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们都在觊觎我的炉鼎(穿越重生)——岑熹

分类:2026

作者:岑熹
更新:2026-02-14 09:12:30

  还早,都日上三竿了!
  陆甲望了一眼天色,又在心里暗戳戳的鄙视晏明绯的瞎话,目光落在大门,他期待着那人露出脸。此时肩膀被人拍了拍,他扭了一下肩膀,“别闹,我在看那个被草屋藏起来的掌门夫人,到底长什么样,竟然能让冰山脸的晏明绯收心?”
  晏明绯有夫人的样子,真的笑得很不值钱?
  直到——
  那道身影的主人露出脸,陆甲的腿慌乱的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有站住,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凑上脖子去看。
  只见那张脸是模糊的,看不清任何。
  “那人没有脸?”
  身后的人又拍了一下陆甲的肩膀,陆甲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摔在地上,他悻悻然转头,身后望着他的小姑娘笑声犹如银铃,他胆战心惊的道:“你是人是鬼?”
  “我是阿孟——”
  少女脸上天真浪漫,冲着陆甲露出清甜的笑容,“我在此间有百年之久,还是头一次见到有生人来呢?”
  “什么意思?”
  “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百年之久,那定然不是人。
  陆甲心里害怕,可是看着阿孟那双纯澈的眼睛,再有顾虑也打消了。此时他再次回头看向身后,发现里头的晏明绯很自然的抱住那个无脸男,两人一同喂鸡、煮饭,好似看不见他与阿孟就在外头。
  晏明绯是大成的修真者,不可能迟钝到发现不了有人在偷看他。
  “这里是哪里?”
  “石榴村!”
  阿孟上前拉住陆甲的手,“我要带你去见阿婆,你是我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朋友,忘了问你,你愿意同我做朋友吗?”
  难道——
  他可以拒绝吗?
  阿孟那张写满欢乐的脸庞,像是已经听到了陆甲答应做她朋友的声音。
  陆甲瑟缩的想收回手,却被阿孟拽得更紧,她拉着他向田间跑过去,他的目光慌乱的落向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奇怪,好像这里与外界隔离,不是真的世界。
  ·
  “你想的无错,这里游离在人、魔、神三界——”
  这句话是陆甲从阿孟口中的阿婆那里听到的,姜阿婆见到陆甲,眼里满是慈暖,她白鬓苍苍,像是活了数万年。
  可是一双眼,依旧具有光亮。
  陆甲从苏渺那里听过,这世间的精怪就是如同姜阿婆那般,有着老去的容颜,可是目光却不浑浊,仔细看他们老去的皮肤,还有着光泽,没有凡间老人那宛若枯树皮的皱纹。
  姜阿婆让阿孟去河边打水,轻声的同陆甲道:“阿孟她不知晓,这里不过是一场梦,我与她都是因梦而生。”
  他们是游荡在六界间的精怪,有的精怪吸食人的欲望,有的精怪靠着山川日月的哺养,而他们这种梦怪是因梦而生,住在别人的梦里,梦醒前不能离开。
  姜阿婆说在这里等了上百年,终于等到第一个陌生人,而他便是她要等的人。
  “这里是晏明绯的梦境?”
  陆甲怕姜阿婆不知晓晏明绯,指了指身后茅草屋里的男人,姜阿婆点了点头,“是的,他每年都会在石榴村住上数月,我便是闻到了他的梦,进到了这里。”
  她被困住了。
  晏明绯的这场梦,醒不过来。
  “我来时并不知晓,这是他为自己织就的梦,他不愿让这个梦醒过来。”
  陆甲抬头望着天,那蓝得明亮的青空,显然是假的,这里被晏明绯用神力筑上了结界,困着这里的一切事物。
  他不想任何人打扰了他的梦。
  “还请您——”
  姜阿婆说着话间,泪眼已经婆娑,正朝着陆甲要跪下来,陆甲忙扶起了她,姜阿婆显然将他认作了“清菊神官。”
  晏明绯有心结,能解的人自然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可惜——
  他不是“清菊神官。”
  “陆兄弟,我想你也不愿一直困在这里,整日看着相同的画面吧!”
  姜阿婆带着阿孟在这里呆了百年,整日看着茅草屋里重复的画面,她要看吐了,她不想自己的余生就在这里。
  尤其是,阿孟还年轻。
  她还没有蚕食过别人的梦,不知晓外面的世界,是有多么的美好?
  梦怪,是靠别人的梦增长灵力。
  修真人的梦境,虽然助于她们修行,可是蚕食久了,吃着重复的东西如同嚼蜡,谁会想每日被困着,出不去呢?
  “我要如何才能离开?”
  “来到这里的人,都出不去,我知晓你不是精怪,那你能进到这里,定然是与这梦相关的人。”
  陆甲诧异的蹙起眉头,“我吗?”
  “除非唤醒做梦的人,不然我们会永远的困在这里——”
  晏明绯将自己的痴念放在了这里,而这痴念会织着重复的梦,只要不破碎,这里的人将永远都走不掉。
  “我想你用自己的灵识,补全这一场被遗忘的梦。”
  姜阿婆得到了陆甲的点头后,为他点上了一支香,“梦主在这里等了很多年,他都快忘了,他要等的人长什么样子。”
  能进入这个梦里的人,若非梦主,那便是与这个梦相关的人。
  ·
  “阿金——”
  “我回来了。”
  “你可想我?”
  陆甲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此时他猛地睁开眼,便见到身上有个男人,对方顶着晏明绯的脸将他压在身下做俯卧撑。
  不对,他就是晏明绯。
