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千帆(近代现代)——蒋蟾
分类:2026
作者:蒋蟾
更新:2026-02-14 09:20:53
《过千帆》作者:蒋蟾 简介: 年上爹系影帝攻 谢璟 vs 疯批作精黑红顶流受 于帆 分手半年后,于帆终于再次见到谢璟 不在好友圈,也不在媒体记者的镜头下,而是实
谢璟心下一痛,抬手托起他的脸,用指腹一点点抹去眼角泪水,哑着嗓子问:“你是怎么从那个畜生手里拿到谅解书的?”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在吴律师将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的喜讯告诉谢璟时,他毫无重回自由身的欣喜,满脑子都是于帆做了什么才得到这个结果。
于帆当然懂他心里在想什么,伸手摩挲着谢璟那冒出一层短短胡茬的脸颊,柔声宽慰道:“你放心,他把我没怎么样,详细的我们回家再说。”
谢璟定定看着他,在于帆收回动作之际,一把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亲完仍觉不够,又扣住后脑勺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齐铭走过来,等他们黏糊过一阵儿,才有眼色地将遮阳伞举到二人头顶,提醒道:“哥,还是去车上吧,那边有记者。”
谢璟松开于帆,抬头往路对面扫过去一眼,那里浩浩荡荡停了一排车,少说有七八辆。
“这么大排场?”他道,但语气波澜不惊,毕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消息封不住,”齐铭说:“有记者提前得了信儿,一早就赶来守着了,是傅总还有尚狄的白总出面才把大部队劝走,只留下几家比较权威而且不会乱写的官方媒体。”
谢璟点了下头,道:“他们也是要吃饭的。”
其实那些记者之所以会这么配合,也不仅仅是看白礼生傅业国的面子,更多的还是谢璟过往面对媒体时一贯很有职业道德,充分配合其工作,从不自持身份摆架子,因而结下的善缘。
都说这圈子现实,个个拜高踩低追名逐利,但人是感情动物,总会记着你的好,况且爱耍大牌的明星比比皆是,甚至有些心理变态到专门以刁难作践人为乐,更显得谢璟这样的品格难能可贵。
谢璟走到保姆车前,跟等在那里的卫苒谢聿明各拥抱一下,说:“爸,妈,让你们操心了。”
卫苒摸了摸儿子的脸,心疼地直抹泪。
谢聿明重重拍着谢璟肩膀,道:“你妈还担心你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我说男子汉大丈夫,没那么娇气。”
话是这么说,细看之下,他眼圈也微微泛了红。
谢璟看在眼里,哎了一声,调侃道:“爸你还说我妈呢,怎么自己也哭上了?”
谢聿明被儿子当面点破,十分抹不开面儿地怒斥:“臭小子,还有心情打趣你老子,我看是没吃够苦头。”
这边安慰完父母,谢璟让他们和于帆先上车,自己则转头看向远处那群翘首以盼的记者,道:“我去跟媒体打声招呼。”
于帆却伸手拽住他胳膊,神色认真道:“一起。”
谢璟转头对上于帆的视线,笑了一下,继而反握住他的手:“来吧。”
这群能留下来的记者都是经过筛选的官方权威媒体,且基本上也跟谢璟打过不少交道,是熟面孔,偏友善,不会问太过尖锐的问题。
谢璟和于帆并肩走过去在他们面前站定,人群里起了一阵不小的躁动,快门声更是不绝于耳,两位主人翁也大大方方由着他们拍,等他们拍够了,谢璟才开口:“大热天的,辛苦各位守在这里了。”
立刻有前排的记者抢先递出话筒:“谢老师,请问——”
他一动,其他同行跟着动起来,贴着各家LOGO的话筒纷纷举起,但到底是官方媒体,多少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挤上前将二人团团围住。
谢璟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记者们渐渐安静下来,他说:“知道大家都是背着任务来的,我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这样吧,一共三个问题,问完你们就可以收工回去吹空调了。”
他能特意走过来跟媒体打招呼,已经算是给足了诚意,何况还允许提问,让那些因为拍到谢璟和于帆并肩站在一起的照片完成此行KPI的记者大喜过望,哪儿还有说不的道理。
方才那位积极分子立马抢占先机:“谢老师,网传你是因为于帆老师才动手打人,属于见义勇为,请问情况属实吗?”
看来这些记者的确都提前被傅业国知会过,问问题的方向都偏保守,与其说是答记者问,不如说是给谢璟澄清眼下网上那些各种夸大其词造谣抹黑言论的机会。
况且,把为爱冲动说成是见义勇为,简直太傅业国风格了,这记者莫不是他特地请来的托儿。
然而傅业国再怎么委婉保守,也架不住正主直白到石破天惊,谢璟冲着四面八方的镜头微妙地笑了笑,道:“说是见义勇为,程度有点轻了。”
“不是见义勇为的话,那是什么呢?”一个女记者无比兴奋地问。
谢璟先偏头深深地看了于帆一眼,才转过脸面对一众记者道:“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们自行领会吧。”
人群中又是一阵高频快门声起,精准抓拍到谢璟凝视着于帆侧脸时的一幕,多年以后,仍被俩人的CP粉奉做压箱底的镇圈神图之一,是为教科书级别的眼神拉丝。
“谢老师,据说你从老东家寰宇娱乐离开后,自己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目前已经签下不少新人,而于帆老师在尚狄的合同据传在今年年底到期,届时二位会达成合作吗?”
