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穿越重生)——岑熹

分类:2026

作者:岑熹
更新:2026-02-14 09:12:30

  从昨夜至今,不见这位宗主震怒,更不见他遣人去酆都罗山讨要说法。
  陆甲端起药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凉的碗壁。
  “沈星遥若想痊愈如初,怕是需要一具完好的天级灵根,以及……还得请动贵宗那位避世多年的二长老出手才行。”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一声苍老的轻笑。
  扶夷拄着拐杖缓步而入,与先前风姿迥异。此刻他鹤发鸡皮,一副行将就木的老朽模样,唯有一双眼仍透着看透世事的清明。
  也不知晓,他为何老要易容?
  难道是飞升之人……不好下凡。
  陆甲正要起身,扶夷上前摆摆手:“病中之人,不必拘礼。”
  “前辈方才所言的天级灵根……”
  “此物啊,”扶夷在榻边坐下,声音沙哑如磨砂,“世间罕有,非大机缘、大根骨者不可得。老夫细数过,当世尚存者……不过十指之数。”
  这东西,就连扶夷自己都没有。
  青云峰上的测玉灵壁,会为每一年入仙门的弟子测试根骨,这些年未曾见到一根天级灵根。
  而这灵根向来是天生,后天是得不到的。
  苏渺曾说在青云峰也就两人身负此等天级灵根,一位是掌门晏明绯,另一位是三长老凌霜绝。
  陆甲倚在榻上,沉着眸子在想事情,他想起沈星遥跋扈外表下偶现的笨拙善意,叶澜沉默跟随时眼底的关切……
  说实话——沈星遥与叶澜,除了有点毛病,待他都很好。
  见他们落得如此,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恍然明白是不忍。
  他没有想过会对书里的角色动情……可是自打亲眼见到有人为他跃下山崖,这颗心好像就很难旁观这个世界的角色。
  “年轻人,”扶夷忽然倾身,枯柴般的老脸凑得极近,一股混合着药草与岁月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若是你身负天级灵根……可愿为你这两位师兄,舍了这身造化?”
  陆甲面对扶夷的这张老脸,觉得他说话都带有老人臭,身子下意识的后仰,脊背抵上冰凉床柱:“若当真我有……届时再议不迟。”
  “哦?”扶夷混浊的眼珠定定看着他,干瘪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在青云峰这些年……从未上过那测玉灵壁?”
  那笑容里,藏着洞悉秘密的笃定。
  仿佛早已看穿——面前这具看似寻常的躯壳深处,正沉睡着连主人都未曾察觉的、惊天动地的光。
  ·
  入了夜,寒气凝成窗棂上的霜花。
  陆甲悄声推开了隔壁院门。
  凌霜绝已被沈望山请走,此刻屋内唯余烛火噼啪。
  他走到榻边,握住叶澜冰冷的手指,触感如握寒玉。
  湖面已结薄冰,而叶澜被打更人自那样的冰水里捞起……灵元破碎之躯,如何经得起第二次摧折?
  烛光跃动间,陆甲看清了叶澜发根新生的银白,耳后皮肤枯皱如经年宣纸。
  一股霸道的纯阳真气在其经脉中横冲直撞,显然是凌霜绝不惜耗损自身修为强行渡入,为他吊住这口气。
  可这又能撑到几时?
  鼻尖忽然萦绕一缕熟悉的、甜腻到近乎刺鼻的异香。
  他侧目,见榻边小几上搁着一碗深红如血的药茶,与昨日在沈望山静室所闻,如出一辙。
  “沈宗主……果真周到。”
  陆甲低语,指尖抚过温热的碗壁。
  他俯身轻嗅,那香气却如细针般刺入肺腑,心口随之传来熟悉的隐痛。
  这不是草木之香。
  是骨。
  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强大兽类的骨殖,被炼化入药,焚烧成烟。
  驭兽宗,以“善驭”、“善渡”立名,暗地里却以兽骨为引,制香炼药……何等讽刺。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那些从议事堂出来的宾客,个个神采奕奕。
  这香,怕是能短暂锁住生机,延缓叶澜此刻的衰亡。
  但这并非他该深究之事。
  雪珀珠,才是唯一目的。
  叶澜与沈星遥,是青云峰这一代最后的希望。
  萧烬已废,白微雨生性温吞、难当大任,众长老绝不会坐视他们陨落。
  他们是书里的主角,必有逢凶化吉的运数。
  所有磨难,不过是大道登临前的试炼罢了。
  陆甲最后看了一眼叶澜苍白的面容,转身欲离。
  脚步声却突兀自院外逼近。
  有人来了!
  几乎是同时,一股阴寒黑风自侧窗卷入,不容抗拒地将他向后推去。
  背脊猛地撞上厚重的檀木书柜,预想中的钝痛并未传来,身后的柜体竟无声旋开!
  天旋地转间,他已落入一片绝对黑暗。
  未及反应,一具高大的身躯已将他彻底笼罩,坚实的臂膀撑在他两侧的墙壁上,将他困于方寸之间。
  青铁面具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那双妖异的异瞳,左猩红,右幽碧,正透过面具的孔洞,沉沉地锁住他。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掌严实地捂住了他的嘴,力道不容挣脱。
  “嘘。”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滚烫的呼吸拂过陆甲的耳廓,带着血腥气与一丝玩味的警告。
  “别出声。”
  暗室里,男人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与冷铁的气息几乎将陆甲淹没,让他头脑阵阵发晕。
  两人紧贴着,透过书柜隐秘的缝隙,窥视着外间。
