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陛下,您可曾想过,史书上那些因追求长生而导致天下大乱的例子还少吗?
  远的暂且不提,就说近在眼前的大齐,曾经何等强盛,如今却因国君沉迷虚幻的长生之术,国力衰败,民生凋敝,这就是活生生的教训啊!”
  她稍稍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但眼中的忧虑却愈发浓重:
  “静王所言的那些歪门邪道,献祭童子歌仅仅只是个开始!
  依臣妾看,后续他肯定会以各种祭天的荒唐理由,蛊惑陛下大开杀戒,让更多无辜之人枉送性命,下达一道道违背常理的命令。
  一旦开了这个头,陛下您必定会陷入两难的境地,想着都已经牺牲了自己心爱的人,若是半途而废,岂不前功尽弃?
  如此一来,便会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越陷越深,难以自拔啊!”
  宗庭岭听着皇后的这番话,心中本就纠结挣扎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因情绪的剧烈波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紧盯着皇后,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声音却依旧强硬:
  “皇后!”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太失态了!怎的今日这般不知分寸!”
  端坐一旁的静王,将皇后的激烈反应尽收眼底,眼神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阴霾。
  这个女人太过聪慧,无疑是他计划实施的一大阻碍。
  他暗自思忖,必须尽快想办法让皇帝下定决心,排除这个干扰。
  思索间,静王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情,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
  他缓缓递向皇帝,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与诱惑:
  “皇兄,说到底,这场交易,是臣弟考虑不周,尚未让您实打实的拿到好处。您也清楚,您身上所中之毒极为罕见,在荆州根本寻觅不到能解此毒的良方。
  而唯有这秘药,不仅能缓解毒性,连续服用可延长您的寿命。
  这药效立竿见影,皇兄若是对臣弟有所疑心,不妨先服下此药,再做决断也不迟啊。”
  皇后听闻,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急切地呼喊:
  “陛下!千万不能轻信他的话呀!”
  皇帝紧盯着手中的瓷瓶,眼神中交织着犹豫与渴望。最终,他一咬牙,仰头将瓶中的药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静王微微歪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目光紧紧锁住皇帝,略带挑衅地问道:
  “皇兄,感觉如何啊?”
  宗庭岭看着静王脖颈上那片被自己掐出的青紫痕迹,沉默不语,缓缓放下手中的空瓶。
  皇后见状,心中大惊失色。
  从宗庭岭此刻的态度来看,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恐怕皇帝真的要同意静王那荒谬至极的提议了。
  她心急如焚,“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陛下!万万不可啊!今日若是答应了他这无理的要求,日后必将祸患无穷。就好比今日割让五座城池,明日便会索要十座。
  长此以往,若是有朝一日静王变本加厉,让您献出亲生儿女,您又该如何抉择啊!
  陛下,您可一定要三思啊!”
  “皇后!”
  宗庭岭怒目圆睁,猛地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你在大殿之上如此失态,公然顶撞朕,成何体统!哪里还有半分国母的样子!”
  皇后顿时怔住,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她和皇帝少年夫妻十余载,虽说一开始就没有爱,皇帝也诸多忌惮。
  但皇帝向来对她保持着一份敬重,在外人面前也是做足了体面,像今日这般疾言厉色的训斥,实属头一遭。
  宗庭岭看上去像是被这一系列的纷争折磨得疲惫不堪,神色憔悴,眼神中满是倦怠。
  他微微抬手,将手边的玉玺往前推了推,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地吩咐道:
  “来人,皇后连日来为朝中事务劳心劳力,太过疲惫了,先送皇后回宫好好歇着吧。”
  话音刚落,立刻有两名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规规矩矩地行了屈膝礼,而后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皇后。
  皇后像是被巨大变数冲击了,眼神在他们兄弟之间徘徊,半晌才回过神来,松开侍女的手,自己走出了养心殿。


第148章 帝后情深
  山中不知日月长,童子歌在道观中过了快十日。
  昨日,北疆传来调令,要求他即刻返回北疆,据说可能会换成端木晏平前来。
  然而,直到深夜,队伍仍未出现。
  当月亮高高挂起,将如水的清辉洒遍道观时,那久未露面的老方丈回来了。
  一直在观门翘首以盼的童子歌赶忙迎上前,陪着老方丈一同往观内走去。
  童子歌深知老方丈医术高明,料想他进宫后必定知晓内情,便忍不住询问:
  “方丈,您可是进宫面见皇帝了?陛下圣体是否抱恙?”
  老方丈缓缓摇头,轻声说道:“陛下已然无恙,老朽刚到京城,便被打发回来了。”
  说着,他环顾寂静的道观,问道:“童念却将军的人都回北疆了?”
