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历史同人)——三傻二疯

分类:2026

作者:三傻二疯
更新:2026-02-15 08:56:27

  说到此处,赵大语气漠然,俨然已经大为不屑。说实话,如果先前道君皇帝的举止已经令他大开眼界,充分见识到了带宋末世时皇权与禁军的双双拉垮;那么如今文官们政治斗争手段之低劣无能、浅薄可笑,就简直足以泯灭最后一丝信心——蔡京都已经欺负到头上来了,你们居然还只会嚎丧?
  “昭陵痛哭国事休”,且不说带宋太宗有没有带唐太宗那个人格感召力;就算真的哭灵引起了轰动,所能制造的也不过是一点道德压力罢了……但你想用道德来绑架蔡京,那不是听着都好笑么?
  “这群废物做不了什么。”赵大道:“至少在短时间内,蔡京和王棣将所向无敌,为所欲为……哎呀,果然文官之间,亦有差距;咱原本还担忧小王学士年轻气盛,料理不好局面;现在看来,人家快刀斩乱麻,动作也是很迅速的嘛!难道这就是家学渊源,非同凡响?”
  王荆公:…………
  谢谢,这样的家学渊源,请恕在下并不想要。
  王荆公默不作声,其余人则彼此对望,神色惊骇;显然,在场的人只要稍微有一丁点文字辨别能力,都能立刻听出来艺祖皇帝的立场很不对头,什么叫“担忧”王棣“料理不好局面”?
  这语气合适吗?这措辞对头吗?这态度合乎身份吗?
  ……当然,还是那句话,现在那把斧子还摆在赵大身侧呢,就算再不符合身份,那又咋了?
  “如果朝廷内部已经料理完毕,那么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女真人那边的情况。”赵大若有所思道:“女真那边的情况——不知诸位之中,有人有消息渠道么?”
  短暂寂静之后,站立在王荆公身后的王韶趋步向前,拱手行礼;他当年受知于神宗,为荆公检拔,奉命令统领带宋西北之西军,讨伐党项西夏,大有建树;因为治军得力,遗爱在民,至今在西北仍香火不断;如果要论军务消之灵通,大概他要算首屈一指。
  “回艺祖皇帝的话,西北已经传来了消息。”王韶低声道:“女真人派遣使节,在宋军与夏军之间两相勾兑,希望能说动双方袭扰北辽边境,约定事成后三方瓜分辽地。”
  “喔?”赵大来了兴趣:“女真人还懂得搞穿梭外交?那么宋军答应了么?”
  “没有。”王韶简洁道:“朝廷有严令,绝对不许与女真结盟,西军必须保持中立。”
  “这倒还算明智。”赵大道:“果然朝廷换人之后,说话办事的脑子一下子就正常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国家大事,岂可不慎?”
  跪坐在赵大身后的宗室全身发抖,面色惨白,真觉得天旋地转,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你就说吧,艺祖皇帝这说话的语气对头吗?喂大哥,你这话里里外外,好像都是在为“朝廷换人”强力辩护诶!
  要是这句话由王荆公开口强自辩解,那赵家固然气愤,但其实也没办法过多狂怒;是的这种挽尊发言很尴尬很毁人设,但做祖父的心疼孙子,这个理由也不是不能交代过去;但现在人家王荆公还一字未发呢,你赵大搁这开口又唱又跳的,你让别人还能多说什么?
  “宋军不答应是很聪明的。那么,西夏答应了么?”
  王韶道:“现在消息还不明。”
  “消息不明,就只能当他们答应了!”赵大立刻道:“那么,党项人要是蠢蠢欲动,西军能不能解决?”
  “很难说。”王韶道:“如果是三十年前,西军料理党项,当不成问题。但现在……”
  说话非常含蓄,但言下之意,已经昭然若揭;三十几年前王韶奉命统领西军,打造武备演练阵法,兵锋所指蛮夷退避,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所谓辉煌前景熹微可见,荡平西夏、一统西北,从此底定新法、改天换地的宏伟愿景,已经隐约显现在了地平线上。
  但是,就像带宋任何一个虎头蛇尾的故事一样;显现着希望的地平线终究只是一条可以看见而永远不能抵达的底线;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在早期的辉煌成功之后,很快就是熟悉的背刺、内乱、彼此争功;荆公变法未半,新政已经中道崩卒;神宗强行上马五路伐夏,输的是屁滚尿流荡气回肠,皇帝都怕得当场掉小珍珠;好容易收拾残局恢复一点元气,等来的又是朝局更易旧党上位,认为每与王反,事乃可成;割地越多,越为正确,于是倒一倒手,将前期开边之所有成果,尽数葬送了个干净……
  这么一番来回折腾之后,带宋西军的战力还有多少呢?
  王韶委婉道:“以今日之形势,西军能够抵御住党项人,恐怕也就差不多了;至于其余,或者也不能指望了。”
  “西军有二十几万的数目吧?”艺祖皇帝皱眉:“不能抽调一点回京么?”
  因为常年与西夏厮杀,优胜劣汰,容不得丝毫侥幸;在而今天下糜烂的情形下,西北的边军已经是带宋唯一靠谱、唯一可以指望的军事力量了;这样的力量,要是能够回援汴京,那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啊!
  “如果只求牵制,不求战胜,安排十万人在边境也就够了;剩下的人不能抽回来么?”
  “恐怕不太方便。”王韶稍一踌躇,终于道:“恕臣下直言,西军虽然盛大,内里却未必一心;尤其——尤其是宫廷惊变,朝局动荡之后,军中的心思,更为微妙;譬如童贯等人,举止便颇有可虑……”
  “童贯——”
  喔赵大记起来了,应该那个赵二不争气的废物后裔道君皇帝最宠幸的宦官,被安排到西夏边境监视西军,十余年盘踞树大根深,确实是相当棘手的人物;据说此人外表魁梧而内里柔媚,与道君皇帝感情极深;如今宫廷中突发变故,道君骤然蹬腿;当然不会对他不产生一点影响……
  诶等等,要是在听闻宫变细节之前,大概赵大还不会多想;但现在邪恶的大门一旦打开就不能关上,赵大一念及此,难免就要关注一些根本不该关注的细节,譬如什么“外表魁梧”、““黑肥,躯干极大”之类的——
  天呐!
  赵大脸色扭曲了——这种扭曲一半是因为又一次被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另一半则是因为他自己也是个——诶——“体型魁梧”、“黑肥,躯干极大”的壮熊猛汉!
  ——我勒个去!
  赵大毛骨悚然,只觉鸡皮疙瘩,遍布全身,简直忍不住要伸手抓挠——
  他尖声道:“童贯很不安分?!”
  “算是吧。”王韶犹豫道:“反正臣收到的消息,是他每逢节庆,都要为道君皇帝祈福,还宣称自己唯道君之命是听,对现在朝廷的命令,就难免懒怠……”
  道君皇帝都挺尸了还有人自愿为他守着;某种程度上这大概也算是烂锅配烂盖,昏君奸宦的天长地久cp……如果以传统价值观看,即使是这样的奸佞配合,童贯的真挚忠君之情,那也是非常值得赞美的;所谓君臣相知,莫逆在心,君当做磐石,臣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非常之动人心弦——可是,在现在这个形势下,赵大仅仅只是幻想了片刻这如许的“君臣情深”,便不由寒毛直竖!
  他尖声道:“这宦官就对老二家的这么忠?!”
  王韶愣了一愣:“道君秉政十余年,内外当然也有一些忠臣孝子……”
  这只是一句套话。但听闻“内外”二字,颇为亢奋的赵大却忽的愣住了;他在原地呆了一呆,仿佛是在皱眉想些什么,如此思索片刻,终于一把扯过竹筐,开始翻检内里的祭文纸屑——第一张,不是;第二张,不是;第三张——
  “今当轴构逆,臣欲强为其难,乃幸不绝赵祀……”
  第一遍读的时候还不觉什么;但反复诵读数次之后,艺祖皇帝终于缓缓皱起了眉。
  “‘强为其难’、‘强为其难’……”他喃喃道:“咱想起来了,这是史记里的原话——不过,这些废物货色,为什么要在祭文中用赵氏孤儿的典故?”
  如此沉吟许久,赵大一把将纸条攥在了手中。他推开椅子,霍然起身。
  “王荆公!”他大声道:“咱记得,你抽到的托梦机会,就是在三天之后吧?”
  全程ob的王荆公茫然抬头,大为无措。
  “既然在三天之后,那么咱可不可以也去凑个热闹?”
  王荆公:?
  他愣了一愣,缓缓道:“陛下应该知道,托梦并不能传达清晰消息……”
  “不相干。”赵大道:“放心,咱一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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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赵大:家人们,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被凝的那一天!