  只见一个罩着青色斗篷的身影步入房中,轻蔑地拍了拍叶澜的脸颊,冷笑道:“要怪,就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陆甲心头一紧,几乎要冲出去,腰身却被身后的手臂牢牢箍住,力道之大,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意味。
  想到上次被压在墙上的情形,陆甲很难不怀疑这人是故技重施,存心占便宜。
  “你不想知道他是谁?”耳畔传来压低的气音,带着一丝玩味。
  陆甲屏息,竭力想看清斗篷下的脸。只见那人在房中踱步,竟朝书柜走来,开始翻找什么。
  当他侧过半张脸时——
  竟是沈星遥!
  陆甲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不,或许这不是沈星遥……是沈星远?
  他思绪彻底混乱。
  明明模拟器同他说过——在青云峰上的“沈星远”是假的,那是沈星遥觉得自己孤单,化出陪伴自己的真身。
  更准确的说,沈星遥是朵“水仙花”,他分出的那个真身,会无条件的爱着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若是有,他会第一个替沈星遥除掉那些祸害。
  昨日陆甲亲眼见沈星遥四肢残废的被抬回,那眼前这个顶着同一张脸、行动自如的人,究竟是谁?
  难道……真正的“沈星远”一直在驭兽宗?可他为何要害叶澜?
  困惑如潮水般涌来,陆甲眼底一片茫然。
  脑海中某个关窍轰然炸开——
  怪不得自沈星遥出事,沈望山只在人前眼眶发红,眼底却寻不到半分真切的哀痛。
  他或许根本不在意。因为他清楚,他还有一个“儿子”。
  心口那熟悉的隐痛再次袭来,与之共鸣的,是一声极近、极凄厉的兽类哀鸣,仿佛就从这暗室下方的地底传来。
  外间,“沈星遥”确认叶澜无法醒转后,已悄然离去。
  陆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了暗室角落那条向下延伸的幽深地道。
  他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身后的男人握住。
  “我陪你去。”
  “你究竟是谁?”陆甲回头,紧盯着那双异瞳。
  “是那只龙蚖让我来帮你的。”男人答得坦然。
  龙蚖……籍煜的真身之名,陆甲也是十日前才告知他本人。
  能道出此名,定是籍煜极为信任之人。
  回想两次遇险都是此人解围,若真有恶意,自己早死了十回。
  陆甲心下稍安。
  “你从魔宫出来?可见过——刚刚那人。”
  男人先是摇头,复又点头。
  “什么意思?”陆甲不解。
  “你想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这话说的,他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怎么还问人是想知道、还是不知道?
  奇奇怪怪的。
  陆甲感觉他脑袋很空,有点蠢。
  “……我见过他。”
  “他是被魔尊打伤的?”
  “不,”男人否认得干脆,“是沈望山传信到魔宫,将他接回的……他出魔宫时好好的,不知怎的成了昨夜那样,又不知怎的,竟全然好了……”
  陆甲蹙着眉头,想来想去也没有想通,只能将刚刚那个人归为真正的“沈星远”,毕竟沈星遥和叶澜没有过节。
  除非——
  沈星遥还为陆甲在宗门里给叶澜擦过汗而耿耿于怀。
  这桩事,他在宗门里日日说,老是在吃醋,确实有点积怨的。
  可是这不至于,杀人。
  地道深处,兽鸣再起,悠长而悲怆,仿佛在呼唤,又像是在警告。
  男人握着他的手,力道未松,异瞳在黑暗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
  “下去吗?”他问,“答案……或许就在下面。”
  两人沿着石阶悄声向下,地宫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泥土味与一丝极淡的、不容错辨的血腥。
  转过一道弯,前方狭窄通道的尽头,石壁被幽绿的磷火微微映亮。
  两道人影,被火光清晰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陆甲心中一紧,猛地将男人拽入身旁一处凹陷的阴影里,石壁冰凉粗糙的触感紧贴着后背。
  “你叫什么名字?”他压着嗓子,几乎是气音。
  “花小果。”男人答得干脆,异瞳在昏暗里闪过一丝微光。
  这名字……陆甲心下恍然。
  确是前几年魔宫那套效仿鼠族、以“花”为姓的荒唐规矩。
  看来此人便是那时入的魔宫。
  陆甲上任人事部长后,第一把火便是废了这陋规,不许任何人再提起。
  “沈望山,”墙那边,一个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声音传来,打破了地宫的寂静,“我救你的儿子,你也得救我的儿子。”
  是凌霜绝。
  陆甲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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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老婆自打和我做了一次,不喜欢我了。我反思良久,是我过于着急了!!!
  于是我以花名进入驭兽宗,想着接近老婆……这一回我不想和他从朋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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