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在那个山庄上无意间听到的静王对皇帝暗中谋划陷害的那些话语,顿时,他的瞳孔急剧放大,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此刻的他,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痛以及那未退的高烧了,整个人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陛下,陛下… 有人要害您,您身边有眼线,有…我,我…”
  宗庭岭看着童子歌状态不对劲,又听到这般惊人的话语,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二话不说,用力将童子歌一把拉入怀中,这才发觉童子歌的身子依旧冰凉。
  他心疼不已,低声说道:“子歌,我们先回去。”
  “小曙!”
  宗庭岭冷冷地瞥了周围的影卫一眼,影卫们心领神会,当即就上前扣住童逸云和童念却二人。
  童子歌听得动静转头,大惊失色,赶忙大声喊道:“陛下!那是我的兄长和长姐…”
  宗庭岭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你闭嘴!把他们都带走!”
  说着,他握住童子歌手腕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那力道大得让童子歌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宗庭岭下意识地松了松手,可童子歌此时高烧未退,身子本就虚弱,站都站不稳,腿一软,直接 “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狼狈地抱住了宗庭岭的靴子,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
  “陛下!”
  宗庭岭又气又急,赶忙弯腰想要拉他起来,一边拉一边呵斥道:“给朕起来!朕太纵容你了,让你在这里丢人 ——”
  童子歌此刻心中满是急切,他既想把静王要害皇帝的事详细地告诉宗庭岭,又一心想着要救姐姐和兄长,再加上高烧带来的难受劲儿,整个人乱了分寸。
  他只是双手紧紧攥住宗庭岭的袍角,因为着急加上高烧,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嘴里几乎是胡言乱语起来:
  “不是他们,不是他们要害您啊…”
  “陛下,臣妾跟您回去,臣妾是您的,臣妾哪儿也不去,求求您,求求您,放了他们…”
  宗庭岭原本听到童子歌前半句服软的话,心里那股子怒火好歹消了些许,可紧接着听完后半句,却觉得他这分明就是在为企图帮他逃跑的兄长姐姐求情。
  顿时,那刚刚压下去一点的火气,“噌” 地一下又冒了起来,而且烧得更旺了。
  他脸色一沉,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拽住童子歌的领子,用力一扯,就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狠狠怒斥一番。
  可就在这时,借着那昏黄摇曳的灯火光亮,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童子歌的脖颈处,只见那里有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紫勒痕,那痕迹在童子歌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耳边还传来被影卫们压制住的童念却和童逸云那声声苦苦的哀求声,吵得他心烦意乱。
  却有那么一瞬,脑海里想起从前也有一个人这么被压制着、声嘶力竭的喊着请陛下明察。
  …
  是小时候的自己。
  宗庭岭原本那在胸膛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就好像突然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
  似乎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儿时母妃居住的那间逼仄宫室。
  他看着眼前满脸泪痕的童子歌,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去抹了抹童子歌脸颊上的眼泪。
  他本来是想开口说,别哭了。
  可手指刚一碰到童子歌那滚烫的额头,感受到那灼人的热度,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词,不知道是对眼前人,还是对从前的自己,颤声道:
  “别怕,别怕…朕会帮你。”


第129章 从前自己也是这样待他的
  “陛下,童妃娘娘的烧已经退了,是受寒所致,现下服下姜汤,只需等着发汗便可。”
  郭太医恭敬地回禀着,只是话语间却透着一丝犹豫,“微臣…”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宗庭岭,心中暗自诧异,伴驾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见到陛下露出如此阴沉的表情。
  宗庭岭仿若未闻太医的话一般,他的双眼就像被钉住了似的,死死地盯着依旧昏迷着的童子歌的脖颈。
  此刻这驿站之中光线充足,那脖颈之上的痕迹一览无余,除了那道格外刺目的三指宽的淤青勒痕之外,还有几处尚未消退的吻痕和咬痕,交错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被唤来的秦侍卫见状,心中知晓此刻气氛微妙,斟酌着言辞,小声说道:
  “陛下,这… 至少说明,童妃娘娘不是被童家人接应逃走的,童家姐弟那般珍视娘娘,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宗庭岭的手紧紧地攥着被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被褥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压抑:“朕知道。”
  说罢,他微微抬眸,看向秦侍卫,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出去,让人把驿站守好。跟童家姐弟说他们护救妃嫔有功,只是还要再问询一番,先安排在驿站歇息,务必让人看好他们所有人。”
  宗庭岭缓缓伸手,示意身旁的侍从拿来热水和帕子,郭太医何等机灵,赶忙识相地说道自己还要去熬参汤,便匆匆退了下去,眨眼间,屋里便只剩下宗庭岭和昏迷不醒的童子歌了。
