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攻他真香了[穿越]——许猫冬

分类:2026

作者:许猫冬
更新:2026-02-18 13:40:19

  萧衍和方逢时对视,心中了然,一切都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而现在,他有了李志才的证词,终于有机会可以彻底铲除岑茂实这颗毒瘤了。
  *
  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之后的每一天都在向春天靠近,阳光充足的午后竟然也可以在小院中小憩一下晒晒太阳。
  紫檀木的软榻被小太监们费劲地从屋内搬到院子中,而这上百斤的东西在这里待不到一个时辰又要被搬回原位。
  原因无他,软榻太珍贵,岑茂实不舍得它在外面风吹雨打,只能让那些下人们辛苦一些了。
  然而这看似荒谬的举动却有的是小太监抢着做。
  只因岑总管身边没人了。
  那个和岑总管最为亲近的李公公进去了,它们都想成为岑茂实的第二个徒弟。
  现在苦点累点没关系,以后,他们以后就能享福了。李志才那风光的样子,他们都羡慕得紧呢。
  宽大的软榻在院子中避风的地方摆好,旁边又放了个小几摆上可口的糕点和茶水。
  岑茂实躺上去,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叹。
  自刺杀那件事之后,他整天忙里忙外,还得给他那个蠢徒弟“提点”,今日终于得空可以让他放松一下了。
  他随手捏了块糕点放进嘴里,绵密的糕体瞬间融化,混合着内馅的果味清香,给他带来精神上的满足。
  他不用看,只用这么一尝就知道是宫外那家最出名的铺子“瑞芳斋”的货,毕竟也少有的哪个铺子可以做得比宫内的厨子做得还好吃了。
  他曾经想和瑞芳斋的东家见个面,把他们的货作为皇室特供,谁知道竟然被那个东家一口回绝了。
  不想与他见面,也不想作为皇室特供。
  是个有个性的。
  岑茂实心中暗暗琢磨,越是不顺着他意的,他偏要见上一见。
  毕竟除了皇上之外,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可是正当他这么想着,门口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是禁军。
  禁军来抓他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中甘草加茶水的配方完全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宝子们也不要去尝试哈。


