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前男友的私人医生(近代现代)——海螺湾

分类:2026

作者:海螺湾
更新:2026-02-15 08:51:27

  他有喜欢的人,无论男女,同性恋也好,异性恋也罢,他们都和其他的情侣一样。
  但后来,江律深就不那么认为了……
  江律深早该明白,他和沈序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沈序是 S 市商业巨头家的十几位少爷之一,打从出生起就活在媒体的聚光灯下,一言一行都被无限放大,名誉二字于他而言,重逾千斤。而他呢,不过是个寻常的普通人,一言一行掀不起半点波澜,哪里能与沈序相提并论。
  沈序不在乎,但他替沈序在乎。
  ……
  公园旁还有一整排的小吃摊,丝丝缕缕的烟火闯进迟暮的晚意,还有的融化在素白的路灯之下。
  繁多的食材气味杂糅混合,算不上好闻,但总能精准勾起带着一天倦意、行色匆匆的赶路人的味蕾,叫他们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心甘情愿地驻足停留。
  江律深的思绪又回到了以前,他最无忧无虑的三年前。沈序是实打实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自小就读的都是顶尖的贵族院校,人生轨迹被家族规划得如同精密仪器般分毫不差,物美价廉的小吃摊自然没有出现在他的人生规划道上。
  沈序当初追求他,跟撒钱似地玩命追,出手大方得很,送出的礼物金额都是五位数打底。江律深不愿意收,沈公子的原话就是:“你当垃圾扔也行,反正我送了你必须收。”
  追人也是这样牛逼哄哄的态度。
  江律深怕他真的做出这样败家的行为,便只好把礼物都收着。两人还未在一起,他就把家里的小书房腾出一半的空间,悉心收纳沈序送的礼物,哪怕是随手送上的古怪小玩意儿都被他保存的很好。
  一次小外甥女来他家玩,看见高高的玻璃展台上摆着一个孔雀形状的钥匙扣——那是沈序有天在路边的娃娃机用十块钱抓到的,随手放进江律深的背包里,就让江律深带回家了。
  小孩子不懂事,小肉手指着点名说想要。一向大方的江律深没答应,从书桌上拿起自己拼了半个月的宇航员乐高,递给小孩:“那个不给,这个可以给你。”
  ……
  沈序请客吃饭也都是在环境精致的、价格高昂的高档餐厅——江律深从未去过的餐厅。
  小沈总头一回追人,彻底晕头转向,不得章法。但这也不怪他,实在被漂亮的高岭之花迷得丢了三魂七魄。每天送名牌高定,可这高岭之花还是不为所动,依旧是淡冷清疏的模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追了,只好把自己都喜欢的东西捧到江律深面前——比如这家他私藏的、寻常人预定都要排半个月的西餐厅。
  但其实江律深不喜欢这样的餐厅:首先,自己的经济能力是不可能进入的,其次这些西式小餐点分量又小,口味比较创新,他实在吃不习惯。
  有时候他都在心里默哀:自己可能就生来做不了有钱人,这或许就是网络上所说的“山猪吃不了细糠”。
  所以每次赴约,江律深都兴致缺缺。无数次想狠下心拒绝,可每次对上沈序那张锐利硬气的俊脸,看着对方明明紧张得耳根发红,却还要强装大方、眉飞色舞地介绍菜品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序也是心里七上八下,咬着刀叉,以为江律深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自己还是没有成功讨好心上人的欢心。
  他哪里知道,这位在人前永远彬彬有礼、清冷矜贵的校草,对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珍馐,心里念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只有他沈序,才是唯一能让江律深心甘情愿放下身段,好好品尝的、独一份的美味。
  可惜,初涉情场的沈序,就是位十足十的愣头青,没有发现江律深眼里的深情。
  沈序又死缠烂打地追了小半个月,江律深心里那道冻得结结实实的冰墙,竟真的裂开了一丝缝隙。
  起初他是真没把这位小沈总放在心上。见过太多仗着家底殷实的富二代,要么是被他这张脸勾得神魂颠倒,要么是觉得他这朵高岭之花难摘,生出了好胜心,追人不过是一场彰显能力的游戏。
  他料定沈序也一样,用不了几天,新鲜劲儿一过,便会像那些人一样,知难而退,或者换个目标继续消遣。
  但命运弄人,这套清醒的话术面对沈序就不再起效了。其实江律深一开始就没像拒绝其他追求这样坚决地拒绝沈序,不可否认,自打见到沈序的第一眼,他同样也被深深吸引。
  沈序总是热烈地向他表达自己的喜欢,行动言语主动直白,他面上不为所动,警告自己不要轻信花花公子的甜言蜜语,却也是一步步深陷其中。
  没有人会不喜欢高傲优秀的小孔雀。江律深也无法抗拒。
  江律深觉得自己或许是幸运的,因为沈序所表现的一切,让他觉得他好像真的喜欢他。
  所以他决定也迈出一步,看看沈序到底有多喜欢他。
  有一次沈序找他吃饭,江律深难得主动说到:“今天我带你一个地方吧。”
  沈序喜上眉梢。
  江律深带着沈序去了他家附近居民区里的一条小吃摊,环境比较糟糕,油烟瞬间把沈序昂贵的西装腌入味。
  他早就提醒了沈序换件便宜的衣服,可那人还是骚包地打扮了一番。
  沈序耷拉着脸,深恶痛绝地在门口徘徊许久,还是不想踏入这个小吃街时,面露难色:“这有什么好吃的啊,看着多不卫生。我听说城西新开了家私房菜,我们去那吃吧。或者你做饭给我吃也行啊。”
  沈序苦着脸,前二十年从未踏入过这样新奇的新世界。