  宗庭岭站在床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攒着勇气,而后才缓缓伸出手,去解童子歌的衣裳。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那平日里能稳稳握住剑柄、掌控天下局势的双手,此刻却连衣带都难以解开,指尖几次触碰,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慌乱。
  随着衣裳被一点点解开,童子歌那满是伤痕的身躯逐渐展露出来,那景象,让宗庭岭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童子歌的身上布满了淤青伤痕,一块连着一块,或深或浅,每一处淤青都仿佛是刻在宗庭岭自己的心上,让他的眼眶瞬间泛红。
  尤其是看到童子歌腹部那一大片淤青,似乎是多日前的伤,没有任何处理化淤,颜色紫的发黑。
  宗庭岭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痛色,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心疼得仿佛那伤是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而童子歌的手腕和脚腕处,尽是绳索留下的勒痕,还有铁链摩擦导致的破皮之处,那破损的皮肤泛着红,有些地方甚至还渗着血丝,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童子歌经历了什么。
  从前自己也是这样待他的啊…
  宗庭岭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 “轰” 地一下燃烧起来,那怒火迅速蔓延,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膛,让他的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畜生…”
  宗庭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费尽心力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这个在他心中如同神仙至宝般的存在,如今却被人如此残忍地虐待,心疼和愤怒交织在心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颤抖着拿起帕子,蘸了蘸热水,小心翼翼地为童子歌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然而,当帕子触碰到那淤青之处,童子歌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的手猛地一颤,痛恨自己的无能,为何没能早点寻到童子歌,让他遭受这般非人的折磨。悔恨与自责交织,如千万根钢针,深深刺入他的内心。
  他轻轻擦过童子歌脖子上的痕迹。
  如果静王叛变是真的…那按照他一贯的“癖好”,留下痕迹、故意把他丢在那儿让人救回来,与其说是宣誓主权,更像是故意激怒自己。
  宗庭岭明白。
  从前他因为疑心童子歌私通逃跑出宫,不分青红皂白的差点把他打死。
  静王这是算着,自己会因为这个对童子歌嫌弃厌恶,不听他说的情报和辩解…
  宗庭岭用力掐着自己的眉心,从前的他或许会这样想,但是这半年的相处,他不知何时已经变了。
  他此时愤怒至极,不是为的那些,而是愤怒于自己的疏忽和莽撞。
  急怒攻心之下,宗庭岭感觉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一阵剧痛袭来,气血不受控制地向上翻涌。
  他喉头一阵腥甜,慌乱地丢下手帕,不敢再看童子歌一眼,生怕自己的情绪会彻底失控。
  匆匆转身,用力推开房门,身影在门外的黑暗中逐渐隐没。
  童子歌其实在宗庭岭怒吼出声时,就已被惊醒,只是意识还在混沌中漂浮。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还没等他缓过神,宗庭岭便满脸嫌恶地转身大步离开,那扇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这一幕让童子歌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的喉咙因高烧沙哑得厉害,几乎发不出声音,可还是拼尽全力,带着一丝微弱的期许,喊着:
  “陛下,陛下…”
  然而,这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一缕薄烟,瞬间消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无人回应。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打湿了枕头。


第130章 安心睡吧
  童子歌的心里仿若塞了一团乱麻,千言万语憋在胸口。
  时间仿若凝固,每一秒都漫长难耐。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宗庭岭的身影再度出现。
  童子歌的心猛地一紧,慌乱间,赶紧紧紧闭上双眼,佯装仍在昏睡之中。
  宗庭岭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手中之物轻轻放在床边。
  随后,他缓缓靠近,动作轻柔地解开童子歌的衣裳。他拿起浸了热水的布巾,默默地为童子歌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童子歌的脸上满是汗水,或许是汗水的遮掩,宗庭岭并未留意到那已然干涸的泪痕。
  宗庭岭仔仔细细地把童子歌的上身擦拭了一遍,动作舒缓而沉稳,结束后,又耐心地为他穿好衣服,轻轻盖上被子,想让他更好地捂出汗水。
  紧接着,宗庭岭伸出手,轻轻探向童子歌的额头,高烧已然退去不少,再看那嘴唇,也渐渐有了些许血色。
  宗庭岭的思绪飘回到不久前,童念却告诉他,他们发现童子歌时,他正躺在空山庄冰冷的石地砖上。
  尚未入春的时节,童子歌本就身负旧伤,就那样被丢弃在地上,若再晚些发现,极有可能被活活冻死。
  一想到这,宗庭岭满心都是后怕与自责,心中仿若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喘不过气来。
  宗庭岭抬手用力掐了掐自己的眉心,试图缓解那阵阵袭来的头痛与疲惫。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候了,近来诸事不顺,似乎每一件都偏离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与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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