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穿越重生)——岑熹

分类:2026

作者:岑熹
更新:2026-02-14 09:12:30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桩误会!
  苏玉衡是错信了别人的话,才想对陆甲痛下杀手,后面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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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伙伴
  墨千山弥留之际,掏出怀中那面从戒律堂偷偷带出的溯时镜,又艰难爬向桌案取来工具刀。
  他自知活不成了,只想尽快修好这面能为陆甲洗清冤屈的镜子。
  白微雨推门而入,立马上前握住墨千山正发抖的手腕。见他气息奄奄,这些年深藏于心的妄念骤然翻涌,他那条残废的腿,太需要一具健全的根骨。
  于是——
  他按住墨千山无力的身躯,夺过那柄工具刀,剜向墨千山的大腿。
  白微雨的面上浮起近乎狰狞的狂热笑意:“只取一点……五长老,很快就不疼了……”
  这灵根只有取活人的才有用,一旦对方气息断绝,这灵根也就无用了。
  白微雨只切下了小小一块,装入随身携带的药瓶里。待他再看向墨千山,对方已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手里握着那面刚刚修复好的溯时镜,正望向他。
  墨千山死前面容痛苦扭曲,有过极力地挣扎。
  等白微雨从魔怔中清醒,整个人面色惨白,瘫坐于地。
  恰逢齐昭撞门率护卫队冲入,只见白微雨神情恍惚地抱着墨千山的尸身,满手是血……哀恸茫然。
  回想当日的宗门大乱,白微雨仍觉自责。他太想要一条完整的腿,这十年间他从未对任何人下手,可当面对一道即将消逝的上等灵根,那人又注定无救……他怎能不动心?
  他是医者,知晓墨千山已回天乏术。
  否则——
  他绝不会动手。
  可任何理由,都无法为这份私心开脱。
  他的确行了恶事。
  陆甲回峰见到墨千山的遗容时,便察觉其灵根残缺了一块,正是腿间根骨。
  而白微雨的腿忽而痊愈,无须细想,他便知发生了什么。
  “陆甲……你定是很恨我吧。”
  白微雨望着从身旁走过的陆甲,一把拽住他的衣角。
  可陆甲不愿看他,墨千山如他父亲,是宗门里他最敬重的长辈。
  一想到墨千山死前还在为自己寻找证据,陆甲的心再也安不了……墨千山在生命最后时刻遇见白微雨这般的天才医修,他定然重燃出生机过,可惜他没有想到白微雨却是看中了他的灵根,让他遭到了更大的苦楚。
  他的临终之痛,非常人所能承受。
  幸好白微雨此刻是跪着的,若他站着,陆甲真怕自己忍不住打断他的腿。
  可他回峰后也曾想过:像墨千山那般好的人,若知自己命不久矣……得知自身的灵根还能助白微雨重获健康的双腿,他定是愿意的。
  他的五长老,就是这般好的人啊!
  陆甲未与白微雨言语。
  他无法代墨千山原谅这份罪孽。
  “陆甲——”
  “是我错了。”
  “我不为自己寻任何借口……你恨我吧。”
  白微雨在陆甲面前毫无遮掩,他知道自己是羞愧的,也不能继续瞒着陆甲。
  可是——
  宗门将他押在长老堂审问那日,他却将腰背挺直,明明面无惧色,他坚称自己未害墨千山半分,当时他以内门弟子的威仪,令身旁上前对他用刑的弟子噤声。
  那时的他可没有如今坦诚。
  后来药无心出面保释了他……一眼看出墨千山死前受过折磨,他怒骂白微雨行了悖逆之事,白微雨没有吭声。
  药无心气白微雨迟迟不肯认错,不再同白微雨说话,可他心里也知道白微雨虽为私心,却并非见死不救。
  他查验过墨千山的尸身,知道当时墨千山已无生机。
  白微雨错在身为医者,在人死前没有尊重对方意愿便强抢……实属过分,这不合医德。
  可那是一道上等灵根,白微雨等了整整十年。
  他怎能不动心啊!
  ·
  齐昭不见了。
  陆甲回峰当日,便令执法弟子暗中监察齐昭,欲探明其背后之人。
  可那些弟子跟梢不过数日,便被齐昭察觉。
  他击伤跟踪者,被一道黑风卷入空中,自此无踪。
  仙盟通缉令已发,至今杳无音信。
  陆甲在魔宫期间得知,周禄早年便持宗门招生名录与哑市交易。
  籍煜坦言不知周禄目的,那是一笔旧账,在他接手哑市前,便有各大仙宗之人以弟子名录换取金银。
  这些生源——
  在正魔两界皆是人才资财。
  得优质者,或可于未来仙魔格局中占据先机。
  魔门近年极重内部擢升,注重人才栽培与因材施教,亦耗巨资从正道挖角。
  籍煜神色淡然:“或许正因如此……令正道中某些心术不正者窥见商机。但我觉得,背后恐另有隐情。”
  譬如——
  周禄如何进得了哑市?
  陆甲于牢中审讯周禄,见对方一副有恃无恐之态,冷笑:“死到临头,还有何话想说?”
