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木尺素

分类:2026

作者:木尺素
更新:2026-02-18 13:46:25

  “晓晓有没有怨过她妈妈呀……这我不清楚,总之她没有在我这里骂过她妈妈。吐槽和小埋怨可能有过吧,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确实有点记不清了。”
  “哦,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我和晓晓有次一起去校门口的报亭,那里违规进了一些日漫,很多都有点血腥暴力。我差点吓哭,晓晓居然看的很起劲。”
  “对了,她还喜欢听摇滚和rap!我感觉吧,她内心深处,有某种叛逆的劲儿!”
  当晚,蒋民和乐小冉回到市局。
  他们把一整日问询下来的结果做了整理,也向连潮做了汇报。
  听完详细汇报,连潮果断道:“你们的怀疑有道理。有时候往往是一些看似简单的细节,会给破案带来重要作用。
  “有必要对林晓晓的父母再做一次问询。
  “他们这种情况,适合逐个击破。
  “这样,我明天带你们去找一下林晓晓的父亲。”
  作别连潮,蒋乐二人没立刻下班,而是又一起详细研究起另外两名受害者的资料。
  第二名受害者叫赵志强,被杀的时候31岁。
  他住在锦绣花园,这在当年是相当不错的中档小区了。
  赵志强是某中型私营企业销售员。
  他的工作压力比较大,收入不算稳定,主要依赖提成。
  他的妻子叫刘美玲,案发时29岁,长得非常漂亮,是私立幼儿园的老师,据说婚前在男女关系上有些随便。
  刘美玲的原生家庭一般,小俩口买房时,他们提供不了什么支持。
  小俩口的收入加起来并不算高,年纪轻轻也并无太多存款,之所以能住进好小区,首付靠的还是赵志强的父母。
  由于刘美玲的那些传闻,赵志强的母亲一开始并不赞同他们的婚事,后来是由于儿子的坚持,才勉强答应下来的。
  不过婆媳关系非常紧张。
  赵志强非常爱妻子,一直站在她那边,为此不惜与父母翻了脸。
  某次过年,双方大吵一架后,赵志强的父母直接搬去了城市的另一边,很少与他们见面。
  按理说没了父母这层阻碍,夫妻俩感情应该更好,但实际情况完全与此相反。
  究其原因,还是跟钱有关。
  赵志强父母不再给小两口任何金钱上的帮衬,于是夫妻俩开始频繁地为了钱争吵。
  据邻居反馈,曾多次听到刘美玲破口大骂:
  “人家都能买那个包,我为什么不可以?又不是什么奢侈品,几千块而已!”
  “你去给你妈道个歉,又能怎样?”
  “我嫁进你家是来受苦的吗?!”
  “幸好咱俩还没要孩子。不然孩子生下来也会跟着吃苦!”
  ……
  每次和妻子吵架,赵志强都会离家出走,有时去网吧通宵,有时找朋友喝酒,有时什么也不干,就在街上或者公园的长椅上坐着。
  案发当晚,赵志强与刘美玲因“要不要换车”发生激烈争吵后,摔门而出。
  他没有带钱包,只带了手机和烟。
  刘美玲以为他像往常一样天亮前就会回来,并未出门寻找,谁料他居然会被杀。
  警方曾对刘美玲展开细致的调查,未发现明显嫌疑。
  此外,警方也对她是否真的“水性杨花”一事做了调查,以便核实“情夫杀人”的可能。
  一番调查下来,刘美玲喜欢和同事们攀比,有些虚荣,不过其余针对她男女关系混乱的说法,则属于子虚乌有了。
  警方连谣言来源都查到了——
  赵志强的前女友对他余情未了,想破坏二人的婚事,这才造了这种黄谣。
  此外经过调查,这位前女友并无作案时间。
  赵志强的父母也没有杀人嫌疑。
  他们狠心断掉儿子的资金来源,不给他发生活费,也不帮忙支付房贷,只是想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贫贱夫妻百事哀”,借此希望他看清妻子的真面目。
  他们不是真的恨他,并没有杀人动机。
  赵志强的死讯传来后,老两口双双都进了医院,一边哭得肝肠寸断,一边痛骂刘美玲,认为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子。
  其余社会关系方面,赵志强作为销售,与同事之间确实存在竞争。但无直接证据显示他们中谁有嫌疑。
  另外,赵志强有信用卡透支和少量私人借贷的情况,但未到被激烈追债的程度。
  他偶尔抽烟,陪客户的时候会喝酒,但本人没有酗酒习惯,性格也算不错,没和人结下什么仇怨。
  也因此,当年只能认为“雨夜杀人魔”是随机作案。
  凶手可能根本不认识赵志强。
  第三位受害者叫周桂芳。
  被杀的时候,她52岁了。
  丈夫早逝,儿女均在国外,她独自居住在淮市西区沿河老街的退休安置房里。
  周桂芳是那个年代少有的知识分子,为人清高,性格要强,不愿过多打扰子女,也不喜欢向邻居诉苦。
  当然,也许在她自己眼里,她的生活不仅不苦,反而很充实。
  她给自己报了很多班,学做咖啡、做西点,学太极拳、八段锦,还学书法和绘画。
  每天早上她会准时出门上各种课,一般会在下午5点回来,偶尔晚上会再出门散个步,大部分时候则是待在家里。
  总的来说,周桂芳与子女在情感上的关系还不错,他们经常进行视频沟通,不过生活上彼此非常疏远。
  她和老邻居们基本属于点头之交,她有知识分子的清高,不喜欢和她们聊家长里短的事,曾声称那是浪费生命的行为。
  周桂芳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其余亲戚和她相对疏远。
  她偶尔会和在学习新知识的地方,比如淮市文化宫认识的朋友、老师们出门喝茶。不过彼此关系并不亲近,也就谈不上结仇。
  除此之外,和她有过交集的,也就剩下定期上门探望的社区工作人员,偶尔上门推销保健品的人员,以及小区保安、送快递一类的人员了。
  周桂芳晚上很少出去散步,就算要出去,8点之前也肯定要回家。
  但案发当晚,小区保安、乃至多位邻居都目击,她是晚上9点半才出门的。
  基于此,当年警方曾试图以此为切入点进行调查,不过并没有什么结果。
  没发现有人通过周桂芳打电话、发信息,或者其他方式约她出门,这似乎只是个偶然事件。
  先后看完详细的卷宗,乐小冉和蒋民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道:“凶手到底是怎么选中他们三个的?”
  ·
  另一边,这日中午,温叙白在省厅办公。
  他通过加密设备,收到了宋隐发来的信息:
  【已与线人完成接洽,有问题我会及时告诉你】
  温叙白当即买了去广省的票,与此同时回复道:
  【别轻举妄动,任何行动听我指示来,我马上到广省联系当地警察,你那边有任何问题,立刻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安排支援】
  很快他又收到了宋隐的回复:
  【掩护我的线人平安离开即可】
  【等你到了我们再联系】
  简短的沟通结束,温叙白立刻离开办公室。
  他就住在省厅的宿舍楼里,上去后立刻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离开。
  谁料刚出宿舍楼,他迎面就撞上了连潮。
  连潮站在逆光中,修长挺拔的身体像一把利刃。
  他目光中的凛冽更甚利刃。
  眼神扫过温叙白手里的行李箱,连潮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往上抬,对上温叙白的眼睛:“要出差?去哪儿?”
  ·
  广省沿海某县城。
  这里本就比淮市要炎热许多。
  午后的厨房更是显得闷热异常。
  炉火上,锅中的油正在翻滚着。
  鲜香的味道溢满了整个空间。
  这是珍姐正在准备用来招待宋隐的炸虾饼。
  桌案上放着调好的面糊,呈金黄色,里面拌着葱花和已经去掉了虾线的鲜虾。
  珍姐弯着腰站在灶台前,动作娴熟地操起一把旧瓷勺,舀起一勺面糊,手腕一转,将之滑入热油——
  “滋啦!”
  诱人的声音瞬间爆开。
  面团在滚油中迅速膨胀,边缘泛起细密的金色泡泡。
  珍姐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上额头,再顺着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最后滴落在油腻的灶台上。
  她抬起手臂,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可新的汗水立刻又渗了出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珍姐再舀起一勺面糊。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朝后倾了一下。
  于是后腰处那把枪的触感就变得格外明显。
  “珍姐,继续做虾呗!真香,什么时候我也尝尝!”
  用枪口抵住她的男人笑了笑,随即微微向后一撤,又道,“哎呀,你怕什么呢?早就说好了,你帮着我们骗宋隐,不是吗?就像你以前骗那个老头子一样!哈哈——”
  珍姐未动声色,只是额头上的汗滴得更多了。
  很快,一盘虾饼炸好了。
  珍姐将它们捞出,沥油,堆在白瓷盘里。
  一盘黄澄澄的油炸虾饼热气腾腾,无比鲜香。
  然而在枪口无声的催促下,珍姐伸出微微发颤的手,从调料架上一个不起眼的普通盐罐里,捻出一点白色的粉末,再均匀而迅速地往虾兵上洒了下去。
  粉末很快融进滚烫的油脂,消失不见。
  珍姐重重地把头低下去:“做好了。”


