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疯批大佬被乖乖哑巴强制爱(穿越重生)——布布里

分类:2026

作者:布布里
更新:2026-02-14 08:59:11

  “快来人!”
  “快来人!”
  “救命啊!”
  …
  深夜。
  整个别墅仍亮着灯。
  谢昭陷在柔软却也冰冷的床上,双眼没什么力气地闭着,睫毛垂垂,在灯光的照射下投出一小片苍白的阴影,像两只极其困倦的小蝴蝶。
  谢昭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只剩下一丝干裂的起皮。
  江逾白拿湿棉签给谢昭润了润嘴。
  谢昭呼吸轻浅得几乎难以察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然后淹没在被子里。
  每一次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谢昭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光洁的皮肤上,几缕发丝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江逾白拿干布轻轻地擦干净谢昭额头的汗。
  偶尔,谢昭会极轻微地蹙眉,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像是在梦魇中挣扎,却又迅速被更深的疲惫吞噬,重新坠入无边的昏睡里。
  谢昭陷入了昏迷。
  整个房间都静得可怕。
  两个阿姨低着脑袋站在江逾白身后,面面相觑。
  江逾白又给谢昭掖了掖被子,忽然站了起来。
  “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让他一个人待着?”
  江逾白还发着高烧,嗓音很沙哑。
  “我不是叫你们好好照顾他吗?”
  “你们是不是怎么保证的?”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湖边!?”
  “你们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江逾白突然停了声音,他用力地捏住紧绷的太阳穴,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折磨得他想死。
  两个阿姨捏着手,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江逾白确实是多次强调了要看好谢昭,不要让谢昭乱跑,除了在房间,不要让他一个人待着。
  一开始她俩还以为谢昭会是个娇气任性不好相处的主。
  没想到谢昭人很好,从不为难她们,也从来没有过激行为,平时乖乖巧巧的。
  任谁都会放松警惕。
  谁知道他会在这么冷的天去跳湖。
  任是江逾白知道现在去质问去责备已经没有作用,可是他实在没办法接受。
  没办法接受活生生的谢昭在他眼前坠入湖底,变成这个死气沉沉的样子。
  为什么请了经验丰富的人还会这样?
  “出去。”
  “以后不用来了。”
  江逾白死死按住太阳穴,紧闭上眼,又是谢昭坠湖时释然的表情以及自己抓空的手。
  门从外面被带上,江逾白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无力地放下。
  忽得,他的手被碰了下,江逾白愣了片刻,立刻转身蹲过身。
  是谢昭拉住了他的手。
  江逾白马上坐到床边,弯下腰凑近谢昭,把人用被子裹紧。
  “感觉怎么样?”
  “会冷吗——”
  谢昭虚弱地闭了闭眼,随后从温热的被窝里抽出一只手,轻轻捂住江逾白的嘴。
  江逾白没反应过来,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然后见谢昭又捂了自己的耳朵。
  江逾白明白谢昭是让他不要吵了,他耳朵疼。
  之前找不到原因,江逾白就以为谢昭的耳朵疼是装的。
  后来夏屿告诉江逾白,谢昭是因为太焦虑太压抑了,由于精神压力导致的耳鸣和耳朵疼。
  是因为情绪不好,所以才总是耳朵疼。
  江逾白安静下来,谢昭就毫不留情地闭上了眼睛,缩回被窝里。
  这让江逾白忽然觉得,刚刚谢昭也不一定是耳朵疼,可能只是不想听他说话而已。
  江逾白就这样坐在床上,一直呆呆地坐到天亮。
  江逾白开始不去上班,他把工作地点完全搬到了家里,不让谢昭脱离他的视线。
  按照夏屿给的建议和办法,江逾白一直都有耐心悉心照料谢昭这棵蔫蔫的小草。
  可谢昭的病一直不好。
  谢昭总是留给江逾白一个落寞的背影。
  和原来的不肯睡觉不同,谢昭越来越嗜睡。
  谢昭会突然惊醒,眼神迷茫地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又再次陷入沉睡。
  如果放任不管,谢昭能连着断断续续地睡两天以上。
  谢昭还经常在梦里哭,哭得很悲伤,也惶恐,江逾白总叫不醒他。
  如果把谢昭叫醒,谢昭也会躲着江逾白,或者觉得江逾白吵,控诉为什么不让他睡觉。
  就是见不得他好是吗?
  谢昭似乎是不愿意醒来。
  很多情况下江逾白都是由着谢昭,谢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可谢昭总不吃饭,江逾白犟不过,这样不可行那样又不能够,江逾白毫无办法。
  江逾白的神经愈发紧绷,他的脾气越来越差,几乎到了除谢昭以外的人一点就炸的程度。
  他每天都会头疼,只有和谢昭待在一起才可以好一点。
  可是谢昭总不愿意给江逾白抱,有时候连待在一起都很勉强
  江逾白拿谢昭没办法,拿自己也没办法。
  久而久之,江逾白身上也弥漫着一种浓郁的死气。
  又一次,谢昭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还把江逾白准备好的小碗面摔碎了。
