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刑侦]——焚花煮锦

分类:2026

作者:焚花煮锦
更新:2026-02-14 09:07:56

  “你很想我走?”
  “无所谓啊,门锁录好了指纹,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除非哪天你要求删了。”
  童远舟站在水池边仔细洗着油腻腻的碟子,说出来的话在水声哗啦啦中,特别好听。
  言智哲抿着嘴:“本来想回来收拾下,不过最近买的这些衣服吧,也不适合经常穿,就放你这吧。”
  “要不哪天想过来都没有衣服换。”
  童远舟洗好碗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一身休闲装的言智哲,伸手揪了一下他嘴唇上的胡子。
  “其实,你年纪轻轻为什么把自己打扮得这么老呢?”
  “你现在每天穿这些不舒服吗?”
  “可能我没到你那个层次,不懂富人的生活,我穿衣服就得舒服,不舒服不想穿。”
  童远舟说完转身上了楼梯,走了两步,他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言智哲的右脚。
  “我还有点工作要忙,你上去看电视,玩手机都行,不过我建议你好好洗洗你的右脚,怕是都包浆了。”
  “洗干净点。”
  童远舟不带任何情绪的两句话,让言智哲红了耳根。
  言智哲进房间第一件事就进了浴室,他看着镜子里无比熟悉的自己,留着胡子的自己第一次思考。
  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留胡子……
  他记得以前自己不是这样的,卫衣,休闲服,运动鞋,怎么方便怎么来。
  回国第一天,许毅然在机场迎接他,第一句话就告诉他形象需要彻头彻尾的改变。
  他是姚雨娟未来的接班人,不能让其他人轻视他,觉得他是屁都不懂的小毛孩。
  那一瞬间,他被迫换上了几乎没怎么穿过的西装,为了成熟他留起了胡须。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久的日子过去了,他还是那个他。
  而那些西装革履,胡须修剪的整齐的自己,好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幼稚小孩……
  “先这样吧。我们工作环境不一样。”言智哲没有再一次立刻改变的勇气,决定先放一放。
  他洗完澡,又主动把童远舟换下来的衣服,还有毛巾抱下楼塞进了洗衣机。
  又从楼下拿出来抹布,水盆,在卧室里里外外的擦拭。
  收拾完,好像跟之前区别不大,他觉得自己在这里也不是白吃白喝,好歹也干了活。
  他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刷着视频,一遍遍看时间,到了深夜还没有等到童远舟。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童远舟刚才那句话。
  打开对话框,想发条消息,最终又关掉。
  还是算了吧,不要搞得自己很饥渴一样……
  他犹豫着要不要先睡,卧室门开了。
  童远舟看着眼神清明的他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睡了呢,走路都轻轻的。”
  他说完这句进了浴室,等他在出来,床头灯已经熄了。
  他摸上床,听到了旁边人清醒的呼吸。
  “你怎么还没睡,睡不着吗?”
  “我明天就回酒店住了,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黑黢黢的房间里,黑暗给了言智哲勇气,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提出来的建议很不靠谱,很不稳当。
  他搬走了,两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之后要怎么继续他不知道。
  这段时间住在这里,他和童远舟见面的次数其实不多,童远舟真的很忙。
  童远舟不主动找他,难道次次都要他厚着脸皮来?
  看起来像极了廉价的送货上门。
  但是如果没有之前那个提议,他可能和童远舟连这几次都没有,虽然他们好像还不熟,但是他隐隐预约不想和童远舟回归陌路。
  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童远舟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无声的翻过身靠近了言智哲。
  言智哲紧绷着身体平坦在床上,紧闭上了双眼。
  童远舟拍了拍他绷直的手臂:“你还是喝多了乖一点……”
  “闭嘴!”一句话让言智哲回忆起了当初的不堪,整个人仿佛被火烧着一般。
  午夜,言智哲气喘吁吁趴在床上,脑子里回味着刚才的一切。
  “你去洗澡休息。”
  “嗯~”言智哲懒散的哼哼了一句,没动。
  “那你是还想再来一次?”
  “嗯~”言智哲又哼哼了一句。
  童远舟推了他一把:“快去,又不是没有以后了,赶紧的,洗好了休息。”
  一句话仿佛给言智哲注入了强心剂,他一跃而起冲进了浴室,好像腿软身子软都不复存在了。
  童远舟靠在床头,拉开柜子摸出了一包没拆封的香烟,他撕开玻璃纸刚想抽出一支,反应过来言智哲不抽烟,可能不喜欢烟味道,又拉开抽屉扔了回来。
  “叮铃铃。”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看了一眼立刻捞过来按下接听。
  “你别急,我马上来。”
  童远舟撂了电话,立刻起身一边换衣服,一边大声告诉言智哲自己先睡。
  “出什么事了?”言智哲裹着浴巾拉开了浴室门。
  “有案子了?”
  “老头说他难受,我得去看看。”
  “老头?”
  “桥爷爷。”
  “你等等我,我一起去帮忙。”
  言智哲立刻走出来换好衣服跟着童远舟一起出了门。


