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误(古代架空)——林三醒
分类:2026
作者:林三醒
更新:2026-02-20 09:38:47
春情误 作者:林三醒 简介: 一见钟情+强取豪夺 王爷攻(李束纯)×举子受(白玉生) 只因春情提一笔,从此少年不回头。 年仅十七的举子白玉生,赴京赶考,
春柳一怔,错开他的视线:“公子那样好的人,做奴才的都喜欢,谁不想要好主子,夏桔,莫说我,你难道不记得前些年岁在府中受了管事的怎样的磋磨?不说打骂,有些事比打比骂更叫人难受,公子可有过?你看错了他今日发脾气,他是气自己呢,我们挨打,名头是因他,他想朝——”
那句王爷被咽下去,囫囵改了口,“他想朝人发脾气,也是情理之中。”
第16章
十一(二)
夏桔忽然嗤了一声,他在春柳跟前素来听话,现下却看着她,有些怒气地:“春柳姐姐,我们做奴才的为主子开脱,真是蠢透了,我看公子就是打量王爷疼他,也要慢慢变了,你喜欢他,我不多说,只是你不要太看好了他。”
春柳脸一白,像不认识他似的,可夏桔已经不发一言,往地上一蹲,手一蜷头一缩,开始假寐。
半晌,她无奈地笑笑,其实她心里猜想,其实公子一点也不想当王府的主子吧?
一门之隔,门外清月轮照,照得人一夜无好眠,门内夜黑如许,暗得人睡不好。
但动静都小过那边书房,书房里,李束琪飞快丢开一沓沓公文信函,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但既不玩味,也不轻薄,反而透出骇人的阴沉,叫人见了心底发寒。
直到看到一封宁安县的函件,李束琪将文件一放,手指不轻不重地在桌边敲打,眉宇间阴晴难测。
书案前跪着的人头更低,“王爷,京里来的人查到了我们这条线,您看——”
李束纯冷笑:“我们这条线?我们有什么线?”
“属下知错。”头重重磕在地面。
李束纯拿起那份公文,慢慢靠近了油灯——
火舌噗嗤将纸张燃烧,只剩下黑灰飞扬。
“那些人不安分,且做的事太难看,要贪便宜不是这么个贪法,皇兄想要个说法,给他就是。”
可黑暗中那人继续说:“可属下查到……这里面还有九千岁的手笔……他那边……怕是不好糊弄。”
空气凝滞了一瞬,接着迸发出一声极浅极极轻的笑:“九千岁?他算个什么东西?不难不女的东西,也就是我那位皇兄鬼迷心窍,他也想管本王的事?”
那人犹豫着:“那王爷……这事到底该……”
“蠢货。”李束纯不耐,“我们本就没掺和到这事,你以为那些州官那样蠢,真能拉本王下水?为什么要欲盖弥彰?那个差使也不是多么义正辞严,你不会打发?”
“还是连这也要本王教你?”
黑影连连磕头:“属下知道了。”
黑影消失,李束纯揉揉眉心,他这是真有些疲倦了,夜深人静,一起身就想往玉生处去,脑海忽现这个念头,笑意就泛了起来,举目望了眼书房,晃着步子,慢悠悠来到敛珠苑。
制止了两个奴才的声音,推门进去,也不知是希望玉生睡了还是没睡,举着一盏小灯看,竟是泰然闭着眼,平躺的姿势显得端正又乖巧,李束纯的呼吸一慢,他含着笑凑近,果然,眼下的人鼻息错了一瞬,李束琪笑道:“装睡?”
他打量着这温馨的时刻,实在是叫人心痒,但玉生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哑着嗓子说了句:“没有。”
那嗓音哑得吓人,再看他眼中红丝密布,李束纯一惊,“怎么了?”伸手探去,手上温度不低,忙喝了一声,接下来就是传唤周信年,一番下来,周信年叹气,对着李束纯气又无从叹起。
“王爷,白公子是惊寒入体,他身体这段时间调理得很好,寻常受点凉也没事,只是精神上波折起伏,伤神伤身,这才发了热,不过也无妨,今晚喝剂药,发发汗,明日就没事了。”
他是府医,身边也有小厮,府上的一些风吹草动,他都能知道,早在知道晚时那场风波时他就有了猜测,药箱都备好了,果不其然,晚上就发低热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好几眼李束纯,他是王府的老人了,王爷性情恶劣,他是知道的,可把好好一个人这样折腾,到底也太过狠心。
可这回他是真错怪了李束纯,李束纯发怒的一个原因就是为着怕人生病,这会真病了,他是最着急的。
一气之下看着屋子里忙碌着进出的奴才们,一眼看到其中的春柳夏桔,“狗奴才,公子病了也不知道,守在门外当门神么!?”
L*生 玉生拉着他,有些惊骇似的:“你要做什么?”
