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河是桥(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分类:2026

作者:背脊荒丘
更新:2026-02-15 09:08:19

  安小河依旧毫无任何距离感地挤进来,难以启齿的模样:“那你晚上说……说我笨,我有点伤心,更伤心的是我觉得你是对的……我上学,花这么多钱,好像也没什么用。”
  浴室里空间狭小,黎诏虽然已经把上衣脱了,但还是感到热,他知道即使自己真的开始脱裤子洗澡,面前的人也不会出去,只会委屈巴巴地想要一个答案。
  意识到这点,黎诏没忍住又啧了声:“没说你笨吧,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们班四个人,你考第三名,不是么?”
  是这样,安小河没出息地承认:“我不聪明……”
  “你说话的习惯已经比之前改善很多了。”黎诏一手撑在浴室门框上,看着他:“我没让你带着任务去上学,怎么忽然提这些?”
  “就、就是觉得花了很多钱,”安小河睁着那双无辜又茫然的眼睛,“我怕浪宇未岩费了。”
  黎诏倒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又不是你的钱,而且你怎么不早点说这些?”
  安小河严肃地思考了一下:“之前接、接受的教育太少了。”
  黎诏轻嗤一声:“出去,把门关上。”
  “可是我还有……有很多话没说呢。”
  “你想站在这里看我洗澡?”黎诏调着水温,顺便睨了他一眼。
  安小河抠着手心,后知后觉地有点尴尬,毕竟他是接受过教育的人,一丝微弱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出去,可黎诏在这里,他又像被什么拴住了似的,脚挪不动。
  黎诏将水关掉,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气说:“不出去可别后悔。”
  安小河略带迷茫地"嗯?"了一声,像是没听懂他话里更深的意思。
  浴室内蒸腾着温热的水汽,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有点模糊,黎诏伸手按住安小河的后腰,将人往身前带了带,低头吻住了他,黏糊的水声从两人唇缝中露了出来。
  安小河就像那种很听话的小动物,听话地抱住黎诏的身体,听话地张开嘴接吻,用柔软的舌头表达自己的喜欢,甚至有时候会很着急地踮起脚,因为黎诏太高了,只有拉近距离才能使他有一些安全感。
  黎诏的手从安小河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宽大温热,几乎能完全拢住那片单薄的腰身,怀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嘴唇还被吻着,发不出别的声音,只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却没有挣开。
  安小河肚子被/石各/得有些发疼,他推开黎诏的肩膀,迷迷糊糊低头去看。
  黎诏已经把/衤库/沿往下/扌止/了一点,同时/扌屋/住他的手腕。
  安小河手心都被烫了一下,脸又热又红,他只是迟钝,却不至于不明白正在发生什么。
  不好意思总盯着自己的手和黎诏下面看,于是安小河抬起头,目光真挚、甚至傻里傻气地望着对方。
  “闭眼。”黎诏声音略哑,“怎么这么蠢。”
  莫名其妙被凶了一句,安小河只好照做,把眼睛闭起来,耳朵和脸颊却红得更明显了,掌心被烫得微微发麻,四周太静,那些黏腻细碎的水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安小河觉得手腕很酸,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低头去看,大概觉得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结束,于是小心翼翼抬起眼:“能、能不能换一只手……好累。”
  黎诏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他的诉求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吻了下来,吻得又重又急。
  安小河被他亲得一次次向后仰,腰却被对方的掌心牢牢按住,动弹不得,细碎的呜咽从纠缠的唇间漏出来,断断续续,很快又淹没在更深的吻里。
  ……
  安小河低头看着自己睡衣上的白色痕迹,双手扯着两片衣角往前撑起来,像端菜一样端着这种东西,有点呆滞地问:“弄脏了,怎……怎么办?”
  黎诏抬起手,按了下安小河被吮得红润润的嘴唇:“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后者显然十分无措,只好又重复了遍:“该、该怎么办。”
  黎诏没说什么,将他的扣子一粒粒解开,把睡衣脱下来扔到水池旁,接着他打开水,握着安小河的手放到水流下,仔细冲洗干净。
  安小河的耳朵一直都很红,他觉得自己和黎诏之间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做这种事的整个过程里,黎诏一遍遍地吻他,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像要把他揉进身体中。可一结束,却又立刻恢复了平日那种冷淡的神色,思及此,他不由得又有点伤心,对方变脸为什么这么快呢。
  这样乱想着,耳旁忽然传来黎诏的声音,低沉冷静:“这样的事以后也不能和别人做,记住了吗?”
  无论是牵手拥抱还是接吻,每次做完一件,黎诏都会这样叮嘱一遍,安小河点点头:“我知道。”又小声抱怨:“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漠。”
  黎诏拿纸巾给他拿手擦干,目光落在他脸上:“怎样才算不冷漠。”
  黎诏上身赤裸着,肌肉线条摸起来是那种很舒服的手感,安小河抱住他的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为什么不能和别人做这些事?”
  黎诏啧了一声,看起来非常不耐烦,眉间微微蹙起:“你还想和谁做。”
  “没有谁,我、我就是问一下。”安小河将下巴尖抵在他锁骨上,仰脸望人:“那你呢。”
  “管好自己就行。”黎诏看着他,“我没你这么不负责任。”
  被冤枉了,安小河有点委屈,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亲了下黎诏的锁骨,随后把脑袋贴靠在对方身体上,一副不想挪动的样子。
  凌晨两点,安小河睡熟了,黎诏躺在沙发里毫无困意,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半小时前,他用小号在某个匿名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帖子:喜欢上一个很迟钝的人该怎么办,他蠢得要死,好像我们之间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
  刚刚有人留言了:妹子,遇到渣男了吧,世界上没有迟钝的男生,只有装傻的男生,和这种人谈恋爱千万别当真,玩玩就算了,最好趁他上头的时候把他踹了。
  黎诏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滚,你他妈才装傻。
  对方:?我好心回复,你什么意思,贴子别删,坐等你被绿的那一天【微笑】
  作者有话说:
  黎诏:网上笑笑得了,现实中谁不想谈个小河这样的?