  “陆甲,你如今长得越发标致了……老子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蜂腰窄臀,日后定是个招人的骚货。”
  周禄淫/邪而笑,仿佛这般他便未处下风,依旧是高高的上位者,他在享受凝视的感觉,正恶意羞辱面前这个自己看上却未曾得到手的毛头小子。
  可陆甲不为所动:“我劝你老实交代。否则此处刑具众多,免不了你要吃苦……我不愁没有办法让你开口。”
  “你当老子傻?只要我一日不招,你们便奈何不了我!我背后的主子自会来救——”
  陆甲嗤笑,暗中祭出真言卡。
  他不在意周禄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强硬,那些从背包槽里取出的道具,终于派上了用场。
  “你可真蠢。”
  “若你背后之人真想救你,早该动手了。齐昭已逃,你却仍困于此——”
  “你被放弃了。”
  从前周禄惯以威胁之语慑服年幼弟子,令他们乖乖就范。
  如今——
  陆甲也要让他尝尝恐慌的滋味。
  “齐昭!他该死……明明全是老子暗中助他,供他吃穿用度。否则他一个穷酸烂货,岂能在宗门里装什么清贵公子!”
  陆甲回峰后听闻,齐昭仗势愈发放肆,连对周禄也视若无物,只以鼻息对人。
  二人显然已生龃龉。
  否则,周禄也不会另寻新弟子下手。
  陆甲看着周禄年近半百、齿黄面皱,竟仍不安分,那些被他欺辱的弟子,足可唤他一声“爹”。
  简直禽兽不如。
  “说……你奉谁之命,将青云峰的招生名录卖与哑市?你在从中又得了什么好处?”
  招生名录载有每位弟子的生辰八字与指印。那一张张报名表落入哑市,便如卖身契般,那群没有背景的弟子,只能乖乖就范,在魔门里憋屈的打工一辈子。
  魔门一向钻研各仙宗的底细,以求制衡。这名录载有弟子的出身与潜质,魔门可据此开出条件挖角,必要时还能掌控他们的家人,不怕他们不入魔门。
  周禄为魔门卧底在青云峰多年,所行恶事岂止窃取名录?
  恐更泄露了护山大阵与宗门秘法。
  “魔门近年广纳贤才,力求赶超仙宗。我卖这名录,不正助魔门更快壮大?我是奉魔尊花——”
  话音未落,一道飞镖自暗处射来,直割喉间。
  陆甲扶住周禄摇晃的身躯,急问:“除你与齐昭,青云峰内还有谁是你的同伙?”
  可惜周禄已无法出声。
  那利器见血封喉,下手狠绝。
  陆甲只得颓然的离开地牢。
  路过一间水牢,他望见里头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萧烬。
  如今的他终日面壁,魔气虽散大半,神智却已大变。
  他忘却许多不堪的过往,每日对镜将发髻梳得齐整,而后对狱卒痴语:“陆师弟……何时来看我?今日……我不会再踹他下床了……我好想陆师弟。”
  从前他不愿承认的,如今反成执念。
  偶有夜雷惊闪,他会蓦然惊醒:“陆师弟……怕打雷的!”
  他摸着身旁的枯草,一把塞入口中,满面忧色:“陆师弟为我采的草药……我得快些服下,好起来……那悬崖那样高,他怎敢攀上去?”
  陆甲听着萧烬的痴言,心头掠过细密刺痛。据白鹤童子说,萧烬初入水牢时甚为狂躁,坚称自己无错。
  直至——
  他在这里吃了苦头。
  此间小生灵个个伶牙俐齿。
  有直接上口咬的,有张口怒骂的,将萧烬吓得够呛,毕竟在他的意识里,他是不可能与小生灵直接对话的。
  他还以为是哑市那群被他害死的怨魂,又出来找他索命了。
  萧烬向来喜洁,见满室有双马尾爬行,又闻“吱吱”的鼠叫声不绝,他立马瑟缩在墙角,再不敢嚣张。
  值得一提的是,他住的正是当年陆甲常关的那间牢房。
  昔日的“双马尾哥哥”,如今已做爷爷,子孙成群。
  萧烬自幼效仿晏明绯的洁癖,如今……这些小生灵自会教他何为“入乡随俗”,让他好好学一番规矩。
  陆甲想到自己在青云峰这些年,萧烬是所有主角团里脾气最不好的,他动不动冷下脸色,便要陆甲给自己当打手。
  宗门里有不少新弟子,吃过陆甲的巴掌……还被拉到水牢里“学规矩”。
  萧烬眼下要是清醒——
  他会为那些可怜师弟感到愧疚吗?
  陆甲正欲离去,萧烬忽地扑至栅栏前,双手紧握铁栏,歪头冲他痴笑:“你真好看……和我师弟一样,生得真标致啊!”
  一只双马尾忽地跃上他肩头,往他的脸上爬,并冲陆甲露出得意的笑容。
  萧烬吓得尖声大叫:
  “啊——”
  “下去!快下去!”
  “好脏……”
  陆甲未语,只加快脚步。转身时朝那群“老伙伴”露出平和一笑,食指轻竖唇边——示意它们不必再为难萧烬。
  它们也是老骨头了!
  旧事他本未挂怀,也不需要这群“老伙伴”为它出头。
  如今的萧烬,与从前判若两人。
  曾经的萧烬是宗门之光,虽天赋平平,却最为勤勉。若他一直持守赤子之心,兴许会有不同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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