李束纯按住他:“我不做什么,你睡下。”
玉生白着脸,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但声音倒不显虚弱,冷冷地:“我病不怪他们。”
李束纯立马道:“是,怪我,怪我叫你受了惊。”他观其神色,心知这是个最心软的人,那时打他们板子真是惊到了心神,现下是怎么也不能罚了,要罚,也不能叫人知道,叫人看见。药此时端上来,李束纯细细吹过喂他喝药,玉生头一偏,李束纯道:“把药喝了,明日才能好。”
玉生为他虚与委蛇展现的假惺惺感到一阵恶心,喊打喊杀的也是他,曲意温柔的也是他,凛了眼神:“日后将那两人打发了,我不必人伺候。”
李束纯汤匙递近:“好,他们实在蠢笨,我再挑些聪明的——”
“不必。”玉生依旧拒绝,他冷眼瞧着李束纯,“我不用我做不了主的奴才。”
李束纯似疑似解,玉生冷笑:“我做不了自己的主,也做不了奴才的主,王爷何必管我有没有人伺候?说来我也不过是另一等的奴才,何必劳驾他们?”
他因两个奴才大动肝火,李束纯心中也不悦了,可他在病中,啪地,汤匙落回碗中,李束纯朝那两个战战兢兢的奴才道:“你们两个过来。”
玉生冷眼看着,李束纯又说:“跪下。”
春柳夏桔齐齐跪下,李束纯看了眼玉生,继续道:“跪的是公子。”
方向侧转,满室寂静。
李束纯悠悠道:“从今日起,你们记住一件事。”
他又看了眼玉生,玉生却看着朝自己跪着的两人,李束纯道:“日后你们就一个主子了,记住了么?”
春柳一点就通:“是,王爷,奴婢以后定忠心跟随公子。”
夏桔有样学样,眼看两人躲过一场罚,还表了忠心,玉生也该满意,但神态间并无多少变化,只是这一回,李束纯将药喂了进去。
喂了药,玉生浑身暖和得有些热,被褥便盖不好,好在周信年早有交代,即便屏退了众人,李束纯也一直好好地守着,甚至搂着人也被传了一身热意,发了一夜的汗。
翌日,他眼底乌青地陪着玉生用早膳,玉生一连盯了许久他眼底,李束纯笑道:“可是心疼我了?玉生不必担心就是。”
玉生险些嗤笑,堪堪忍住这句,道:“你今日还要忙么?”
李束纯摇着头叹气:“责任如此,有些麻烦事,自然还是要忙些日子的。”
“……你前些日子说……京里来了人,是为他的事?”
李束纯悠哉悠哉:“大差不差,怎么?玉生很感兴趣?”
“不过有几分好奇罢了。”
“没什么好奇是,京里的人也是人,长得既丑又粗鄙,比不得我们这乡儿郎,以你为代表,再难出其右,玉生不会想见他的,是么?”
玉生喝下粥:“王爷既如此说,那便是没有见的必要了。”
李束纯笑笑,早膳才用完,吻过玉生就出了门。
玉生慢悠悠用完早膳,今日不同往日,只说那两个奴才,神情态度就有了不同,玉生心知忠心耿耿只是场面话,可场面话也并非毫无用处。
待他用完,李束纯已离开多时,玉生又打算开始他枯燥的一天的等待。
春柳等他说话,或读书或取纸研墨写字作画……几乎没什么变的。
“去书房研磨,用那方紫光墨,我要作画。”
三人进了书房,玉生在一旁等候了会儿,春柳和夏桔交替着磨墨,玉生开始走动,书房的陈设如此,叫人不觉噤声,书案两侧的夜明珠只有淡淡的珠光流转,到书案,却是一摞公文。
这时候,春柳抬头道:“公子,墨磨好了。”
玉生拾过毛笔,两个人跟木头似的杵在身边,要做什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几番举起又几番方下。
最后终于将笔掷下,夏桔看着甩出去的数滴墨痕,不解:“公子,你不写了?”
春柳忙道:“公子连日里写写画画,想必今日没了兴致也是寻常,公子可要做些别的。”
玉生突然道:“套了马车让我去城中逛逛。”
春柳低着头:“公子想出门了?”
玉生笑道:“是,我能吗?”
“奴婢……奴婢去叫人安排。”春柳踌躇满面,却走得坚定,夏桔心思百转,他比谁都清楚公子不经王爷允许怎么随意出府,可春柳为什么这样做?
再看玉生,春柳走到门口,他却喊住她:“你叫谁安排?”
春柳道:“王府张管事。”
“他会听你的?”玉生冷笑,“还是会听我的?”
春柳扑通跪下,“公子……”
玉生缓了语气,左手擦去了右手的墨,“不过你有这份心也算好事。”
他抬眼,眼里竟是盈盈的笑意,“虽说早知去不成,但你去与不去意味又不同了。”
春柳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犹豫道:“那公子我去还是……”
玉生目光移转:“你去。”
夏桔一愣,玉生又说了一次,夏桔欲言又止,春柳道:“公子叫你去还不快去。”
夏桔一言不发往外走。
春柳还跪着,玉生睨她一眼:“起来。”
春柳站起来,他又说:“过来。”
春柳小步过去,低眉顺眼,玉生道:“明知管事不会同意,你为什么还要去?”
第17章
十一(三)
春柳飞快道:“公子是主子,主子吩咐的事,我自然要办。”她恍然有些明白了公子的意思,昨天才表了忠心,现在态度才是玉生最看重的。
玉生脸色果然好些,“你有这份心,真心放哪都不要紧,李束纯的话我不信,你的话我也不信,只是你看来有些真心实意,就看能做到几分了,放心,我决不会让你做丢了身家性命的事,只是希望你明白,话也说了,人也在了,就不要光想着三心二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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