第24章 
  对于喜欢上安小河这件事,黎诏刚开始困惑了很久。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男,虽然没谈过恋爱,也没对任何女孩动过心思,但张明宇总开玩笑说你以后要是娶老婆怎样怎样,久而久之,连他自己也隐隐觉得,将来该有个老婆才对。
  只是想不到老婆还没出现,安小河就先来了。
  这个毫无分寸感的人,用那么小的身体占满了他的空间。
  他的家、他的床、连浴室的水汽里都飘着安小河洗发水的味道,花他的钱,吃他的饭,说话却总是轻轻的、小小的,像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惊动什么,就会被赶回原来的地方。
  刚住进来时,安小河总做噩梦,黎诏没问过他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但想来也不会太好。
  住的时间长了,安小河渐渐放松警惕心,有时候黎诏说话难听,他还知道生气,虽然生气的方式就是多吃点饭,然后跑上楼埋头写作业。
  安小河的老师说他脑子不算聪明,学东西比别人慢,但却很认真,对同学也非常好。
  他那么小,经历过那么多事,却还能存着一点天真的心思,所以黎诏不怪他在感情上的迟钝。
  对安小河来说,迟钝或许是一种保护,就像从前被人欺负时,他不知道反抗,只会缩在角落掉眼泪,如今喜欢一个人,他也只会用最笨的方式贴近。
  慢一点,懵懂一点,痛起来或许也就不会那么锋利。
  天渐渐亮了,黎诏一整晚没怎么合眼,拿起烟盒下了楼,清晨是这个季节里难得凉爽的时候,风偶尔吹过来,带着一丝干净的凉意,他就这样站在店门口安静地抽了两支烟。
  安小河醒来时房间已经没有人了,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昨晚的事慢慢在脑子里浮现。
  他低下头,摊开手掌看了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隐约的烫,好像握着什么的触感是刚刚才发生的事。
  安小河又发了会儿呆,下床,慢吞吞地进浴室刷牙。
  下楼后,黎诏和小张正在吃早餐,虾仁蒸饺和豆浆的香气软软地飘过来,安小河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挨着桌子坐好,伸手拿起筷子。
  看他那副呆滞却又眼巴巴盯着早饭的表情,小张没忍住笑了一声:“小河,睡醒没,怎么看起来像是失忆了。”
  闻言,黎诏也看了他一眼。
  安小河握着筷子,低头咬了口蒸饺,小声辩驳:“没、没失忆,我可什么都记着呢。”
  小张一边划手机一边随口接话:“记着什么,我听听。”
  从黎诏的角度看过去,安小河正低头吃饭,脸颊一鼓一鼓的,随后像是有点委屈地抿了抿嘴唇,却什么都没说。
  昨晚确实有点过分,但黎诏觉得还不至于吓到安小河,毕竟对方随便喝几杯就敢乱亲人,而且自己也提前说过了,不出去别后悔,安小河只是承担后果,用得着这么委屈吗?
  吃过饭,安小河从楼上拿了本书下来,趴在柜台前翻着,书是从学校图书馆借的,封面上印着一行字:《虽然想死,但还是想吃辣炒年糕》
  不知道里面的具体内容,黎诏看到书名之后,没什么表情地轻啧了声。
  安小河听见动静,转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茫然。
  “不至于吧。”黎诏说,“昨晚那样你就觉得委屈,要是以后还有更过分的,你打算怎么办。”
  安小河虽然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小声为自己解释:“没、没有委屈,就是……你每次亲我的时候很热情,可不亲的时候又有点凶,我……我有点失落。”
  黎诏觉得,安小河在脑子里胡乱编造了一些情节,然后把幻想和现实搅在一起,最后给自己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比如现在。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黎诏轻皱了下眉。
  “不知道……”安小河继续指控:“反正你、你是两幅面孔,亲完就不理我了。”
  他就这样轻飘飘地把一口叫做"渣男"的锅甩到黎诏头上。
  虽然烦躁,但黎诏的耐心在毫无理由地增加,一次次作出退步:“那你要我怎么办。”
  很显然,黎诏在窝囊做人这方面没什么经验,这句服软的话被他说的有点凶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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