  江律深看着对方因纠结而皱成一团的脸,叹了口气。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外套:“你穿上我的,不会把你的衣服弄脏。”
  他衣服的款式都很简单,这是一件黑色的风衣,不是大牌子,被主人清洗得很干净,扑鼻而来是属于江律深的气味。
  沈序眼睛一亮,唯恐江律深反悔,立马夺过衣服。不用江律深催促,就自顾自地换好了衣服。他和江律深身材相差不大,风衣穿在他身上也很是好看,不一样的风格,一个清冷禁欲,一个张扬肆意又英气。
  沈序本就是想撒泼,衣服算什么精贵的玩意儿,脏了就丢了呗。昂贵的衣服今日唯一能被赋予价值的途径就是江律深能多看几眼,不然这价钱就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但没想到江律深给了他这样一个大的惊喜。
  沈序得了便宜还卖乖,嘴上说着嫌弃话:“天天都是穿这些黑不溜秋的衣服,白瞎了你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我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为什么都不穿。”
  他一边吐槽,一边却毫不留情地把自己昂贵的衣服像垃圾一般塞进袋子。
  江律深看不下去,接过他手里的活,重新把衣服抖开摊平,齐整地叠好,没有一丝褶皱放进了袋子。
  “走吧。”
  沈序还是站在原地,不肯挪脚。
  江律深一只手提着袋子,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走吧。”
  沈序立马扬起笑脸,牵上去,两人的手心紧紧相贴。
  明明还没确认关系,可这样亲密的动作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开始了。沈序自然一开始就希望两人的关系能像坐火箭一样迅速发展,江律深却是渐渐地不反抗甚至主动开启两人的亲密。
  江律深找了一家他经常吃的火锅店,这家店其貌不扬,但确实味道不错。桌子上还残留着上一桌客人的残羹,明明桌子还没收拾干净,店主人就一脸热情地邀请他们先坐下。
  沈序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等桌子擦洗干净了,桌面上还反着油光,散发着一股油腻的气味混杂着洗洁精。
  江律深用纸巾在沈序的桌前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沈序的面色才稍稍转霁。
  江律深点的是微辣锅,沈序胃不好。
  服务员拿着一张过塑的红色大字号菜单让他们点菜,沈序兴致索然地双手插兜,完全没有要点菜的意思。江律深只好自己拿过圆珠笔,都不问沈序,就飞速在菜单上扫几眼,精确地勾下沈序喜欢的菜品。
  趁着江律深去小料台给两人调蘸料,沈序偷偷摸摸地举起手,鼻尖凑到袖口闻了又闻。因为靠得很近,衣服的香气盖过了香辛料味,一股热气攀上了他的脸颊——是江律深的味道。
  他的脖子一点点低垂,嘴唇和衣袖越来越近……
  “啾!”
  微抿的唇偷偷碰了一下,像干坏事一般,沾到甜头立马退开。
  江律深回来看见沈序红扑扑的脸颊,奇怪道:“这么热吗?要不要把衣服先脱下来?”
  沈序羞躁地粗声回复:“不用,我是被火锅气蒸的。”说完难得夹了一筷子。
  江律深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没继续问,接过沈序手里的长筷,任劳任怨地给他夹食物。
  但其实沈序到最后都没吃几口,他难得吃饭不积极。倒是江律深为他前后伺候,他这才赏脸吃几口。江律深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吃完饭,沈序还是一副不自在的样子,没等江律深结完账就先到了店外边,用新鲜的空气来去除自己身上浑浊的气体。
  江律深走了出来,看见沈序衣服大敞着,直线来回小跑,皱着眉不由分说把人的衣服拉严实了:“浪什么,这么冷的天衣服敞开干嘛?”
  沈序嬉皮笑脸道:“散散味啊。”
  江律深没搭话,牵着沈序的手把他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毛呢料子下,两个赤|裸的骨感的成年男子的手在十指相扣,在揉搓抚摸,紧紧相贴,传达彼此的温度,驱散冬日的寒冷。
  沈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呆愣地任由江律深牵着自己往前走。两人走过落着枯叶的林荫小道,咔嚓咔嚓发出叶子踩碎的声音,掩盖过沈序鼓噪的心跳声。
  “沈序。”
  “嗯?”
  “火锅好吃吗?”
  “味道还行,但这店也太破了,那么多店,你怎么偏偏挑这儿啊。”
  “那下次不来了。”
  他们正巧走到了路灯下,江律深的眼睛里映进一道白光,遮住了他的眼睛。
  江律深的语气淡淡的,滴水不漏,但沈序感觉到江律深心情不佳。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沈序停下来,执拗地看着江律深。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语气很生硬,我知道你在不开心”
  “嗯?你不是一直都说很冷淡吗,语气一直都很生硬?”江律深轻笑。
  “那不一样!那是之前,现在我可以感受到你对我的温柔。”沈序矜贵地抬起头,对于江律深如今的态度改变很满意,这是江律深自己都没发现的越来越过分的纵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