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穿越重生)——贺今宵

分类:2026

作者:贺今宵
更新:2026-02-14 09:17:07

  十七岁的他深陷泥潭苦苦求救而不得,而此时跨越了一整个时空的温溪云又何尝不是枯鱼涸辙,甚至比那时更加绝望。
  谁能来告诉他答案,谁又能来救救现在的他呢,不,他不敢奢求旁人了,他不敢了……
  恍然之下,温溪云错过了谢挽州心中更近一步的盘算。
  眼下是绝佳的好机会,温溪云若是死在这一处,回到天水宗时,即便温子儒要搜寻他的灵识查看记忆也能撇清干系,只需要说是专心拔下玉髓草未曾注意到便可。
  今日之后,世间就再也没有温溪云这个人了。
  这分明是他一直以来谋算好的事,是他寻仇的第一步,可此时心脏却莫名一抽,连指尖都带着微动,险些断送灵力,让眼前的玉髓草枯萎。
  ……就这么让温溪云死去未免太过轻松,横竖他进阶也用不到凝元丹,眼前的玉髓草可有可无,倒不如先救了温溪云,其他日后再说。
  然而他刚生出这个念头,便突然冒出一人救了温溪云,不仅救了温溪云,还抱了许久。
  谢挽州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
  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比起看着温溪云命悬一线,他更接受不了温溪云就这么投向别人的怀抱,以至于连理智都消失了大半。
  似乎不知不觉间,他已然将温溪云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而后谢挽州说出口的话不假思索也毫无掩饰,即便他很快从温溪云错愕又含着泪的眼睛中反应过来,强行稳下心神去安慰温溪云也为时已晚,对方转身就跑,不知用了什么法器,竟然让他一时都难以追上。
  但好在最后的结果却出乎谢挽州意料,也是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与其杀了温溪云来复仇,似乎像现在这般将温溪云拥进怀中更能让他心满意足。
  比起仇人,温溪云更适合做他的小妻子,只被他一个人圈在怀中,旁人再难染指。