  江逾白收拾着地上的残渣,无可奈何:“你到底要怎么样呢。”
  像询问,像疑问也像质问。
  江逾白只是想问谢昭要怎么才愿意吃东西。可是谢昭沉默了很久,忽然比划:【江逾白。】
  【你放我走吧。】
  谢昭的眼眶红了:【我想回家。】
  【我不想恨你。】
  江逾白呼吸都顿住了。
  他的面目开始狰狞。
  “你以为我就不恨你吗。”
  闻言,谢昭手垂在两侧,低着脑袋。
  他以为江逾白又会发疯骂他一顿,可江逾白没有,江逾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江逾白以为谢昭会说点什么反击,可谢昭也没有,只是避开他的视线。
  这天就这样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逝掉。
  江逾白拿谢昭没办法,只能趁晚上谢昭睡着,给人打营养液,以保证谢昭的正常生命体征。
  谢昭好像又开始像夏屿所说的,代入以前,或者代入别人。
  他经常看着江逾白害怕到手抖,拿不住碗。
  可江逾白只是静静地站着或者坐着而已。
  摔坏了玻璃,就会迅速蹲下去捡,江逾白阻止了很多次,就差一点,谢昭的手又要见血。
  这样的事情越来越频繁,江逾白甚至不敢睡觉。
  直到某次,谢昭不小心又把被子打碎,江逾白只是紧张迅速地拦住谢昭的手,谢昭却马上像只受了惊的小兽,抱着脑袋,喃喃:“不要打我…”
  江逾白完全愣住了。
  每次的开口总是在求饶。
  怎么办。
  江逾白明显地感受着谢昭的生命力在一点点衰败。
  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完全流逝掉。
  饶是江逾白再冷硬心肠,再怎么坚持自我,他也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在完全失去和服软里,他选择了后者
  在第无数次谢昭一个人坐在窗边床前的夜晚。
  谢昭无神地望着远方,江逾白在门边看他。
  等谢昭睡着,江逾白连夜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在天亮前,把谢昭放回了谢昭的小屋。
  谢昭在小房间里醒来。
  他下意识看了眼门外,那里有江逾白的背影。
  很久之前,江逾白也是这样,总坐在小桌子前,吃早餐或是干点别的。
  谢昭眨了眨眼,坐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屋,有些迷茫。
  屋子还是小屋,可是里面的各种设施和以前算得上是大相径庭。
  都很新,像是江逾白别墅里的东西,几乎找不到旧物了。
  江逾白发现谢昭醒了,走过去语气有点干巴巴的:“吃早餐。”
  “不然要冷了。”
  【我的被子呢?】谢昭突然问。
  江逾白没想到谢昭会问这个:“那个太旧,也不保暖。”
  “所以我就换了这个。”
  谢昭执着地问:【那我原来的被子呢?】
  江逾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还是如实说:“丢到垃圾场去了,这里太小,也没位置放。”
  【谁让你丢的!】谢昭情绪突然很激动,生气用力地推了江逾白一把。
  江逾白一片好心,布置收拾了整夜,却被谢昭这样莫名其妙质问,脾气也上来了:“那么旧了怎么用!?”
  “都掉毛了都!”
  【你才掉毛了呢!】
  谢昭情绪崩溃。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又不懂!?”
  江逾白头又开始痛:“是,我是什么都不懂你就什么都懂了!”
  谢昭拧起眉:【你走。】
  【你不要在这里…】
  “你凭什么赶我走!?”
  【我不要你在这里…】
  【我讨厌你…】
  谢昭难过得开始流泪。
  江逾白换了几次呼吸,扯了下谢昭的衣服:“你不要哭了。”
  谢昭甩开江逾白的手,哭得更凶。
  “我给你捡回来就是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那里都已经烧完了…】
  【你走啊…】
  谢昭越哭越凶,仿佛江逾白不离开心里,他就要一直哭下去。
  江逾白沉默下来,他紧紧盯着哭花脸的谢昭。
  江逾白绷着脸,无声地出了所谓的谢昭的小屋。
  可他把门关的很用力,不知道是在宣泄怒火,还是单纯想告诉那个为了赶走他而哭得天昏地暗的谢昭他的离去。
  江逾白出了门,就快步赶到垃圾场。
  那里冒着浓浓的黑烟,看着确实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江逾白抱着侥幸心理,在肮脏发臭的的垃圾堆里找了一圈,还真给他找到了他装杂物的那个大袋子。
  在很底下,正在着火。
  江逾白赶忙把袋子拉出来,把火灭了。
  好在他买的袋子质量好,被子周边杂物也多,抢救及时,被子没怎么烧到,还可以补救。
  江逾白扛着发黑的袋子,赶到镇上,去处理那堆在垃圾场里待了一夜的东西。
  谢昭已经不哭了,他缓缓地吃了早餐,然后抱着大头,坐在门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上去情绪还算稳定。
  可江逾白还是对回去有着一种潜意识的恐惧。
  江逾白在镇上转了一圈,被子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能补救的都补救了个遍。
  已是深夜,谢昭已经躺在床上。
  江逾白看着视频,估摸着谢昭快睡着了,才打算回去。
  临近家门,江逾白忽然听见有人喊他,有点儿试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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