第206章 有一座海岛
  薄暮时分, 橙色的暖阳从大楼间的缝隙照进小巷。
  宋隐披着斜阳走进小巷,登上那栋居民楼的楼梯,到三楼后停了下来。
  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他走上前敲响了房门。
  门还没有开, 宋隐已闻到了炸虾饼特有的鲜香味。
  这是他记忆里很熟悉的味道。
  15岁那会儿,每逢周末去外公家, 宋隐都会闻到这种味道。
  炸虾饼这道菜,也是珍姐特意为他准备的。
  外公时常眼馋, 珍姐会笑着劝说:“你心脏不好, 这种油炸食品, 可是千万不能吃的!”
  狭窄的楼道里,“登登登”的脚步声很快自屋内响起。
  那是珍姐前来开门了。
  门开, 宋隐朝珍姐点点头, 跟着她走到餐桌边坐下。
  除了满满一盘炸虾饼外,餐桌上还摆着干炒牛河、广式叉烧、清炒时蔬, 以及一份蛋花汤。
  宋隐坐下后,珍姐立刻给他拿来了一副碗筷:“你慢慢吃。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谢谢。”宋隐接过碗筷,抬眼问她“你不吃吗?”
  珍姐咽了一口唾沫,挤出笑容道:“年纪大了, 我吃不了这些油腻的,我给自己随便煮了点青菜粥, 已经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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