漏声声,起初他尚能镇定自若,只觉凉意往骨缝里慢慢渗,渐渐地,刺痛感也密密麻麻地钻进来,让他不禁倒抽凉气,再后来,下肢气血凝滞,彻底麻木,只能偶尔动动,勉强缓冲。
  殿中未设炭盆,暖气寥寥,门缝里源源不断吹进寒霜,沈徵额角却渗出冷汗,顺着颈侧往下淌。
  他低低笑了一声,自嘲道:“幸亏年轻,不然膝关节软骨损伤,滑囊炎,肌肉劳损一个也躲不掉,这古代还真是……对人刻薄。”
  他自认适应能力极强,自从穿越过来,已经尽力融入角色,在大乾规则和皇权架构下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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