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神山求我拯救星际[末世] ——人心暴动

分类:2026

作者:人心暴动
更新:2026-02-18 13:42:10

  当然疼了!
  嗯?好像……是不太疼哈。
  沈冶试探着动了动手指。一根, 两根, 三根……五根俱全,灵活自如。
  那刚才嚎得跟杀猪似的是谁?
  他悄悄掀开一点眼皮, 从睫毛缝隙里往外瞄。只见一个赤膊男人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掌,在地上滚来滚去, 嚎啕大哭。
  沈冶第一反应:这是谁的兵,竟如此勇猛!替我挨了一刀?
  第二反应:难道是谢松年那斯良心发现,派了暗桩来救我?
  第三反应:等等……这人看着有点眼熟?这TM不是刚才躺地上的那位尸兄吗!
  什么玩意, 诈尸了?
  “别发呆了。”
  清冷中带着点不耐烦的童音从旁边传来,沈冶震惊地转过头。
  只见刚刚还被锈蚀尖刀架着脖子的许子涵,此刻好端端地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脖子上连道红印都没有。而那把颇具威胁的大刀,此刻正被一个独腿男人拄在地上,权当拐杖。
  “啧”许子涵拍了拍手上沾的灰,面无表情地宣布:“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
  沈冶:何喜之有啊?
  他小心脏现在还在嗓子眼蹦迪呢!
  没理会他一脸懵圈加后怕的表情,许子涵语气平淡地继续解释, 声音在突然变得格外安静的废墟里清晰可闻。
  “当初我被黑市的人打掉半条命扔出来”说到此,瞥了沈冶一眼, “是他们在垃圾堆边把我捡回来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四周那些老式灯泡“唰”地一下,齐齐的全亮了。
  骤然增强的光明,驱散了浓重的阴影,也彻底照亮了这片隐蔽的角落。
  光影里浮现出形形色色的人。这里或坐或站或躺着的,根本不是他最初以为的“匪徒”或“尸体”。
  他们是人。但却是被命运和这座城碾碎了、又勉强拼凑起来的“人”。
  缺只胳膊、少条腿的,在这里算得上‘体面’。
  有人脸上带着狰狞的烫伤疤痕,有人空荡荡的袖管随风轻晃。沈冶的视线掠过角落时,呼吸猛地一滞---那里用破布垫着,躺着一个四肢全无的‘人彘’,只剩下一双还算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盯着他。
  “他们不是不相信你。”许子涵声音很轻,却像小锤子敲在沈冶耳膜上,“但在这里,任何一个健全的人,都能轻易夺走他们的命。”
  “信任对他们来说,是赌上性命和最后一点资源的奢侈品。不用这种极端的方法试试,没人敢把后背、把活下去的希望,交给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她顿了顿,“尤其是一个贪生怕死,贪财好色的人。”
  “等等!”森沈冶敏锐地皱眉。
  “贪生怕死我...暂且保留申诉权,但好色...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许子涵翻了个白眼,没接这个话茬:“所以,现在你知道了。你想怎么办?”
  没时间去纠结恶名是如何扣到自己头上的,沈冶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脸。
  忐忑的,期待的,麻木的,警惕的...每一道视线都压在身上。他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又慢慢松开。
  “七折。”
  周围瞬间安静。
  沈冶抬了抬下巴:“包装价格打七折。另外三成,算我的精神损失费。”
  ......
  【你也就这点出息。】
  “没问题!老板!完全没问题!”方才那个持刀的模糊身影瞬间挤开许子涵,谄媚地跳至沈冶附近,停住脚步并搓搓手。
  “只要您肯要我们的货!我们……我们按0.7星币一个卖给您!”
  ...多...多少?沈冶怀疑自己脑子吓懵了。
  “0.7星币一个,你满意了嘛?”
  许子涵走到一扇锈蚀得只剩半边的金属门边,面无表情地推开:里头是台东拼西凑的圆底反应釜,外壳上打着好几块颜色、材质都不一样的补丁。反应釜旁边堆积着小山似的.....
  沈冶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好像是一堆塑料包装袋。
  “他们中能活动的人,会每天出去捡垃圾,把还能用的塑料带回来,清洗,粉碎,然后在这里热熔重塑,做成你需要的包装盒。”
  意思是,残疾人捡垃圾为他打工?
  沈冶嘴角不可控地抽动几下,看着眼前景象,不知道为啥,有点心虚。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七折”说得……特别像个该挂路灯的混蛋。
  身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知道“血汗工厂”和“工人权益”这些词的穿越者,沈冶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那什么,这些塑料大部分不是食品级,甚至不是可安全回收的类型吧?我记得像某些聚氯乙烯、含苯的塑料,高温熔化时会产生有毒气体。”
  “对对对!您怎么知道?”另一个独腿男人突然激动地蹦过来,“有好几个兄弟,干活时间长了就头晕,恶心,喘不上来气!我们还以为是这地方太闷,或者累着了!”
  .......
  沈冶扶额。双酚A中毒……完了,愧疚感更重了...
  “不然...”他脑门一热,“包装的单价提升到50星币一个吧。”
  许子涵猛地扭头看他,黑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你舍得?”
  沈冶:舍不得,所以芦荟胶最终售价将会上调100星币...
  (无辜被涨价的星际人民:......)
  “可老板您还没看样品呢。”独腿男人秉持着诚信交易原则,从屁兜里掏出一个白色圆罐,表面坑坑洼洼,毫无美感可言。
  沈冶闭眼摆手:“不用看了!就它!”
  再多看一眼,属于商人的冷酷理智会全面复苏,然后当场反悔。
  “许子涵,你跟我下山取定金。50星币一个,我先订一千个。明天开始送货,每天一百个,验完货付当天的款。”
  他说完,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想立刻离开这个让他的良心(不)备受煎熬的地方。
  脚尖刚刚转向那条黝黑的来路小巷,他脚步又猛地顿住:“过两天我打算开个工厂...正经的缴纳保险的那种,你们...可以来报名。”
  声音不大,但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
  夜风吹过废墟,带起细微的尘沙。
  身后是一片更加深沉、更加漫长的死寂。只有老旧灯泡内部灯丝燃烧的微弱嘶嘶声,远处废墟里穿梭的风声,以及地上那个终于停止嚎叫、改为小声抽气的汉子粗重的呼吸。
  沈冶没再等任何回应,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那条狭窄巷道。一段时间后,一只冰凉的小手钻进他掌心。
  “谢谢你。”
  许子涵仰脸看他,却见沈冶低着头,嘴唇咬得发白,眉毛委屈的弯成波浪,整个人笼罩在浓郁的懊悔中。
  沈冶:好心痛......五十星币!0.7变五十,他不行了。
  都怪谢松年没跟来,害他害怕,害他破财,都怪谢松年!!!
  刚从地下洞穴爬出来的谢松年,莫名打了个喷嚏。
  “......”
  “......别难过了”许子涵晃了晃他的手,实在不知怎么安慰,生硬地岔开话题:“看,妓院!”
  沈冶哀怨地瞥她一眼:...好笑吗?
  女孩摸摸鼻子,尴尬地把脸别开,耳朵尖有点发红。
  沈冶叹了口气,视线随意地顺着她刚才指的方向,掠过那栋三层红绿小楼。
  他的目光猛地定住。
  二楼栏杆边。
  一个熟悉的身影慵懒地倚在那里,穿着与周遭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绸衫,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杆,一点猩红在渐浓的暮色中明灭。
  是沈轻。
  她似乎早就看到了沈冶,唇角勾了勾,抬手对他轻轻晃了晃,随即转身消失在窗帘后。
  “你认识?”许子涵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冶瞬间的僵硬和变化的气息。
  ......
  “熟悉但陌生。”
  到底该怎么解释,他试图造假身份,但反过来被自己的身份玩弄这种事。
  还是不说了吧,他对外的形象已经是贪财好色且弱智,再降下去就是智障了。
  沈冶反射性想要打开星环,联络谢松年,却又想起自己的星环早已‘下线’。
  又摸摸空空如也的后腰---枪还没找回来。算了,明天让许子涵帮忙去找找看,或者让高铁柱来一趟。
  沈冶站在原地,暮色彻底吞没天际。他抬头望了望那片重叠的屋脊,沈轻所在的那栋小楼已经亮起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今天这趟门,出得可真够本。破了财,受了惊,还撞见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他只想回去瘫在床上,好好安抚自己岌岌可危的精神和钱包。
  但,他回得去吗?
  作者有话说:
  沈冶:宝子们觉得我还能回家不?