第111章 桥爷爷不姓乔
  夜晚的古镇宁静异常,河水潺潺流动,童远舟带着言智哲疾步走到了桥大爷门口。
  门口的三轮车上只有一个炉子,其他东西都不见了,三轮车上干干净净,白天经营时溅上的油点,蘸料都擦拭干净了。
  言智哲正要抬手敲门,童远舟阻止了他,蹲下身抱走了门口右边一个灰扑扑的土地爷神龛,露出了背后的墙壁。
  他挨着摁了几下,一块砖块明显松动,他尖着指尖轻轻的抽出砖块,伸手进去摸出了一把钥匙。
  银色的钥匙在黑夜里迸发出金属的光泽,童远舟起身插进锁孔一转门开了。
  言智哲看童远舟这一套熟悉的操作,惊呆了。
  童远舟进门顾不上开灯,在黑暗中直走转弯推开了一道门,
  窗外的月光洒在床上蜷缩着的人身上。
  童远舟轻轻拍打脸部:“老头,还行吗?”
  “难受,头晕,胸闷。”不过几个小时没见,气若游丝的说话声和下午沿街叫卖的高亢声音反差极大。
  “你打120,叫他们来古镇西门牌坊,我背老头出去。”
  言智哲手忙脚乱打了电话,又把桥大爷扶到了童远舟背上。
  一路小跑到了西门牌坊,闪着蓝白灯的救护车从远处呼啸而来。
  在医护的帮助下,童远舟把桥大爷送上救护车,一手攀着救护车,刚踏上一只脚,想起什么回过头。
  “你晕车,坐车难受就别去了,回去休息。”
  “不,我可以忍。”言智哲不由分说跟着挤上了救护车。
  桥大爷看起来状况很不好,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要是很严重,童远舟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得过去帮忙。
  言智哲说忍,真的从上车开始就紧闭双眼,放慢呼吸,在心里想着其他的任何事情,转移注意力的效果不是特别有用。
  童远舟的手悄悄放在他的大腿侧摩挲着:“如果不舒服,你就靠着我吧。”
  熟悉的触感就算隔着裤子都让人无法忽视,他一下想到了不久前结束的一切。
  心跳加速,又想要极力克制不让外人看出他的躁动。
  等到他终于努力把自己的思维从一堆黄色废料里抓出来后,救护车到了市医院。
  他们跟着下了车,桥爷爷被推进了抢救室。
  童远舟跟着医生陈述病情。
  “没有心脏病,高血压,每年有体检,平时没事爱喝两口,不酗酒,抽烟,一天3-5只。”
  “今天是怎么发作的?”
  “我不知道,他难受了给我打的电话。”
  “他白天骑着车在古镇里卖东西。”
  “哎,你们这些做子女的,老头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注意点,怎么还让他出去干活呢,还这么热的天。”
  记录情况的医生语气带着责怪,言智哲刚想张口解释,童远舟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检查有点多,急诊走不了医保,这些你们签一下。”
  童远舟一口一个“好”,把所有字都签完了,又拿着单子去缴费。
  言智哲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童远舟的步伐,没想到这大半夜的医院里缴费窗口的人也排着长龙。
  “怎么这么多人啊。”言智哲感叹了一句,童远舟立刻说。
  “我一个人可以,你要不回去休息吧,你脚伤也刚好。”
  “不,我陪你,我不是嫌弃人多,就是之前我半夜去看脚没人啊,怎么这里这么多人。”
  “我就是好奇,没有抱怨的意思。”
  言智哲忙不迭解释,自己没有不耐烦,没有抱怨……
  “你去的是私立医院,而且骨科严重的伤多是车祸,或者高坠,大部分情况下肯定都往大医院走。”
  “这里是综合医院,什么病都能看,所以晚上急诊人多一点。”
  “你刚才干嘛不解释你不是桥爷爷的儿子。”
  言智哲提到刚才的误会还有些生气,如果童远舟真的是桥爷爷的儿子,医生责备有理。
  但是他只是一个热心帮忙的邻居……
  “就当我是他儿子吧,我说不是,难道又要找他家属来吗?”
  “他都不知道他儿子去了哪里,更别说我了。”
  交完费,童远舟把单子交回了护士台,坐在距离护士台最近的椅子上给言智哲讲起了桥爷爷的过往。
  桥爷爷的老婆,在孩子三岁的时候出了意外过世了。
  他那个时候在工厂上班,做工人,一天24小时轮班,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
  因为工厂收入微薄,他下班后开始卖上了炸串。
  古镇周围长大的孩子,都是吃着他的炸串长大的。
  因为太过忙碌,疏于对孩子的管教,唯一的儿子走上了歪路,打架斗殴,偷鸡摸狗。
  看守所几出几进,后来就彻底消失在了古镇。
  有说南下打工发了财,有说犯了重罪判了死刑,有说偷渡去了国外。
  “你查过吗?”言智哲忽然一问,童远舟撑起身子侧转身看着他。
  “言先生,这可是违法行径,非查案需要,不得随意查询公民信息。”
  “那桥爷爷没叫你帮忙查?哦,还是他不知道你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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