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拜我(穿越重生)——故小圆

分类:2026

作者:故小圆
更新:2026-02-15 09:03:51

  达莎娜借着修真者的能力悄悄溜出神塔,救下了费陀,并从对方痛苦的记忆中,知晓对方也不过是个和自己一样的可怜人。
  费陀的父母倾家荡产将儿子送入神庙,希望得到庇佑,然而第二天,他们的孩子就被像狗一样的吊在树上,即将死去。
  费陀伤得很重,达莎娜悄悄将他安置在无人的院落,心里明白,这个少年撑不到太阳落山。她怜悯地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可以取走你痛苦的记忆,这样,你就能带着此生的美好进入轮回。”
  即使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轮回。
  少年摇头拒绝,深深凝望着少女,又望向被夕阳染得鲜红的天穹,呐呐道:“太阳……就该在天上……”
  夜晚来临前,伽印迎来了一位新的修真者。濒死之际,费陀成功觉醒灵力。
  天上的太阳沉下去,地上的太阳将在未来的黎明升起。从那一天起,一个穷途末路的少年僧人,一个走入深渊的傀儡圣女,在孤立无援的境地中蛰伏下去,默默蓄力。
  达莎娜:“他花了两年时间走到了神庙的高层,而在那个时候,我也找到了我的修炼之道,整整两年,我以我的身体为媒介,最终用幻术控制了所有人,和费陀一起,摧毁了太阳神庙。”
  夜晚的大火映亮伽印的半边天,两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相互搀扶着走出樊笼,他们身后,是满地尸体的神庙;他们前方,是整个伽印的未来。
  “在那时,伽印神庙已经倒向了南海神都,一座神庙的毁灭,将牵动巨大的危机,除了抗争到底,我和他已经没有第二条出路。为了吸引神庙和南海神都的怒火,费陀对外宣称,是他凭一己之力屠灭了太阳神庙。”达莎娜看着手背上的太阳图腾,“我们都清楚,就算摘取了人们痛苦的记忆,只要根源没有被拔除,痛苦依旧存在,往后的数十年,我们都在为了伽印的未来奔波,直到跟随华夏仙联的脚步,在伽印建立新秩序,当初在太阳神庙烧起的大火,才彻底熄灭。”
  “这条路我们走了很久,久到让我们误以为,就算彼此的情感不去言说,也可以一直存续下去。”达莎娜看着白術,声音充满悲悯,“他飞升了,我曾为他感到高兴,但我也知晓了离别的滋味,在这份念想中,我一直潜心修炼、默默等待,希望在未来飞升时,能够再见到他。”
  “可当我再一次得知他的踪迹,才发现,原来当年飞升前的约定,是诀别。”
  白術抓住了关键信息:“费陀的踪迹是指?”
  达莎娜:“伽印仙联支援东瀛的驻地,出现了一道通往二重境的空间裂缝,我进去过,在里面,感知到了费陀的气息,但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白術心中一下明白过来,远离凡尘的飞升境再度现世,是足以轰动修真界的大事,加上达莎娜留存了一部分私心,第一时间来华夏求援,这才有了后面路不尘前往东瀛的事。
  后面的内容,白術大概也能猜到,达莎娜带着路首席重返东瀛二重境,费陀现身,攻击二人。
  现在看,这就是一场连环局,旧天道的几个化身利用不夜城转移注意,触发东瀛天裂,借机放出成为战争傀儡的费陀,并藏在伽印仙联驻地,间接利用达莎娜支开路不尘,也就是这短短几小时,聊城天裂、张青山现世、费陀从东瀛降临华夏,环环相扣。
  不夜城之战是对路不尘实力的试探。
  聊城天裂则是对路不尘的最终审判。
  这其中桩桩件件紧密相连,但凡其中有一个关节出现差错,人类命运满盘皆输。
  “……”白術默默攥紧拳头。
  达莎娜:“我们在东瀛二重境和费陀开战后不久,路首席收到了华夏的消息,他让我取走了他的记忆,并和我定下契约。”
  “费陀在飞升之后融合了邪神罗睺的残余力量,凭我对罗睺特性的了解,这份力量诞生的因果诅咒,会随着人的记忆传播扩散,所以我将耗费本源灵力截断他的记忆并保存下来,然后拦住费陀,路首席则返回华夏处理危机。”
  “一旦我支撑不住,路首席就会恢复在东瀛的记忆,做好迎战准备。而我留下的本源灵力也会回归,在我气息将尽时,保住我的性命。”
  “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地分散危险。”


