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穿越重生)——消失绿缇
分类:2026
作者:消失绿缇
更新:2026-02-21 17:53:22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作者:消失绿缇 文案: 翰林院掌院温琢出身卑微,饱受欺凌,以至性格扭曲,喜好男色。 时适老皇帝病重,七子夺嫡正式吹响号角。 六皇子忽然
柳绮迎抬手捂住眼,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滚落:“大人又怎会懂我的处境!”
温琢静静望着她,然后说:“我懂。”
就是那时,柳绮迎知晓了温琢的秘密。
知晓那残忍而耻辱的烫疤从何而来,知晓温琢也曾走过责怪自己,伤害自己,最终放过自己的路。
他不是不能感同身受,他只是比任何人都要顽强,仿佛凌冬不凋的不死草。
温泽被她那一眼看得脊背发凉,心头满是疑惑,他何时得罪了温琢身边的侍女?
柳绮迎退下后,温琢便不再理会温家父子,转而向差役问道:“宋巡检可回来了?”
“小的这就去瞧瞧!” 差役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温应敬再次拱手,欲寻个机会告辞:“若总督大人暂无他事,那温某便先——”
可温琢恍若未闻,径直起身绕去屏风后了。
温应敬:“……”
到了后面,温琢沉声说:“容他们先行赈灾,殿下随我去视察此地田亩,我倒要瞧瞧,粮田被这帮香商占成什么样了。”
沈徵点头,趁机塞给他一块甜粿:“好。”
温琢发觉沈徵如今做这些亲昵小动作越发娴熟,他一面以袖遮唇,吃得眉眼弯弯,一面暗忖下回应当收敛些。
沈徵忽道:“咱们要不要设法确认一下,温应敬是否交全了?”
温琢说:“不用确认,他一定没全交。”
沈徵微怔:“你知道?”
“我太了解他了,此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温琢说着,从袖中探出一手,掌心张开轻轻掂了掂。
沈徵低头瞥见,笑着又往他掌心塞了块甜粿。
只是沈徵隐约觉得,温琢似乎很盼着温应敬偷奸耍滑,私藏财产。
得不到温琢的许可,温应敬与温泽只得尴尬地候在前衙。
这地方也叫大堂,是楼昌随公开审案之处,正中悬挂一道“明镜高悬”的匾额,往日不觉得如何,今日却瞧着格外刺眼。
不多时,宋巡检提着官袍,挎着腰刀匆匆赶回,他无暇与温应敬寒暄半句,语气里满是喜色:“总督大人!今日绵州港到了十三艘粮船,满载五千石粮食!他们都是听说绵州高价收粮,特意赶过来的,就等着您和五殿下定个价呢!”
这也多亏沈徵棋圣之名远扬,再加上皇子身份作保,更添信赖,所以黄亭在荥泾一番奔走宣传,就有不少粮商愿意前来赌一把。
温应敬与温泽听得这话,脸色霎时剧变。
五千石,今天?!这怎么可能!
温琢收粮的消息,分明是香会上才公布的,这些粮商怎会消息如此灵通,来得这般迅速?
“爹!” 温泽低唤一声,声音里已有些惊慌。
温应敬缄默不语,脸色却难看至极,在这稍冷的白日里,他鬓发间竟也渗出了冷汗。
他明白温琢要做什么了!今日若五千石粮食尽数被温琢以远超市价收购,来日闻讯赶来的粮商只会更多。
消息一旦传开,便再难扼制,到最后粮食定然供过于求,价格暴跌如白菜。
届时温琢只需设下一道关卡,令粮商返程艰难,便可趁机狠压价格,大肆收购,将前期投入的亏空尽数赚回,甚至大获其利。
此招无可解,只因此刻被贪婪驱使的粮商们别无选择,人人都觉得自己不会是那倒霉的接盘者,只会一窝蜂涌向利益最丰厚之地,最终难免落得互相挤兑的下场。
可温应敬唯一想不通的便是时间!
温琢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筹划这一切的?莫非温家早已是他网中之鱼?!
他不由心惊胆战,被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心脏。
恰在此时,温琢缓步从屏风后走出:“好!传我命令,今日粮价五两一石,但凡验过的上好粮食,本院照单全收,绝不拖欠!”
“遵命!” 宋巡检转身就去传令。
蝗灾之前,绵州粮价不过一千二百文一石,温琢竟开口给到五两一石!
温泽只觉胸口气血翻涌:“不是他的钱,花起来当真不心疼!”
温琢缓缓偏过头,目光扫过他们父子,诧异道:“你们还在此处做甚?”
“五两你——”温泽急火攻心,刚蹦出三字,手腕便被温应敬一把按住。
温应敬面色沉凝,不发一语,徐徐退了出去。
甫一踏出府衙大门,温泽便挣脱父亲的手,慌声道:“爹!他当真有粮可买?”
温应敬望着天空嘶鸣而过的秃鹫,喃喃道:“此招虽狠,却有一处致命破绽,若温琢手中余银不足以撑到粮食挤兑之时,便是满盘皆输。”
“那就好……那就好!”温泽抚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可温应敬眉头却并未舒展。
他原先笃定温琢无粮可购,钱攥在手中也花不出去,可眼下粮船络绎不绝,银钱却有定数,若某日温琢囊中告罄,又会怎样?
温琢会因英娘的情分,对那半份家产手下留情吗?
温应敬忽然惊觉,将逆风翻盘的希望寄托在他人的一念之间,是何等愚蠢!
