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穿越重生)——濯萤
分类:2026
作者:濯萤
更新:2026-02-13 09:07:35
《庙堂之高,科举之卷》作者:濯萤 文案: 顾悄,江湖人称小霸王学习机,高考状元,公考名师。一朝穿越,成了个哭包小废柴,人前瞧着是纨绔,人后被搓扁揉圆只知道哭。 顾&mi
于是,礼部上下都知道,柳巍身边有个不良于行、困于轮椅的青年,虽面容冷峻,不苟言笑,但出谋划策为上官分忧上,却是一把好手。
既如此繁忙,柳巍自然顾不上外头。
更顾不上络绎不绝的拜帖托请。
考前十五天,柳家门庭若市,热闹得仿佛菜市场。
尚书虽掩门避走,未见一个考生,可他那记吃不记打的儿子,正敞开了麻袋装银子。
门风一坏,谣言顿时四起。
诸多陈年旧事也缓缓浮上水面。
曾经柳巍猖狂。
科场“选妃”,圈了不少人禁在京都郊外一别庄内。
其中自愿听话的,就做了客卿,除了失去自由,也算好吃好喝。
而不愿听话的硬骨头,有些上了刑枷,有些脸上烙下奴印,关在监牢日日折磨,直到驯服为止。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捕风捉影,考前却一夜之间如星火燎原。
京城凡有人处,都在议论纷纷。
这可急坏柳巍麾下门客们。
以他们多年干坏事的直觉,这多半是要坏事。
可这时候,他们竟发现,柳大人失联了!
递进礼部的条子,石沉大海,门客在衙门外堵了三天,也不见大人踪影。
眼见着会试在即,一滴冷汗滑下门客额角。
衙门内,尚书案前。
衙门守卫进来递条子,轮椅青年不动声色揉碎,“不过是一些托请通关之辞,大人不必在意。”
柳大人突然心绪不宁,想要归家,青年及时拦下。
“大人这时要出礼部,等于前功尽弃。方家可正等着寻大人错处,好来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柳大人一想,有理。
乡试他顺水推舟,那般嫁祸方家,会试方家若不以牙还牙,他就倒立过来喝粥。
再者家中有夫人镇宅,必不会出什么乱子。
柳巍稍稍心定,这时青年又点出一处细节。
“大人,这里还须你再看看……”
点完,他轻轻转动椅轮退至一边,垂头无声冷笑。
柳巍,这时候你可不能乱,我要叫你好好看着你这锦绣前程,一夜崩析。
二月初七,神宗正式下旨任命主考官。
一同定下的,还有副主考官二人,同考官十八人。
老皇帝深沉,主考并没有如柳巍提议,点选谢昭。
还是用的他柳巍。
好似十分的圣宠优渥。
考试地点,在顺天府贡院。
七日晚,同考宴集毕,锁院进分。
即所谓的“五经十八房”。
五经房数不一。
通常大经大房,小经小房。
科场举子选择本经,和各经难易程度有关系。
也与家学渊源、老师教导,以及就读县府学有关。
《春秋》帙繁卷浩、微言大义,《礼记》古奥生涩、不好发挥,选的人少,是为小经。
《诗》《易》《书》易学,选的人多,是为大经。
会试设房自然也因人数而异。
同乡试相似,十八房同考按本经先分阅试卷,取中后递呈主考裁定名次。
试题依然由主考拟定。
只是同乡试不同,会试发题前须进皇帝亲阅。
柳巍奉旨进场,志得意满。
代主春闱,意味着顺利的话,发榜日他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从兵部挪一挪进到礼部了。
动员短会上,他按例从鞋底板掏出一纸。
十分坦然地与十八房同考“商定”四书、五经试题。
熄灯时,柳巍愈发亢奋。
他就着窗外微明的月光,难得同阴影处的青年谈心。
“乔宇,会试若办得好,以户部当下积贫积弱的状况,就是叫我连进两步,接次辅之位也不无可能。若我能如愿,届时定不会亏待你。”
“当年你那样执着功名,不也是想入仕途?