第33章 一出好戏
  同样的牢狱, 岑茂实待的这一个简直和李志才待的那个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志才的那个肮脏破败,屋子里只有潮湿的稻草和乱窜的老鼠。
  而这一个,不仅干净许多甚至还有个小窗户可以通风。里面除了床铺书架之外还摆上了桌椅板凳, 桌子上刚刚泡好茶水正冒着袅袅热气。
  岑茂实坐在桌子一边,方逢时坐在另一边。
  在这样的环境下, 与其说是审问,倒像是老友间的叙旧。
  不等方逢时说话, 岑茂实到是先开了口:“不知方统领把我请到这来,有何贵干?”
  请到这来?
  岑茂实到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从古至今, 被禁军带走的能有几个有好下场?
  不过方逢时并未把这些话说出口, 对付这种老狐狸,反而不能用那些粗暴的方法。
  他客气道:“关于刺客一案有诸多疑点, 特请岑总管来此一叙。”
  说罢, 还起身给岑茂实倒了杯茶, 茶汤清亮散发着淡淡幽香。
  岑茂实看了一眼, 但并没有喝。
  “方统领不妨直说吧,老奴还有许多事要干呢。”
  见到此景,方逢时倒也不再说别的了, 只是问了问在刺客行刺的当天和刺客毒发的当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他态度谦虚, 似乎真的是来讨教的。
  岑茂实思考几秒,并未说话, 只是摇了摇头。
  一墙之隔的另一面, 萧衍正坐在墙边仔细听着旁边传来的动静。
  当然,李志才也被堵上了嘴巴被人压着坐在一旁。
  在听到岑茂实没有说话的时候, 李志才竟然心中一松。
  刚才明明已经对岑茂实失望至极,但是就知道岑茂实在不远处时, 他内心深处还是升起一种莫名的期待。
  他师父没有救他,但也没有污蔑他,也算是尽了师父最后一点责任。
  可能这就是师父留给他最后的“柔软”了吧……
  可是他这口气还没舒完,就听到隔壁岑茂实像想到什么似的轻声惊呼。
  “方统领,老奴突然想到,李志才曾经找老奴要过一件黑色袍子,不知道他是否与这个案子有关。”
  “黑袍?”方逢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低喃道,“他没提起这件事啊……”
  岑茂实深深呼出一口气,一直紧张的神经也逐渐松懈下来。
  看来李志才没有说什么,也没把他供出来,真是个好徒弟,以前也真是没有白疼他。
  自始至终进宫十余年他只有这一个徒弟,说不上心那是不可能的,之前也确实度过了一些美好的时光。
  但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也别怪他心狠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等李志才死了,他一定给他每年烧纸。
  而眼前这位所谓的禁军统领,岑茂实抬头看了眼皱眉抓头发的方逢时,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还不是全凭他和皇上关系好,实际上不还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
  就算皇上把这个案子交给他查,也必定查不出什么来,干脆就“帮”他一把,让他查到李志才。
  就此结案,对谁都好,皆大欢喜。方逢时抓到了“凶手”,而他也可以顺利脱身。
  岑茂实“贴心地”补充道:“前几天老奴还总是看见他老往宫外跑,还拿回来几瓶药丸,一直藏着掖着,上面贴着一些看着就瘆人的鬼画符,是不是也和这个案子有关?”
  “药丸?鬼画符?”方逢时惊讶道,“这能是好东西?!这怕不是就是那个毒药吧!”
  方逢时正朝着自己引导的那个路上走,岑茂实露出会心一笑。
  “方统领,我这孽徒肯定不会承认的,您可一定不要着了他的道啊。”
  岑茂实看似给方逢时细致提点,实则一点一点地堵住了李志才的退路。
  承认的话,算是坐实了他的罪过;不承认,便成了负隅顽抗。
  无论哪条路都是死路。
  另一侧房间的李志才拼命挣扎,要不是嘴里提前给他塞好了布,他怕是真的会叫出声来。
  他不想逃,他只是第一次直面岑茂实这样颠倒黑白,心中的气愤简直要爆裂开来。
  什么自己管他要的黑袍,明明是岑茂实主动给他的!
  什么自己从宫外拿来的药丸,明明是从岑茂实那拿的!
  岑茂实就这么仅凭一张嘴就把几口大锅扣在了他的身上?他不同意!
  然而他不同意也没用,凌山稍一用力,似钳子似的大手便把他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凌山低声威胁道:“再动,就让你真的死在这。”
  真的死在这?
  这意思是说,他不会死,他还能活着?!
  李志才眼睛放大,惊喜地看着一旁的萧衍。
  后者则居高临下地点点头,默认了凌山的话。
  毕竟他本来也没想李志才死,李志才有罪,但罪不至死,之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而已。
  更何况之前的种种错事也完全是被岑茂实带歪,岑茂实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一个。
  李志才安静了,他感激地看着萧衍,饱含泪光的眼睛好像在说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这时只听隔壁一声桌子响,拍的人怕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随后传来方逢时愤怒的声音:“多谢岑总管,让我去会会那个蠢货!”
  方逢时被“气得”脸都涨红了,手上也失了力道,出门的时候用力甩了一下门,门框一震,锁扣落下,竟然把岑茂实关在了里面。
  站在周围的禁军顿觉好笑但也觉得有些不妥,把太监大总管关在这算什么事啊。不过碍于方逢时的军威,他们并不会轻举妄动,只能让岑茂实先在里面关着。
  而岑茂实呢,虽然因被关在里面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方逢时粗心大意失了力道。
  他耐心地坐了下来,等着方逢时回来,带给他好消息。
  可是方逢时气呼呼地状似往远处走,却在岑茂实视野尽头又贴着墙边悄悄溜了回来,进入了岑茂实隔壁那个屋子。
  一进屋方逢时便抱起手臂看着李志才,眼中的探寻显而易见,他在问他想好了没有。
  之前李志才虽然在他和萧衍面前交代了一切,但是让他当面指认岑茂实,他却拒绝了。
  而刚才那一出戏,不过是让李志才亲眼见识一下岑茂实,他的好师父,到底有多狠辣无情。
  以前相伴良久的人现在不过是成了一个随手可以丢弃的垃圾。
  不过是短短一个询问,甚至还说不上审讯,岑茂实就把所有的过错都引到了李志才身上,而他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不知道李志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念及那微薄的师徒情分,到底有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好处。
  听了刚才那些话,李志才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他自认为自己不算个好人,自己从小就是孤儿没有父母陪伴,只不过他在大街上流浪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岑茂实,就被后者带进宫里活了下来。
  与其说是师父,但在他心里岑茂实更像半个父亲。
  给他吃给他喝还给她住处,告诉他宫内的规矩,让他可以在宫中生活。
  现在看来,岑茂实所做的一切完全没有顾及旧情。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替死鬼,心中念及的那些情分反倒成了捆住他的枷锁。
  李志才与方逢时对视,眼睛里除了复仇的决绝还是复仇的决绝。
  方逢时点头,很好,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好戏即将开场。
  *
  漆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本来已经到了快要休息的时候,几道从宫城大门奔驰而出的快马扰乱了这平静的氛围。
  半个时辰之后,京中六品以上的要员皆已在崇和殿中等候。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不明白皇帝半夜召见所为何事。
  就在他们三五成□□头接耳的时候,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盔甲碰撞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
  两列禁军鱼贯而入,他们面无表情地分站大殿两侧,给原本模糊不清的气氛又添上一丝紧张和严肃。
  队伍的尾巴,有个人慢悠悠进来。
  只见方逢时摆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和殿内的诸位同僚打招呼,还时不时地扭头呵斥后面那两个人走快点。
  活脱脱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殿内的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皇上现在虽然还没出现,没有告诉他们今晚被召集的缘由,但见到此情此景,心中也明白了大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