  童子歌点头回应:“是的,不过陛下的影卫还在,方丈无需担忧。”
  老方丈神色平静,“老朽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目光落在童子歌身上,像是思索了许久,才没头没尾地说道:
  “公子,老朽从前觉得你面有神相,可仔细瞧,却是老朽看走眼了。”
  言罢,他转身从案几上取来一筒占签,递向童子歌,“公子,不妨卜上一卦,或许能寻出些端倪。”
  童子歌虽觉此事来得突然,可看着老方丈郑重的模样,还是依言照做。
  他伸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签,递还给老方丈。
  老方丈接过签,刚一查看,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皱起,目光再次落到童子歌脸上,神色凝重:“公子,您幼时可曾患过一场大病?”
  童子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点点头:“方丈算得真准,确实有过。那时我年纪尚小,具体情形已记不太清了。”
  老方丈眉头并未松开,反而皱得更深,追问道:“那生病之时,可曾梦到过神仙之类的?”
  童子歌微微眯起眼睛,努力在记忆深处搜寻,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似乎并没有。当时烧得厉害,整个人昏昏沉沉,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听家人说,可能是小孩子受了惊吓,他们都觉得这事不吉利,便不让再提,久而久之,我也没再细究。”
  老方丈沉默良久:“此签应在公子身上,是‘薄相初瞻知命浅,善根久植似仙闲’。公子原是薄命人,却因多行善事,于凡尘中一生修行,功德护身,久而久之也改了面相。”
  童子歌脸上浮起一丝苦笑,神色有些无奈:“这么看来,是我平日里行善积德,积攒的功德延长了我的寿命?可要是真的这样,为什么还有‘好人不长命’的说法?”
  老方丈神色温和,目光里透着几分安抚,缓缓开口:
  “公子切莫这般想。‘好人不长命’不过是极少数的情况罢了。更多时候,是那些犯下诸多杀戮恶行、背负业障的人,最终遭到报应,自食恶果。”
  老方丈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童子歌听了,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这么说,嗜杀之人大多寿命不长… 古代那些暴君,为求长生,不惜杀戮更甚,可最后早早离世,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
  车轮滚滚,马蹄声声,扬起一路尘土。
  听闻大齐传来重要消息,刚回京处理朝政没几天的皇帝宗庭岭,又匆匆踏上行程。
  这些年,宗庭岭在朝政上一直称得上勤勉,可最近这段时间,行为却着实有些反常。
  况且,如今外头和大齐的战事基本已接近尾声,许多官员都认为,此时应乘胜追击,继续攻打大齐,最好能多吞并一些大齐的土地。
  然而,皇帝话里话外似乎要停战,他觉得这场战争已经持续太久,两方民生难免受影响。
  大齐犹如一头巨兽,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彻底吞并。
  若是逼迫大齐太紧,反而会逼得大齐一朝猛咬,可能断了荆州的后路。
  官员们还是觉得皇帝像是变了个人。
  要知道,他从前可是热衷于带兵四处征战,不打下一片广阔疆域就绝不罢休。
  他这一走,京城中便传出各种流言蜚语,说大齐给了皇帝什么好处,才让他决定停战。
  这些传言传到了言官耳中,那些从未上过战场、手无缚鸡之力的言官,竟比前线浴血奋战的武将还要义愤填膺。
  在私下聚会中,他们大放厥词,抨击皇帝的决定对不起那些在征战中牺牲的将士。
  仿佛全然忘记了,这场战争本就是为了停止荆州对大齐的供奉而发起的反击。
  前线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屡屡胜仗,反倒让这些没拿过刀枪的文官变得骄傲自满、忘乎所以。
  当御驾停下休息时,宗庭岭走出銮驾,听着探子汇报那些京城传来的传闻,不禁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这时,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兄如今脾气真是变好了,听到这些传闻都不生气。据说皇嫂在宫里对此也颇有微词呢,毕竟,她的弟弟也在前线…”
  宗庭岭瞥了他一眼,神色平淡,冷冷地说道:“德妃也是你的人吧。”
  静王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德妃娘娘家中早已没落,如今只剩她一个不受宠的女子在宫里苦苦煎熬。
  陛下不帮她,她自然要另寻他人相助。
  毕竟,皇兄在大家眼里,似乎是那种会做出去母留子之事的皇帝啊。”
  宗庭岭抿紧嘴唇,沉默不语,脸上倦色愈发浓重,像是身体的虚弱已让他连动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静王翻身下马,姿态优雅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走上前,递上一个药瓶,脸上笑意未减,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皇兄,皇嫂膝下只有公主,过继给谁都没什么妨碍。
  需不需要臣弟帮您找找皇嫂的错处,再帮您拟一份废后诏书?
  您是知道的,臣弟模仿字迹可是很在行…”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里满是试探。
  宗庭岭眉头一皱,伸手接过药瓶,瞪了静王一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