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他一刻也不停歇,连夜赶回南岭家中。
  回到家后,他在正堂与父母讲述祖宅的所见所闻,可话到嘴边,关于自己想要参加科举、施展抱负的想法,却又被他强咽回去。
  然而,父母在他离家的这几日,整理书房时,看到了桌案上那被翻得破旧的四书五经和十三经注疏,心中已然猜到儿子的心思。
  父亲率先开口,声音温和:
  “听闻大齐新朝科举严明公正,新帝求贤若渴,重用人才。我们家小曙啊,你也去考一考吧。”
  母亲在一旁,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期许。
  “可是…”
  “小曙,你是想为了复兴家族荣耀或者是为了旁人去闯荡吗?”
  童子歌咬了咬唇,面有愧色的摇头:“孩儿私心…是为了自己,是想让自己学有所用,为民效力。”
  童父高兴的一拍座椅:“那就好!好孩子,你不要再总为了旁人而不想着自己了,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童子歌闻言,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切地说:“爹,娘,我与大齐皇帝身边的近臣私交甚好,我想着,可以把你们接过去,这样我既能照顾你们,又能…”
  父母却微笑着摇头,母亲轻轻扶起他,温柔地说:
  “小曙,我们年纪大了,不想再折腾,也舍不得离开荆州。你放心去吧。”


第182章 【后记10】我拿好了
  长靖三年,秋闱。
  新帝颁布旨意,格外开恩,准许从前在荆州参加过科举的学子,凭借昔日所获举人或进士文凭,直接进京参加会试与殿试。
  大齐素来讲究文治,文风昌盛,人才辈出,此次参加科考的学子如过江之鲫,皆是各怀才学。
  童子歌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全力以赴的去考了,得了殿试第九的功名。
  他看着皇榜,很高兴,消息传到荆州,祖宅、童府、端木府,都很高兴,旁边陪他来考的几个影卫更是欢呼雀跃的说要好好庆祝一番。
  童子歌一眼便看穿,他们实则是想找个机会痛痛快快喝一场酒。不过,他也不在意,索性随了他们的心意,在大齐京城最奢华昂贵的酒楼订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酒桌上,童子歌亲自为影卫们斟酒,言辞恳切地说道:
  “诸位兄弟,这些年若不是你们一路保护与悉心照顾,我怎能安心走到今日。如今我也算是有了个小功名,这一切都离不开你们的功劳。
  我敬大家一杯!”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个影卫听了,眼眶泛红,感动得泪流满面。
  酒过三巡,众人兴致愈发高涨,已有些分不清彼此,纷纷端起酒杯,要来灌童子歌。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童子歌的酒量竟好得惊人,几轮下来,众人皆已醉眼朦胧,脚步踉跄,而童子歌依旧面色如常,贴心的让人送点醒酒汤来。
  最终,几个影卫一个接一个地醉倒在地,不省人事。童子歌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一个一个将他们扛起来,叫来马车送回客栈安置妥当。
  童子歌酒意上头,却毫无困意。此时距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他漫步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暖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着走着,路过一处府邸,周遭寂静无人,却被清扫得一尘不染,门上牌匾写着 “郑府” 二字。
  童子歌仰头端详,下意识眨了眨眼,心中暗忖,往后自己若有府邸,也可仿照这般门头来建。
  正想着,只见一道虚影竟从紧闭的大门悠悠飘出。
  童子歌定睛一看,顿时又惊又喜,脱口而出:“郑大人!”
  郑长忆抱着一个盒子,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飘然而至:
  “童公子,哦不,马上可得称呼您童大人了。”
  这一年多来,两人书信往来不断,交情匪浅,此番街头偶遇,都觉格外亲切,相谈甚欢。
  郑长忆饶有兴致地问:“童大人,你可想好要任什么职了?我倒是可以帮你‘内定’一下。” 说着,还眨了眨眼,开起玩笑。
  童子歌闻言,笑着摆了摆手:
  “郑大人说笑了,陛下公正严明,哪能行这私定之事?况且,陛下想必心中早有安排。”
  郑长忆知晓他心中有数,又笑着追问:
  “你不想留在京城?这京城的荣华富贵,可不是旁的地方能比拟的。”
  童子歌笑意未减,轻轻摇了摇头:“就是因为太过繁华,反倒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啊。”
  ————
  【长靖三年 冬】
  荆州童氏,童子歌,任职大齐南疆刺史。
  【长靖八年 春】
  有史录,童公,良吏也。赴任南疆时,民生凋敝,田园荒芜。公志在振兴,亲民如子,常下田间,亲率百姓耕种。
  公广求良种,培育新苗,又整饬秩序,兴修水利,促进商贸。经数年治理,荒芜之地重焕生机,仓廪充实,百姓安居。
  荆州童氏,童子歌,升任南疆五城布政使。
  【长靖十二年 春】
