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木尺素

分类:2026

作者:木尺素
更新:2026-02-18 13:46:25

  由于年纪还很轻,宋隐打扮得像个年轻的纨绔子弟,走的是高冷酷帅的风格。
  他刚一坐下,便有漂亮姑娘过来给他推销烟和酒。
  场面话他接得很娴熟,会行酒令,咬着烟由着姑娘点燃的动作和神态,也堪称浑然天成。
  那是温叙白第一次发现,自己眼里的品学兼优的乖学生宋隐,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当过不良少年,骨子里竟藏着一种能轻易吸引任何人目光的、危险又迷人的野性。
  他对宋隐生出了很微妙的情绪。
  在当时的他看来,那或许可以被称作危机意识。
  毕竟那晚宋隐收到的姑娘们递来的微信号或者名片,居然比他还多。
  宋隐长得好,气质佳,极招姑娘们喜欢。
  甚至他似乎可以玩得很开。
  至于工作上,他不仅法医干得好,偶尔去支援外勤工作时,冷静理智,决断快速,敢上敢拼,身手比很多正式刑警都好,明显从小就受过训练。
  这样的一个宋隐,可以算是既连潮之后,第二个激起了温叙白胜负欲与好胜心的人。
  温叙白自认应该一度把宋隐当做了职场上和情场上的潜在竞争者,可这一切好像在来了淮市后全都变了样。
  宋隐转身走向了吧台。
  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在温叙白眼里却仿佛被放慢了。
  他的腰线在柔软的居家服下勾勒出流畅而放松的弧度,步伐则放得很缓慢,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微微低头准备咖啡豆时,他的后颈难以避免地,露出了一小段白皙的皮肤,上面似乎残留着一点极淡的、若隐若现的红痕,没入了衣领的深处——
  连潮拿着手机低头回了条工作信息,倒是并未注意到温叙白的异样。
  而当他抬头朝温叙白望去的时候,温叙白已经及时收回了视线,他的额头甚至不自觉地出了一层汗。
  “去吧台那边进一步讨论?”
  “嗯。去吧。”
  宋隐做咖啡期间,把吧台边温叙白的话听进了耳里。
  目前专案组那边,也只有温叙白和少数几个人员知道宋隐和万福灵通互助协会曾有过瓜葛。
  根据宋隐先前提供的诸如啵啾小人相关的线索,他们查到了很有价值的信息,因此他们基本都选择相信宋隐。
  基于此,经过讨论,他们现在一致认为,这次的事,是协会在设局,为的无非是杀宋隐。
  毕竟不应该那么巧,协会里那个叫飞鸿的人,恰好就出现在了闻人栋的抓捕现场。
  更何况攻击宋隐的时候,他们的行动很快,明显有备而来,蓄谋已久。
  “李虹案本来就跟他们有关。他们做过调查,认识闻人栋,这也很正常。搞不好他们是偶然在芒市的老城区撞见了闻人栋,才想出这种恶毒的招数的。
  “顺着这个思路,我们审问了闻人栋,得知他最近只离开过一次老城区——去古玩市场,试图卖掉手里的那个凤冠。
  “顺着这条线,我们对古玩市场进行了走访,查到了很有价值的线索。极有可能,就是协会的人设局,引闻人栋离开老城区,暴露在天网的监控下的!”
  温叙白话语一顿,从宋隐手里接过咖啡:“谢谢。”
  随即他再道:“当然,我想他们也只是试一试而已。毕竟他们应该无法预判宋隐一定会去芒市,也无从得知他出现的具体位置,无法确保一定会引出他。
  “现在只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了——
  “第一,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似乎从来没想过要对宋隐下手,怎么现在忽然行动了?
  “这个行动有极大的不确定因素,绝不是一个一击必杀的完美策略,且会为他们自己带来极大的暴露风险。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值得商榷。”
  温叙白说这话的时候,宋隐朝他过去,正好对上了他审视的目光。
  于是宋隐明白,他依然不能完全相信自己。
  搞不好在他心里,这件事根本是自己在做局。
  “第二个问题,”
  从宋隐面上收回目光,温叙白又看向了连潮,“那晚的情形,我希望你再仔细回忆一下。连潮,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因为细想下去,这件事太奇怪了——
  “当时那个扛枪的女人,为什么在看见你的脸后,放过了你?”