谢璟微一挑眉,又一偏头,视线跟黏在旁边人身上似地,缓缓道:“这个啊……那要看于老师的意愿了。”
于帆被抛过来的问题砸了个措手不及,他一直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心态,什么未来什么以后,之前从来没有想过。
也是跟谢璟在一起后,才渐渐起了规划人生的念头,但也只是念头,还未付诸过行动,结果一下子被人问到,除了懵以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一种发现可以将对方的未来和自己的未来更好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的欢欣雀跃。
可他并不想把本应庄重的时刻在当下浪费掉,还是在看守所大门外,所以面对记者齐刷刷举到眼前的话筒,十分不给面子道:“你们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赶紧各回各家吧。”
记者们没挖到新料,大失所望,但可能之前被于帆那一遇到私人话题就问东答西剑走偏锋的风格虐出习惯了,竟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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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齐铭开车,小薛在副驾,卫苒和谢聿明坐第二排,特意将后排的位置留给那二位。
于帆上了车就一把拉过谢璟一只手,十指相扣地牢牢攥着,一直攥到彼此手心都出了汗,攥到车开进小区地库。
等下了车,卫苒跟谢聿明对视一眼,说:“我和你爸买了下午的高铁回去,一点多的票,怕赶不上,就不进门了。”
谢璟知道他爸妈这是想着给自己跟于帆留足独处的空间,当父母的细心如此,他心下感慨万千,一时词穷,于是展开双臂,像小时候那样要求道:“那再抱一下。”
卫苒哎哟一声,下一秒就被谢璟一把抱住,儿子结实有力的臂膀搂着她,贴在耳边轻声道:“谢谢妈。”
这声谢谢包含了太多意味,有谢卫苒故意找借口离开,也有谢她能在自己出事后专程从国外赶回来照顾于帆,更多的,还是她作为长辈能接受并祝福儿子喜欢同性这件事。也正是有了卫苒和谢聿明的托底,才足以让谢璟释放出更多的爱意,去接住被命运抛下悬崖险些粉身碎骨的于帆。
谢聿明佯装吃味儿道:“光谢谢妈,眼里就没我这个爸呗?”
谢璟就又笑着和他爸来了个父子间的拥抱。
于帆原本站旁边看着,结果卫苒松开谢璟后一转头,又朝他伸出双臂,于帆就这么再一次猝不及防地被抱了个满怀。
“谢璟打小没让我跟他爸操过心,可长这么大,也没见着他对什么人这么上心。”卫苒借着拥抱的姿势小声对于帆道:“我这个当妈的最有发言权,他啊,这回是真栽了。”
她点到为止,没再继续往下说,又拍了拍于帆后背,俩人分开,于帆被她一套连招打懵,跟游戏里的人物陷入僵直状态般,嘴唇动了下,迟缓地喊出:“阿姨……”
“哎,”卫苒应了声,笑得温婉:“我等着你改口的那天。”
那边父子俩也聊完,谢璟将父母送上车,交待齐铭送他们去高铁站。
等车开出地库,谢璟扭脸问:“刚我妈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
于帆很诚实地复述:“说你这回是真的栽了。”
谢璟明知故问:“怎么栽了?”
于帆一把拉起他手腕,边往电梯口走边道:“回家说,先洗个澡把你这身衣服换掉,太晦气。”
谢璟跟大型犬一样被于帆拽着胳膊走,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语气委屈巴巴道:“这就嫌弃我了?”
俩人进了轿厢,于帆按下关门键,扭头瞪他一眼:“谁嫌弃了?别逼我在这里亲你。”
谢璟蹬鼻子上脸:“那你亲呗。”
于帆抬头看了眼左上角的监控,舔了舔唇,还是忍了。
可他能忍,谢璟忍不了,等电梯抵达楼层门刚一打开,于帆就被揽着腰半推半抱地带离轿厢,指纹解锁入户门时,谢璟灼热的呼吸就喷薄在耳畔,烫得他浑身战栗。
进了屋,没等换好鞋,谢璟便就势把人压在玄关落尘区的墙上,大手掐起下巴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
于帆被吻得意识迷乱,有种落入大型猛兽利爪下即将被拆吃入腹的错觉,但同时又很享受,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对上谢璟强势却也温柔的爱抚,都犹如久旱逢甘霖,叫嚣着想要更多。
可最终还是找回了理智,艰难地将对方从自己身上推开,喘息着控诉:“你在看守所吃什么了?一身牛劲儿。”
等谢璟把看守所一日三餐的伙食报给他听了,于帆又心疼起来。
谢璟看他的表情,笑着安慰:“没事儿,只当是多了一种人生体验。”
于帆气得捶他肩膀,被谢璟捉住手腕,趁机又亲了一口。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是怎么让那个畜生同意签谅解书的?”
这个事儿谢璟惦记了一路,非要问个明白才安心,于帆也就把那天如何威胁的姜树才一五一十地讲了。
谢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他是打算出国后再也不回来了?”
“应该是这样。”
“最好是这样。”谢璟沉着脸,最后又冷冷补了句:“最好死在外面。”
“不说他了。”于帆推着谢璟往屋里走,“你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谢璟人进去几天,变得更黏糊了,一把勾住于帆的腰,干脆下巴也垫在他肩膀上,话里有话地说:“咱俩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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