  童公闻家父病危,上表请辞,言辞恳切。帝念其功,又悯其孝,降旨调任荆州南为巡抚,该地毗邻南岭。
  童公领旨赴任,依旧勤勉。
  时年末,其父病逝,童公于任上守孝三年。
  【长靖十五年 春】
  童公,大齐股肱之臣也,历任要职,政绩昭着。其性至孝,事母甚恭。
  一日,噩耗骤至,母丧于家。童公闻之,悲痛欲绝,遂即刻亲赴上京,免冠徒跣,诣阙请辞,帝感其纯孝,且特拨库银,以厚葬其母,并赐诸多财物。
  童公拜谢皇恩,归乡守孝。
  【长靖十八年 春】
  孝期满。
  帝召童公入京,欲予以吏部重任。
  童公婉言相拒。
  ——————
  童子歌从大齐皇宫临走前,特地去和郑长忆告别。
  大齐皇帝正值壮年,郑长忆青春依旧。
  童子歌也是不显老的样貌,皱纹都没怎么长,辞官后身上那股端着的官气也消散了,更显得温柔和顺,出去说只有二十来岁也肯定有人信,只是这三年鬓角生了几根白发。
  坐在水榭,郑长忆说要顺手帮他拔了,童子歌解了发髻让他弄。
  拔完了,童子歌随手挽起长发,心念一动,不知想着什么发型,手上不由自主的盘着,却散的不成样子。
  他自觉好笑,多年未梳的发髻,如今哪里还能记得。
  临别时,郑长忆隐约觉得,他真的是在告别。
  郑长忆没多说什么,只说,一路平安。
  ——————
  童子歌渡海回到荆州,稍作安顿后,便前往皇陵。
  这些年,皇陵的打理一直是他和影卫们在负责,纸钱供奉从未间断,如今的皇陵,绿树成荫,肃穆又宁静。
  童子歌来到陵前,熟练地燃起纸钱,待火熄灭,他又仔细地将纸灰清扫干净。
  随后,他来到陵墓旁的矮山边,拿起工具,不紧不慢地挖了一个小坑。
  他缓缓解下佩戴了十余年的玉璧,是自己打了粉色珠花络的那半。
  他将其轻轻放入坑中,接着,捧起泥土,一点点将坑掩埋。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全程未发一言。
  离开皇陵后,他顺路去了那座破道观。
  老方丈还在世,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如今已是白发白须,整个人更显仙风道骨。
  童子歌从前曾自己出资重修道观和救苦太乙仙尊像,此时,他走到神像前,虔诚跪拜。
  起身时,老方丈踱步过来,目光温和地问道:“公子此番前来,所求何事?”
  童子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未曾求什么,只是恰好途经此处,不敢轻慢,便虔诚拜谒,只望神佛安好。”
  ————
  童子歌回了南岭,没有去找端木姐弟,而是去找了两个孩子。
  柏宁槐远都已经成年,从前还跟着自己去过大齐历练过一阵,如今看着,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童子歌算是他们的半个先生,想着,最后总该倾囊相授。
  他从大齐皇帝那里讨来了没什么痛处的剧毒,但又怕自己死不透,毕竟多次死而复生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托付两个孩子,自己断绝气息三日后,帮忙把尸身焚了,骨灰送往童家祖宅,与父母、哥哥姐姐同葬。
  他把腰间那块金镶玉的玉璧解下来给柏宁:“柏宁,帮童娘娘收敛骨灰时把这个放进去吧。”
  他看着哭成泪人的两个孩子,温声安抚,说自己此生忠孝两全,全无遗憾了,走的很高兴。
  若不是未竟之事,他早就走了。
  早就该走了。
  ————
  人总是要长大的。
  人总是要经历别离的。
  他想死后与家人长眠,在家人环绕下,做千宠万爱的小少爷。
  他也想,揣着一点私心…
  并蒂昆山玉,初逢意万重。他年重聚首,对月话情悰。
  ————
  你给的信物,你要拿好啊。
  我拿好了。
  我想,去见你。
  (后记完)


第183章 【番外1.1】 阴曹地府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两个身形高挑、模样与画本里相差无几的黑白无常。
  童子歌却没有丝毫惊吓之色,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呼… 终于是真死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是自己服毒时的衣裳,他四处翻找,却不见那半块玉璧。
  难道柏宁忘记放了?
  白无常耷拉着舌头低头问:“您在找什么?”
  童子歌抬头:“额…找一块玉璧,应该和我的骨灰放一起了,为什么找不到啊?”
  白无常扇了扇羽扇:“随葬品啊,那肯定不会附上魂魄啊,不然那随葬品多的,岂不是要扛着瓶瓶罐罐金山银山往鬼门走?”
  童子歌神色落寞,他听说喝了孟婆汤转世就没有前世的记忆了,若是连信物都没有,那该怎么找?
  “哎呀,放心放心,丢不了的,随葬品和香火纸钱都在地府专有地方存着,你要是想找到了下面慢慢找。”
  黑无常手持虎牌和账册,语气公事公办的核对了一下他的姓名年龄出生年月,童子歌一一答了。
  黑无常勾完,啪的合上,很是恭敬的说:大人请吧。
  童子歌跟着走,脚下的路虚无难辨,他看白无常一直在写什么,便恭敬问道:
  “大人,请问每位死去的亡魂都由二位大人接引吗?”
  白无常点头,低头看他:“是啊,不过都是分身幻影,不然每天死那么多人哪能接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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