第63章 甘城(十八)
  眼前的画面换了又换,转了又转,但温溪云全然看不进去,耳边是谢挽州或嗤笑或嘲讽的带着恶意的心声。
  原来前世每一个他自认为很幸福的时刻,谢挽州都在心中骂他蠢货、说他是天生的炉鼎,就该在男人身下承欢。
  他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没想到他心悦的人竟然在心中这般看待他,甚至想取他的命。
  温溪云很迟钝地想,谢挽州做到了,他不是一直想让自己死吗。此刻这些心声就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刺进了他心间,每多说一句话,便多从他心上刓下一块肉来,痛到他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心死怎么不算是死呢。
  温溪云的视线已经被眼泪淹没,看不清眼前的画面,也不想看清,他只是跌撞着不停往一个方向走,被绊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走,像丢了魂魄般,连颈间的珍珠何时掉落都浑然不知。
  他要离开这个地方,他不要再看下去了,他不要再看到谢挽州,不要再听到谢挽州心中的话,他不要……
  重活一世的温溪云脚步踉跄地同十八岁的自己擦肩而过,一个懵懵懂懂同谢挽州结下道侣契,另一个哀痛欲绝只想逃离。
  偏偏无论他怎么走,画面一转还是又会出现在谢挽州身边不远处,就仿佛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从谢挽州身边逃离,也无法摆脱谢挽州的掌控。
  等到温溪云终于累极,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如同被抽光般瘫软在地,再抬头时,竟然已经到了自己同谢挽州搬离天水宗的时候。
  他还记得那时自己有多固执,即便父亲再三告诉他谢挽州不是良人,他也毫不听劝,执意跟着谢挽州离开了天水宗,而后三年,他生命中仿佛只剩下了谢挽州一人。
  前世的记忆只剩下三年了,快些结束吧,温溪云仰着头失神又恍惚地想,等到前世这些记忆都结束了,他就可以出去了。
  但出去之后呢?还是有一个谢挽州在那里等他,甚至这一世的谢挽州是他自己苦苦追寻,不顾对方的冷脸主动贴上去的。
  可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原来前世的谢挽州这么恨他,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心给了这样的一个人,若是知道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再痴缠着谢挽州,说什么也要和这个人一刀两断,再也不复相见。
  好在也不算太晚,他如今既然知道自己爱错了人,趁这一世还没有和那个谢挽州结为道侣,没有继续酿成大错,回去后只要将话说清楚再一拍两散就好。
  温溪云知道,这一世同谢挽州之间的种种全靠自己死缠烂打才勉强得以延续,他并不担心对方不同意分手,那个人对他本就没什么感情,一旦他不再主动,那点单薄的关系自然而然就断了。
  只是想到那个谢挽州的心声,对他没有半点辱骂,反而尽是呵护,温溪云垂下眼,似乎那个人是真的喜欢他。
  可是他这一世的主动本就是基于前世对师兄的爱上,现在一朝得知那些爱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海市蜃楼一般的幻影,连地基都未打好,建立在这上面的爱如何能维持?
  温溪云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前世谢挽州对他的恨从何而来,不想去思索前世的谢挽州对他究竟有没有爱情,既然已经决定要一刀两断,这个人对他而言就是陌生人了,不值得他再去耗费心神。
  “师兄!你去哪了——”
  这一声清亮又明媚,是温溪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他短暂回神片刻,目光缓缓落在前世的自己身上。
  那个人赤着足,青丝披散,只穿着亵衣一路小跑扑进谢挽州怀中,而后仰着脸,一半眷恋一半嗔怪地问:“外面那么大雷声,你明知道我会害怕的,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谢挽州看着面前毫不知情,仍在家中乖乖等他回来的妻子,略显迟缓地抬手将人抱在怀中,心中汹涌的杀气在这一刻竟然奇异地被抚平了,只剩下说不出的满足。
  他久久未语,久到怀中的人都有些奇怪,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试探地问了一句:“师兄,你怎么了?”
  “温溪云,我们扯平了,以后互不相欠。”谢挽州盯着温溪云缓慢地说,目光沉沉,手中却将他抱得更紧,一点缝隙也透不出来。
  “什么扯平了?师兄,你在说什么呀?”温溪云不解,没得到回答也不恼,很快就将这一茬抛至身后,又语带兴奋地说,“对了!师兄,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今天是伯父伯母的忌日对不对,去年的今天你就很不对劲,那时我还不知情,不知道你在难过什么,没能好好安慰你,但是现在,我可以安慰你了!”
  “嗯?”谢挽州松开他反问道,“你准备怎么安慰?”
  温溪云脸颊渐渐变得绯红,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握着谢挽州的手缓缓放到自己小腹上,语气害羞却透着坚定:“师兄,我怀孕了,你不要难过,以后我们就会有新的家人啦。”
  比谢挽州还要诧异的是此刻作为魂魄的温溪云,蓦地睁大了眼睛。
  面前这一幕不是他脑海中的经历,他前世的记忆只停留在得知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再睁眼就重生到了这一世,分明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件事告诉谢挽州。
  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溪云像个溺水之人抱紧最后一块浮木,怀抱着最后的期望去想——或许眼前这些都是虚构的,那些心声也都是假的,谢挽州没有骗他,是这面镜子骗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在温溪云刚刚生出半点希望的时刻,脑海中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踩着他的头在地上狠狠碾了碾。
  疼到他痛苦地抱头,忍不住在地上蜷缩起身体,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被打碎,又仿佛堤坝塌陷,那些曾经的记忆如同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等到疼痛消退,记忆恢复时,温溪云整个人都凝滞住了,脸上的血色一刹那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苍白到无力,只有满头的汗一滴滴混着眼泪落下。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今天谢挽州做了什么,他全都想起来了——
  在他满怀着期待和喜悦,要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谢挽州时,在他为谢挽州着想,不惜以男子之躯孕育,要给谢挽州一个至亲的血脉时,谢挽州却亲手杀了他的至亲。
  今天,在谢挽州父母忌日的这一日,谢挽州提剑至天水宗,杀了他的父母。
  然而眼前的他还丝毫不知情,一直和这个杀人凶手亲密地贴在一起,直至肚子越来越大,甚至每日都要和肚子里的孩子说上好半天的话,要孩子出生后更像谢挽州一点。
  “宝宝,你知不知道你爹爹有多厉害,你一定要更像他一些。”床塌上的青年摸着肚子,满脸憧憬道。
  谢挽州的手指绕了一缕温溪云的发丝,闻言语带笑意:“怎么不像你自己?”
  青年摇摇头,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太笨啦,还是不要像我了。”
  谢挽州呼吸稍停,忍不住凑过去抬着温溪云的下巴亲了亲,声音低哑:“但是我想要一个更像你的孩子,怎么办?”
  他一想到以后有一大一小两个温溪云在家里等着自己,用这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看向自己,心就蓦然软了几分。
  “那……”青年红着脸,一吻结束后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轻喘着气小声道,“师兄,我给你生两个孩子好不好,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眼前充满了柔情蜜意的一幕无疑于一记重锤狠狠砸向了此刻的游魂。谢挽州说得没错,他就是蠢货,蠢到连枕边人的杀意都察觉不到,蠢到要给自己的仇人生孩子,蠢到直到此刻,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情。
  “啊——!”崩溃之下,温溪云跪扑着到前世的自己面前,发了疯一般去锤那已经显怀的小腹。
  “不要和他在一起!不要!”
  “你知不知道他一直恨你,一直都想要杀了你,还杀了爹娘,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
  “温溪云,你怎么能这么蠢!!甚至还想再生下他的血脉,你怎么能这么贱!!”
  温溪云的手高高抬起,重重落下,浑身颤抖着从喉间发出压抑不住的悲鸣,一次次拼命砸向自己的小腹,可他如今只是一道魂魄,只能一次又一次徒劳穿过自己前世的身体,却造成不了半分伤害。
  在他崩溃绝望到极点,声声泣血般质问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肚子里的孽种,再杀了谢挽州时,前世的他却又惊又喜地捧着肚子,满脸幸福道:“师兄,宝宝好像有动静了,他刚刚踢了我一脚欸!”
  “是吗,让我听听。”说完,谢挽州低下头,将耳朵贴到温溪云的小腹上仔仔细细探听着,却什么也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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