第117章 雨夜杀人魔
  在这段时间里, 温叙白尽可能地将事发当时的所有细节做了还原。
  那个扛枪的女人看到了连潮的脸,这才放下了枪。
  这是他推测出来的、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当时那女人特意找了个开摩托的人顶着危险为她自己打掩护,按理抱有极大的杀人决心。
  她没理由在最后关头忽然放弃了动手。
  诚然, 她的目标只有宋隐, 而在她想要开枪的那个当下,宋隐的身体被连潮遮挡得很严实。
  但这不该成为她行动的阻碍。
  毕竟对她来说杀一个警察还是两个, 开一枪还是两枪,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她完全可以先射杀连潮, 再射杀宋隐。
  理论上她有充足的时间完成这两件事。
  即便她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 大不了随便开两枪再逃跑。总之她完全没有不开枪的道理。
  再来, 那条狭窄的、拆了一半的巷子周围确实没有路灯,可以说是一片漆黑。
  但那个打掩护的男人所骑的摩托, 被连潮的子弹打中后燃了起来。
  借助燃烧的光亮, 那个女人能看清连潮的脸,也实属合理。
  “啪”, 连潮喝了一口咖啡再放下,看向温叙白解释道:“这个问题,我当然考虑过。摩托车燃起来后确实有光,但我和宋隐躲的地方有掩体, 并且距离相对遥远。我不认为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她能看清我的长相。
  “也因此, 她看见了我的脸,产生了某种顾及, 最终选择放弃动手,我认为这种可能相对较小。
  “摩托车燃烧的光,只是让她看清了大致局势——
  “在她的视角里,一个陌生的警察挡住了宋隐, 她知道自己无法一击得手,权衡之下选择了放弃。
  “试想,就算她将我一击毙命,这声枪响也足够让宋隐躲起来,甚至拿走我的枪将她反杀。
  “她能做出这样的判断也不足为奇,毕竟她先前开了那么多枪,宋隐都躲过了。她理应知道宋隐的身手很好。
  “那是条拆了一半的小巷,掩体很多,光线也不足,宋隐躲起来后,她贸然进去找宋隐,成功杀了他的概率其实并不高。不仅如此,她还有可能被宋隐反杀,不远外更有许多警察随时能赶过来。她这么做的风险也就非常大。
  “她的目标只是宋隐,没把握杀他的话,其实也没必要杀我。这样一来,一旦没抓,她起码不会有杀警察的罪名。
  “我觉得那个女人只是做出了她视角里的最优选择,这与她看没看清我的脸没有关系。”
  连潮说的确实在理,事实上这也是目前所有人,包括专案组成员在内的看法——
  协会让那个女人杀宋隐,于是作为任务执行者的她,就这么带着枪去了。
  然而种种因素导致她只有很短暂的动手时机,也即为她打掩护的人吸引了连潮与宋隐的注意力的那一个瞬间。
  可是连潮的反应太快,及时挡在了宋隐身前,她也就失去了这个一瞬即逝的动手机会。
  警察很快就能来支援,她留下来继续与宋隐周旋的风险太大,她只是个执行命令的人,是类似于打工者的角色,她何必冒险?当然是走为上策。
  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杀宋隐,多留他一时片刻,想必也不是要紧的事。
  但温叙白就是本能地觉得不对。
  因为连潮说的一切能够成立,是有一个前提的——
  那个女人对宋隐的杀心不重,并且十分理智。
  可真实情况真是这样吗?
  如果她真是个理智冷静的人,一开始就不该选在那片拆迁区动手,毕竟大量警察就在附近执行抓捕任务,他们随时都会过来,这场行动的风险本就极大。
  甚至这场行动就不该存在。
  因为就连作为法医的宋隐是否会出现,都是一件不确定的事。整件事看起来未免太不合理。
  那个女人是个不理智的疯批。
  她杀宋隐,搞不好是对他积怨已久,两个人有什么旧仇。至于她为什么放过连潮,就更为诡异了。
  温叙白知道,自己的看法也许很具主观性。
  可能与他从始至终都不相信宋隐有关。
  因此这会儿他也实在想听听宋隐的看法。
  这也是他今天上门拜访的真正目的。
  与连潮对视片刻,温叙白一口气把宋隐做好的咖啡喝掉大半,然后立刻吐了出来:“这也太苦了吧?!哪个牌子的咖啡豆啊这么苦?”
  宋隐不咸不淡看他一眼,抬手拿出一瓶糖浆:“哦,这个牌子的咖啡是有点苦。你那杯我忘记放糖了。温队来点糖浆么?香草味的。”
  宋隐他故意的是吧?
  温叙白抬手指了指他,皱着眉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后道:“你呢?你怎么想?都这种时候了,你该对我,或者你至少该对连潮说实话了。
  “宋宋,我问你,那个女人是谁?她认识连潮,还是怎么说?这件事……与连潮父母被杀有关系吗?”
  宋隐垂着眸,往面前的咖啡里加了10毫升的香草糖浆。
  橘色的灯把他冷峻的眉眼照出几分暖意,他拿起小勺子在咖啡里打了几个圈,然后缓缓道:“我认识她,她叫阿云,似乎和飞鸿是一对。至少他们俩当年关系很好,现在怎么样,我确实不知道。”
  话到这里,宋隐盯着咖啡的眼神变得模糊起来,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
  见他久久不语,温叙白按捺不住地问:“阿云为什么要杀你?在你看来,这是她的个人决定,还是协会的?”
  宋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当年,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她对我还算友好。
  “阿云她……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协会会让她利用这种外貌上的优势,来忽悠一些难搞的人。
  “俊秀男生负责给女生洗脑,漂亮女生则负责给男生洗脑,总之都是协会的策略。她对我友好,也可能只是在执行任务。至于她个人对我如何,我也不知道。我和她不熟。”
  白色奶泡随着汤匙旋转,一点点融进了棕色的咖啡中。
  宋隐回忆起了第一次见到阿云的情形。
  “道隐?你好,我是阿云。你游戏打得真好。总算见到你本人了。等下打本也麻烦你带带我。
  “是,晚上我不打算回家。
  “我回去干什么呢?让我爸把我打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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