这一日,绵州府衙斥巨资购下四千九百石粮食,粮船未入城中,便径直从海路分拨,运往沿海各处乡县。
百姓们在温琢宣布赈灾的第五日清晨,终于喝到了半年来第一口米粒饱满的热粥。
苟延残喘的流民们颤巍巍捧着粗瓷碗,望着蒸腾的热气,嗅着浓郁的米香,浑浊的眼中渐渐亮起光来。
他们知道,自己终于能活下来了。
又过一日,更多粮船云集港口,运来三千四百石粮食,温琢依旧拍板,定价五两一石。
粮商们赚得盆满钵满,个个眉开眼笑,这大张旗鼓,一掷千金的赈灾之举震惊四野,消息如插翅般,顺风飘向数里之外。
这天,粮食开始往远离海岸的内陆乡县运送,领了粥的流民与家人相拥而泣,滚烫的泪水簌簌淌进碗里,与米粥混在一起,萌生出甘涩的希望来。
七日之约的最后一日,港口再到四千三百石粮食,温琢这次定价四两一石。
四两依旧是远超市价的高价,后到的粮商虽遗憾没能赶上最好的时候,却也心满意足。
同日,那些仍在海崖边冒死寻觅龙涎香的百姓也得了消息,半信半疑地折返家中。
待瞧见锅中冒着热气的米粥,听闻欠温家的粮食一律作废,洞崖子的孩童尽数送归本家,众人无不感动落泪,纷纷跪倒在地,叩谢再造之恩。
短短三日,温琢便购粮一万两千六百石,耗银五万八千七百两。
柳绮迎捧着账册,快步走入内堂:“大人,眼下尚有三百两票子未曾兑付,府中余银已然见底。若再按此价收购,咱们撑不了两日,一旦开始赊欠,商人间消息最是灵通,不出几日,便不会再有粮船来了!”
温琢气定神闲,摆弄着案几上的墨笔,问道:“距香会已过几日?”
柳绮迎答:“今日是第八日了。”
“还有几处乡县未曾惠及?”
“尚有七个乡县。不是咱们无粮,实在是这几处山路崎岖,差役人手不足,运送粮食需绕远路,耗时更久。”
温琢点头:“目前屯粮,够施粥多久?”
“若精打细算,可支撑十五日。但若能再多一月,绵州便能挨过最冷的时段,地里就可以种东西了,百姓们才算真正熬出了头。”
“既然有乡县未曾送到,便是本院与绵州百姓的约定未能达成。” 温琢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寒意,但生怕被身旁的沈徵察觉,他又迅速敛去,威严道,“本院不可失信于民,叫上一队差役,随我亲往凉坪县拿人!”
第76章
其实温琢压根不必亲自去凉坪县拿人。
沈徵心中明白,却没点破。
吩咐完差役,温琢转头看向沈徵:“殿下在府衙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但凡牵涉温家旧事,温琢总想着让沈徵回避。上回葛州兵分两路是如此,如今要与温家清算也是如此。
沈徵暗暗叹了口气。
他们虽然捅破了那层朦胧的窗户纸,也多了许多耳鬓厮磨的暧昧,可温琢心里,仍未打算向他袒露最深的隐秘。
或许是他给的安全感还不够,或许是温琢心底的防线太过坚固。
沈徵认同一个人应当有自己的空间和秘密,可心底深处,又盼着温琢能对他毫无保留。
不过细算下来,恋爱也才不到一个月,这个进度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温琢从硬刚老六的恐同卫士到对他产生好感,也不过短短几个月,对于思想守旧的古人而言,这已经很难得了。
“真不用我陪着?”沈徵再度确认。
“不必,凉坪县我很熟。”温琢目光笃定。
两人四目相对,见温琢毫不迟疑,沈徵只好妥协:“那好吧。”
大庭广众之下,不便有什么缠绵的告别,温琢只是眼睫轻轻一垂,复又抬起,目光在沈徵身上留恋片刻,便转身携了差役,登上楼昌随留下的马车,直奔凉坪县而去。
沈徵送他至府衙门外,直到马车轱辘声渐远,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回了书房,继续埋首翻看清册,寻找纰漏。
没一会儿,一名差役匆匆来报:“殿下,郭大使在牢中吵嚷不休,说要上奏弹劾殿下与总督私扣朝廷命官,有违律法,要不要小的们教训他一番,让他安分些?”
“郭延化?”
那位向来依附贤王的府仓大使,也被他们押了起来,只是一直未审讯。
温琢说他们只需挖出楼昌随就够,此人不必由他们亲审。
而拿下楼昌随,也是因他敷衍蝗灾,勾结香商,强占民田,导致百姓怨声载道。
至于郭延化,不过是楼昌随为求减罪,胡乱攀咬出来的,因牵涉贤王,才暂且收押,待交三法司彻查。
温琢说,为了扳倒贤王,报太子旧仇,洛明浦一定会不遗余力,到时贤王党羽的怒火与仇恨必将投射到旧太子党身上,他们则可少很多麻烦。
“不用理会。” 沈徵头也没抬,“他爱叫就叫,累了就歇了。”
又过一会儿,永宁侯府的护卫悄然走入书房,凑到沈徵耳边压低声音道:“殿下,刘康人说想给国公府递封书信报平安,他说他父母此刻定然痛不欲生,他远在绵州,每日愧疚难安。”
沈徵稍微抬头,思索一会儿:“你告诉他,信中言语隐晦些,省的中途丢失,徒增波折。”
他知道刘国公一家的结局不算好,但并非毁灭在此时,而是在贤王倒台后。
关于刘元清辅佐贤王一事,乾史中不过寥寥一笔,也没有讲清前因后果,但沈徵暗自揣测,应该与刘康人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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