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生小猫(穿越重生)——两只皮

分类:2026

作者:两只皮
更新:2026-02-19 09:01:14

  院子里还有炉架、炭盆、鱼竿和各种露营器具。
  江霁宁一进屋子,瞬间从干热过渡到透心凉,眼前两架落地式的空调,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张近四米长的实木大桌。
  “刚榨的。”
  傅聿则给他倒了一杯桃汁。
  随之而来的,门外有人咚咚敲了敲:“老板。”
  来人一米七八左右,不胖不瘦,有点小肌肉,穿着蓝T恤挂着草帽,把沾了泥的白手套脱下,“好久没看到您了。”
  “休假过来玩一玩儿。”
  傅聿则自然而然握了手,给江霁宁介绍这是农场的负责人王哥,拍了拍手:“那就现在吧,早去早回,不然上午干不满两小时。”
  江霁宁:“……”
  真不开玩笑,傅聿则从储物间拿来一双套鞋,新的,蹲下反递给他,“在这儿换?”
  “我自己换。”
  江霁宁说了也不动。
  两个男人都在眼前晃,他正准备提要求,傅聿则就说:“小王,和我到外面来说。”
  王哥瞧江霁宁呢,忙诶了一声。
  出去后,傅聿则把门口江霁宁穿来的干净鞋放上架子,看了眼里面踩新鞋子的人儿,嘱咐人家:“教他刨土拔菜就行。”
  “好。”
  负责人王哥笑了:“您要是给他玩儿,那不如去鸡舍那边,早上的土鸡蛋还没来得及收,小蒋还学人弄了一批小鸡崽过来养,挺可爱的。”
  “太阳大了,棚子里好点。”傅聿则拒绝后又说:“下午多打扫两遍鸡舍。”
  王哥:“行。”哪天不是扫三遍。
  现在五遍了。
  傅聿则不用问最近收成,长势好的品相好的菜,每天会按时出现在他的厨房里,和人聊了几句别的,等江霁宁出来,递给他草帽,“戴得惯吗?”
  “可以。”江霁宁接了过来,扎手。
  “走了老板。”
  王哥一看江霁宁细皮嫩肉的,主动捞起栏杆边一把大黑伞撑开,“来我这儿。”
  江霁宁立马戴上刚还嫌扎人的草帽,摇摇头,“我用这个就好了。”
  王哥真心觉得外头太阳大呢。
  傅聿则适时解围:“他怕热,让他怎么舒服怎么来,大热天别凑一块儿了。”
  王哥也收了伞,戴上同款草帽:“好嘞。”
  江霁宁抓着帽子两边弯成薯片,套鞋大了穿不稳,一副怕晒模样,眯着一只眼睛仰头说话,嘴唇润亮:“我们要去哪儿?”
  “你爱吃什么蔬菜?”
  “鸡鸭鱼羊看不看?刚生出来的也有。”
  “土豆萝卜茄子南瓜青椒,喜欢摘的还是挖的?”
  江霁宁忽然认为也挺有意思,“都好。”
  王哥乐:“成!”
  两人走得远远的。
  傅聿则站在门前大太阳里,插兜目送,该说不说,后悔了那么一瞬。
  *
  菜地也分露天和有机大棚。
  基本上可以保证随时吃到一年四季的菜。
  趁着日头还不辣人,王哥带江霁宁在自然泥地里溜达一会儿。
  拔出第一根萝卜,剐蹭两下泥,江霁宁点了手表的开始键,完全没有被指控偷懒的可能。
  叮——
  大厨:「配菜我需要你带回来。」
  大厨:「每样不可以只捡一两个,我需要足够的食材发挥。」
  这可难为江霁宁了。
  他倒是没什么忌口,那傅聿则爱吃什么呢?
  江霁宁挽起袖子,蹲在地上,刨萝卜的力气都重了些,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种植方式,或是种子优良,挖出来的红萝卜一个比一个漂亮。
  土很多。
  他拽着叶子往地上滚了滚。
  一个用力,咔嚓碎成两半!内里瞧着水分十足,又脆又鲜亮。
  “冲萝卜发脾气呢?”
  王哥巡视完菜地回来,站在坡上笑。
  江霁宁不由为自己澄清一下:“有点重,一甩便往地上砸坏了。”
  王哥还以为是他这就腻了,笑了笑,单手帮人提篮子,一指,“这边种的是花椰菜,那儿是黄瓜,四季豆也有……”
  “哦对了,一会儿弄点小葱,老板说要炸葱油,这边没有,在我们过来的路上。”
  江霁宁还算勤勤恳恳。
  虽然动作温吞慢悠,非要把每一个地里挖出来的菜都擦干净,但应季的蔬菜地都走遍了,在棚里摘沙番茄时,他出了一些汗。
  王哥被同事叫走了。
  江霁宁实在娇生惯养,干了一个半小时后,体力殆尽,提着一大篮子蔬菜,走十步停下来缓一会儿,去大棚门口的水龙头下洗洗。
  “哗——”
  洗完所有蔬菜,掌心是温凉的净水滑过,实属燥热中一捧清泉。
  江霁宁把扎紧的裤腿从套鞋中解放出来,脱掉袜子,伸出脚冲凉水,躲懒这最后的几分钟时间。
  地上有点烫。
  江霁宁静等一会儿,让水把地降了温,泥沙也冲了干净,双脚都要踩上去。
  刚开始享受,耳边响起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江霁宁立刻转身去找鞋子。
  沾了水的脚踩了旁边的干泥,糊成一团,他也只能赶紧踩进鞋子里——
  傅聿则进来就看到他背着手,如同罚站一样。
  “我来验收一下。”
  傅聿则随手将伞靠一边放。
  江霁宁见日头正热,他已经把卫衣脱了,只剩下白色短T,衬得人直肩宽阔,更显腿长,白布料扎进黑色牛仔裤中,隐约贴腹露出收窄的腹肌线条。
  这时王哥进来了,“老板来了?”
  “表现怎么样?”
  傅聿则叉腰走个过场问一句。
  王哥张嘴就是夸:“可好了,年轻小孩儿就是有劲啊,你看这——我出去个五六分钟,这一大筐子菜都洗完了,小江做得好!”
  他又主动提出送菜去厨房。
  人一出棚子,傅聿则抬起手,不知何时还拎着一个崭新的水壶,“渴不渴?”
  “谢谢。”江霁宁接下心不在焉地喝。
  “任务完成得很好。”
  傅聿则以为是自己点评没到位。
  可见江霁宁还是兴致不高,仿佛憋着一股气。
  傅聿则凭借惊人的观察能力找到了线索——
  江霁宁走路有点怪异。
  第三次抬脚,傅聿则看到他裤脚已经松了,鞋中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一截雪白脚踝若隐若现,袜子却不翼而飞。
  江霁宁自己也发现了。
  立刻不动了。
  傅聿则第一反应是他被虫蛇咬了或者受伤之类的,心头一跳,蹲下后握住他小腿抬起,一把薅下套鞋丢到地上!
  不料蓝胶鞋下,掩藏着一只脏兮兮的泥脚丫。