第96章 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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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晚又做了一个怪梦。”小王学士告诉文明散人:“梦境很是奇特。”
  文明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并无任何变化;当然,这个反应也是十分之正常的;毕竟小王学士许多日前已经说过同样的话,而文明散人也明确告诉过他,这种托梦的操作不可能传递什么信息,无论他在梦境中感受到了多少的惊骇欲震动,醒来之后一切基本上都等于乌有;所以,单纯听王棣抒发一次新的情绪,又有什么意义呢?
  “喔。”
  “这次的梦境,似乎别有预兆……”
  “什么预兆?”苏莫道:“难道你还能记得梦中的消息不成?”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防卫机制怎么会有缺陷呢?
  王棣迟疑了。实际上他当然已经记不得梦境中的哪怕半个字了;一切的叮咛与嘱咐都会在清醒的瞬间化为乌有,所残存的只有一点朦胧的印象……但也正是这点朦胧的印象,至今仍旧牵连不去,久久震荡于心。
  他还记得什么印象呢?喔事实上他只记得,自己明明与祖父谈得好好的,斜地里莫名其妙就闯进来了一个身穿朱红袍子,头戴直脚蹼头,腰间明晃晃一条玉带的黑胖壮汉;这壮汉喋喋不休的向他絮叨了一番,忽的从袖口拎出一把斧子,抬手往自己脑门上一砍——喔,并没有什么限制级的暴力内容;这是一把装饰性的玉斧,所以砍上去后直接卡在了蹼头上。然后这黑胖子就顶着这么一把斧子,开始在地上四处蠕动,滚来滚去,声情并茂地大声惨叫,表演得非常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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