第250章 金色时钟
  原来是这样……
  白術心中默念,他知道,路不尘让达莎娜取走自己的记忆,不仅仅是为了阻止费陀的力量影响华夏,更是为了给自己上一道枷锁。
  飞升是一场骗局。
  或许很久以前,路不尘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所以才一直压制自己的力量,但当对真相模糊的猜测落地的那一刻,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整个修真界的前路都被断送,但秉持的信念不应被断送。天道打压、飞升现世、华夏危机,多重重压下,他必须遗忘一些真相,来防止自己接下来的决策不受影响,只因为他是仙联的首席。
  而在遗忘真相后,本已飞升的故友又对他兵戈相向。再见到张青山的那一刻,路不尘在想什么呢,以至于灵力失守、遭到重创?
  彷佛有一根刺没入心口,越埋越深,白術手垂在身侧,指尖颤抖。
  一百年驻留人间,两次直面同一个真相,作为主角,这个世界存亡近乎维系到他一个人身上,如同重重山岳压在脊背,不得解脱。
  但偏偏……偏偏路不尘是愿意的。
  那个曾经只想着要活下去的孩子,是愿意的。
  如果他们都没有被头顶的命运推着走,白術更希望,能在百年前那个大雪天,带着路不尘浪迹天涯、去追寻自由。
  可惜没有如果。
  虚无的幻境如同水波般动荡起来。达莎娜似乎也感知到了某种强烈的情感波动,她轻声叹息:“在这个世界,走的越远,站得越高,所要背负的也越多,我和费陀也是这样,有那么多的事情要我们去做,到最后,甚至连向彼此索要答案的机会也没有了。”
  “作为伽印仙联的首席,我现在唯一的职责,就是把费陀的尸骨带回伽印。我和他已经没有未来,但你和路首席不一样,你们还有时间。”达莎娜望着白術,“白術先生,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呢?就算彼此之间无法轻易说出答案,也请尝试去找找吧。”
  “因为答案不一定需要言语。”她微笑地指向自己的心口,“拥有绝对的理智,确实能让一个人变得无比强大,但必要时候,也可以放走它,让你内心最深的情感,替你找到想要的东西。”
  “……”白術呼吸一滞,沉默许久,他环视周围的黑暗。
  答案么……
  可幻境中他无处可去,甚至连寻找答案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世界的奇迹,在于人心。”达莎娜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温和地感叹,“你选择为了他无视自己的性命,但同样,那个人也会拼尽全力朝你靠近的……”
  “什么?”
  白術一怔,达莎娜只是微笑,眼前涌动的金纱渐渐淡去。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幻境中只剩孤寂的虚无,瘦削单薄的身影浸在黑暗中,彷佛一只即将消失在浪潮中的孤舟,但比浪潮来的更快的,是一道自脚下蔓延的微光。
  白術猛然低头,眼中愕然,金色的表盘虚影在身下徐徐转动,指针逆转,时间回溯。
  “这是……”
  呢喃未尽,白術灰眸轻颤,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背后延伸而来,彷佛化作有力的臂弯将他圈住。熟悉的灵力气息中,一滴冰凉的液体贴着颈间滑落,怔然间,脚下表盘金光大盛,刺破黑暗——
  与此同时,现实中,废墟遍野的城市如同倒带的电影,短短几秒,幺鸡电脑里的代码字母一个个往后撤销,闪身飞掠的白四九倒退回原位,人面修罗的心脏合二为一……
  木剑上的红丝带逆风而扬,白惊也的身影向后撤退,视线中,倒下的青年直立而起,没入胸口的璀璨长剑被迅速拔出,晕开的鲜血缩回闭合的伤口——
  咔,钟表停止倒转。
  那一刹那,时间重新向前流淌,白術的意识骤然脱出幻境,回归现实,没有任何停留,见独随着上一次的轨迹刺向主人的心脏。
  然而这一次,手中的长剑并未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后方骤然探出,越过侧脸,一把握住剑刃!刺啦——因为太过用力,也没来得及用灵力护体,淋漓的鲜血从指缝滴落,倒映在白術紧缩的瞳孔中。
  长发拂过脸侧,那只截断剑招的手的主人从后方环住了白術,一手紧抓剑刃,一手颤抖地收紧,白術浑身一震,带着血腥味的灼热呼吸喷洒在耳廓,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定格,两道人影就这么相贴而立,身上的血几乎交融一体。
  翻涌扩散的血湖之上,【天召】皱眉,费陀茫然地搜寻对手去向,所有人都诧异于华夏仙联首席的消失,这一刻,几乎没人能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时间曾经被逆转过几秒钟,除了白術——
  他盯着地面,两人脚下,金色表盘的虚影飞速淡去,尽管现实的时间逆流,但幻境的时间是停滞的,他留在幻境的记忆和意识并未受影响,这也让他一下子猜到,路不尘刚刚做了什么。
  对方用逆转的时间,阻止了他一换一的疯狂举动。
  可那是索尔的时间回溯,路不尘为什么会用?!难道说……
  啪嗒,一根雕琢精细的手杖摔落在地,白術扭头看去,手杖顶端的宝石已经黯淡无光,四分五裂。而这根手杖,他曾经在北欧仙联首席索尔的手上见过。
  余光中,洁白的羽翼缓缓降临远处的废墟高楼,宝蓝色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边。白術收回目光,瞬间猜到了这根手杖的来历与意义。
  但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在短暂地拥抱之后,路不尘一把推开了他!
  白術踉跄着回头,视线中,一柄由鲜血组成的长矛飞驰而来,从路不尘的胸口洞穿而出!
  血丝在灰眸中蔓延,白術张了张嘴,所有声音都被极致的恐惧与愤怒压在喉头,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只能发出艰难的“呃呃”声。
  路不尘的身形晃了晃,跪倒在地,但他没有完全倒下,迅速用斩城撑起上半身。废墟的风凛冽苍凉,刺穿胸膛的血矛随着喘息上下颤动,额角青筋抽搐,路不尘抬起被长发覆盖住的脸,望着白術,扯了扯嘴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噗!路不尘低头喷出一大口血,胸前的血矛融化成血水泼洒满地,恍若开出大片艳丽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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