  那张被香火供奉百年的佛子面,悲悯里总是淬着阴鸷,像是古庙壁画褪色的菩萨低蛮,抬眼时却露出修罗相。
  平日里他望上一眼就立马躲开,现在正与他狭长的凤眼对视着,他的眼尾天然泛红,像是常年燃着檀香熏出的痕迹。
  明明是最慈悲的宝相,此刻却在行着人间的痴事,一滴汗从他的头顶落下,淌在了陆甲的唇畔上。
  “再来——”
  屋外有脚步声渐渐地近了。
  陆甲的脑袋轰然炸开,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猛然钻进他的思绪里。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叫“阿金”的男人,丈夫三年前被拉去从军,而他苦守在茅草屋里盼他早日归家。
  三年间,丈夫杳无信讯。
  府衙里说丈夫死在了战场上。
  阿金从县城回来时抱了一袋大米,路上他脸色麻木,没有落下一滴泪,回到家后却哭成了泪人。
  他将自己关在家里,日日惆怅,劈个柴落泪,打开锅落泪……他与丈夫很恩爱,只可惜世人容不下两个男子相爱。
  于是三年前丈夫在田野间为他盖了这个茅草屋,还为他种了两亩地,在山里捉了一些鸡鸭养着,打发时间。
  阿金怕丈夫被人议论,于是他偶尔会穿上罗裳,说自己是女子,他生得貌美,身段也窈窕,倒是无人觉得他是男人。
  可是丈夫总说,“你做自己便好,我与你到此地,便是不想你委屈自己……”
  阿金与丈夫的小日子很幸福,直到招兵的官爷冲进了村子,将丈夫给强行捆走,阿金穿着一身女装,躲过了一劫。
  他在家里等了又等,就是没有等到丈夫回家的消息。
  直到他变得神志恍惚,慢慢的忘了自己的丈夫是谁?
  某日,门口有位化缘的小沙弥经过,他好心的给他端吃食,却在触碰到对方的手时,一颗心砰砰的乱了。
  “你可是我的夫君?”
  小沙弥知晓阿金是疯了,周围的人都说他是个“疯娘子”,可是他没有将手抽回来,心善的朝着阿金温和的笑。
  他等着阿金认出他,主动放手。
  “他就是这样,逮着谁都说是他的夫君,也不知晓他有没有过夫君?”
  小沙弥在石榴村住下,每日经过阿金的茅草屋,都见到他坐在门口,目光混沌的望向远方,在等他的丈夫回家。
  他看到小沙弥,主动拉着他,“我记得你——你是我的丈夫。”
  “我叫阿庆。”
  小沙弥同他报出自己的名字。
  阿金一脸高兴的站起身,拉着他走向身后的院子,像是怕自己忘记,阿金低声喃喃:“我的丈夫叫阿庆。”
  阿庆第一次走进阿金的屋子,他见到地上满是用稻草扎好的小鸡,一个又一个,全写着阿金对丈夫的思念。
  “你离开前,教我扎小鸡……每次想你了,我便扎一个——”
  屋子里摆满了小鸡,柜子上、床底下,还有窗台边,小沙弥去取碗,打开柜子,一堆小鸡冲出了柜子。
  他望着桌上的饭菜,永远摆着两个碗两双筷,阿金着急的步上前,“我不知你何时会回来,又怕你吃不上热饭……”
  “你每日都这般的等?”
  “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咽不下!”
  阿金说着话,眼泪涌出眼眶,他握住青瓷碗,紧张又不安的道:“凉了,我去热热,你不要走,我很快的。”
  “不用了——”
  “我会乖乖的,这回别走好吗?”
  阿庆朝阿金点了点头,他跟着阿金去了厨房,陪他一起热饭,没有走出阿金的视线,可是阿金依旧不断的回头看向他。
  生怕他又走了。
  那段日子,阿庆整日去看阿金,陪阿金扎稻草人,跟阿金喂鸡掏蛋,带他去山顶看月亮,这回阿金终于有人陪他吃饭。
  慢慢的——
  阿庆,越来越不想走了。
  阿金的眼里满是他,虽然是因为他把自己认成了他的丈夫,但是他不想提醒他,不如就这般错了吧。
  直到这一日,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那人亲昵的唤着“阿金”的名字,阿庆的心很不安。
  他伏在阿金的身上,目光灼热的望着身下的阿金,“再来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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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我与师尊的二三事》绿化版
  上线了。
  寡妇与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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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正室
  “阿金——”
  “你在家里吗?”
  “我给你带了你想吃的桂花酥。”
  屋外的男人站在院子里喊着,他的声音高昂,却又听得出他格外的温柔。
  陆甲的脑袋轰然炸开,一把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晏明绯,话语从喉咙里冒出来,自然又胆怯,“是周耘,我的夫君。”
  此时的陆甲好像被人夺舍了,已经全然成了阿金。
  他的目光慌乱的落在房间里,又隔着窗纸看向屋外,手指紧紧地扯着被褥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眼尾嫣红的瞟向跪在榻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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