第13章 
  傅聿则竟然摸他的脚!
  江霁宁赫然一动不动,整个人如遭雷击,仅有的认知令他不足以应对这种情况,羞愤和不知所措一齐涌了上来。
  娘亲和爹爹说过他与寻常男子不同,朱痣又生于眼上,过分鲜艳,为了以防万一应与外男保持距离,更不许随意让人瞧了身上去。
  脚背周围还是白的。
  底下一片泥泞看不出受伤与否。
  只更让人怀疑江霁宁光脚在地上踩过。
  “站着别动。”
  傅聿则先不去追究他是不是贪玩,长臂一展,打开水龙头一捧水,搓洗他一只脚,露出原本白璧无瑕的皮肤,抬起来看了看。
  没有被咬的痕迹。
  外围有山林,有些蛇虫再正常不过了,简单良性的生物链循环对食材生长有一定益处。
  对江霁宁就不太友好了。
  傅聿则还不放心,“另一只。”
  “不要!”
  江霁宁踩回脏兮兮的鞋子。
  他脸颊浮起红晕,欲言又止,只剩胸膛不断起伏,转身顶着大太阳跑了出去。
  傅聿则:“?”
  到底干什么坏事儿了?
  回答他的是越跑越远的身影。
  套鞋还不好穿,大了,江霁宁磕磕绊绊也没回头一下。
  傅聿则拿起水壶和伞,余光一扫水龙头后白白净净的袜子,捡起来翻回正面,跟上去,见远处人身形晃了一下,不禁连名带姓喊了一句:“江霁宁你看路。”
  地里摔一跤不是闹着玩儿的。
  傅聿则充分留出给江霁宁保守秘密的距离,不紧不慢,走在后面。
  两人距离越拉越远。
  回到房子的时候,江霁宁早就不见踪影了。
  傅聿则顺手把两只白袜子放在太阳充足的木栏杆上,进房子之前,脚步一停。
  门口,摆着几把沾了泥的小葱,死不瞑目。
  傅聿则:“……”
  他也忍不住笑了。
  洗干净手,将绿油油的小葱收了起来一并洗净,带进了厨房。
  这儿不常住人,隔音一般。
  傅聿则伴随着头顶哒哒哒的脚步声,在面前的灶台上忙活,开始生火。
  提前准备的木材和引火条都非常优质,不到两分钟,他拍拍手站起来,审视分类篮子里江霁宁亲力亲为摘的蔬菜。
  能用的至少都要用,实在不行的就做装饰。
  “砰——”
  头顶传来巨大一声。
  傅聿则抬起视线往上,仔细一听,一阵长达十秒的沉默,连脚步声都没有了。
  看来是闯祸了。
  傅聿则开始了二次清洗蔬菜,分开多种方式处理食材,戴上围裙兼备熬制绿色葱油,头顶窸窸窣窣脚步又响了起来,伴着拖拉声,像是在试图弥补。
  二楼。
  江霁宁正抱着花盆重新放回窗台。
  再一转身,双手放在膝盖缓缓蹲下,抿着唇看地上的第二盆藤花。
  他不是故意的。
  对了,扫帚!江霁宁在各个屋里找寻,于阳台找到了清扫工具,不熟练地处理好后,发现还是脏兮兮,其他工具分类太复杂,他不会,索性用毛巾打湿擦了一遍地。
  很干净了。
  江霁宁满意离场。
  去阳台洗手时,从镜子里方才看清自己的花猫样儿,他抬手抹了抹脸,又给自己理了理毛,不知道陶姨怎么给他梳的漂亮髻,戴了一路草帽还没散乱,只有些许发丝落下。
  炊烟升起。
  和平时在家的精细不太一样。
  厨房里传来铲子翻炒的声音叮叮哐哐,给正犹豫下不下楼的江霁宁听饿了。
  傅聿则一直在厨房。
  江霁宁摸着栏杆下了一层。
  旋即又停下,他视线巡视了一番大厅,透过窗户,一眼锁定到了重要物品——两只白袜被好好地夹挂了起来,迎风飘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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