第82章 
  “沈先生, 我家老板请您和这位小友上楼稍坐。”思虑间,一道身影从楼侧面的窄巷中踱出,不偏不倚,恰好挡住了大半去路。
  来人身高近两米, 肌肉将西装撑得鼓胀, 尽管语气恭敬, 但说出的‘请’自带要挟意味。
  沈冶脚跟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脸上却绷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正直模样。
  “不、不必了, 我还小, 进不得这种场所。”
  许子涵瞥他一眼:有志气,加一分。
  沈冶:腿软, 害怕,想溜......
  男人挑眉:“那......就不强求了。”转而从怀中取出一把激光枪递上, “夜色深了,带着防身。”
  ......
  没有强制、囚禁的part?
  看来沈轻多少还剩了点塑料姐弟情。沈冶心怀感恩,牵起许子涵微凉的小手, 准备开溜。
  “就是可惜了楼上准备的‘星海流觞’。”
  什么?
  沈冶逃跑的脚步一顿,随即疑惑地回头张望,只见那高大身影已快要步入巷口的黑暗。
  “听说花费了三万星币,吃不完浪费了。”
  ......
  “等等。”
  在许子涵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沈冶硬生生刹住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满脸正直地看向黑暗巷口:“沈轻...真没嘱咐你别的?比如,有没有什么不便明说的重要口信,一定要当面转达给我?”
  他眉毛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眼神几近明示:快说呀, 快说呀,随便说出一个理由他就留下了。
  三万星币的宴席啊!哪怕只吃回十分之一, 也能稍微抚慰他刚刚遭受重创的心灵和钱包!
  男人却像个设定好的程序,笑容纹丝不变:“没有了,沈先生。老板只吩咐了这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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