你看,眼下这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外间简榻上,青年不发一言,似是已然熟睡。
只是暄软的棉被内里被他无声撕开一个寸长的豁口。
第167章
二月初八, 考前一日。
会试总提调,也即总揽考场事务的知贡举官,依例要到国子监孔庙释奠先师。
大宁开科, 刑部尚书入场还是头一次, 高勤也算是临危受命。
鸡鸣时分, 他看完方、顾提交的两省巡查报告, 眉头紧皱, 突然叹一句:“治水之贪牵扯出乡试之腐,此案陛下悬管掉之,怕不是就等着会试以血开锋, 这场……难呐。”
座下侍郎云里雾里。
悬管掉之?那不是书圣的运笔之法吗?
掉即摇的意思。传言王羲之下笔, 每作一点画, 皆悬笔摇一下手腕, 墨迹可入木三分,自然劲健。
可这笔法同判案有啥关联?
难不成今上写判牍还看姿势?
他侧首瞄一眼上官。
老大侧脸映着烛火, 写满高深莫测。
是半点往下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得,侍郎摇摇头。
合该有人倒霉,他咸吃萝卜淡操什么心?
辰时, 国子监祭酒顾慎早已候在孔庙跟前。
礼部侍郎唱礼,尚书献牲祈福,末了执笏俯伏于孔子像前。
一切有条不紊。
——就等着侍郎告一句“礼成”。
哪知孔子头顶梁上突然倒扣下一桶黑臭秽物。
哗啦一声,劈头盖脸淋了镀金圣人满身。
也溅得诸位大人花容失色。
“天现此厄……乃……大凶之兆啊。”
惊慌中,不知是谁心直口快一句, 场中顿时陷入死寂。
“啪嗒,啪嗒……”
唯有黏稠黑水顺着孔子衣摆密集滴落。
声声震耳。
侍郎离孔像近, 绯色官袍大半都染上斑驳黯痕。
浓重恶臭一阵阵涌向他七窍。
似是一窟死了许久的腐蛇,一朝窟门大开。
直醺得他两眼发黑。
可如此要紧时候, 他也只得忍住胃中翻腾,连呕吐都不敢。
唯有高勤见多识广,只一息就分辨出,这不是它物,是人血。
还是死了多时的人血。
他面色肃穆,即刻下了封口令。
尔后将矛头直指顾慎,“祭礼上出这等纰漏,祭酒该如何向圣上交代?”
顾慎赶忙认罪,“下官办事不力,实在罪该万死。”
祭礼有礼部全权筹备,他只出一个场地。
原不干他的事。
但机关干活,谁嘴大谁说了算。
做下属的,该认错认错,该背锅背锅,必要时还得主动替上官出主意。
年轻的祭酒也不分辩,只满脸恳切道。
“此事下官责无旁贷,必定亲自向陛下请罪!”
“只是下官以为,当务之急实非问责。尽快找补完成祭礼,保春闱顺利开科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罪魁祸首,事后下官必定全力追查,还请大人放心。”
高勤亦不想生事,便颔首同意。
他扫视场中,最终视线定格在远处贡院方向,意有所指道,“祭酒,这场若不平顺……你且好自为之吧。”
顾慎一凛,低声谢了上官,自去张罗救场事宜。
人后,全程偷窥的苏训冷声道,“这就是你说的请君入瓮?”
黑衣男人笑笑,“那要看老婆口中的‘君’是谁……若是神宗,这就是个开胃小菜,若是方家,那可不就是一只大瓮。”
腰上一热,是这人厚颜又贴了上来。
苏训忍着他得寸进尺的动作,按住那只手,低声警告,“你若敢再进一寸……”
“好嘛,好嘛!”黑衣男人忙抽回手。
又将下颌垫上他肩头,“御史明明也有快.感,何必如此假正经?你看朝中,同性厮混亦不再少数,缘何就你这般不近人情?”
他将人情二字说得轻挑又暧昧。
灼热气息熏得苏训耳廓都滚烫起来。
他不由想起怪味楼里窥见的荒诞场景。
白条条的身躯,如伏羲女娲交缠。
天道虽分阴阳,但化入凡俗,两个男子亦能颠鸾倒凤。
那画面极具冲击,直把苏训骇得连退数步。
慌张里,他抵上身后宽厚的胸膛。
后腰处的异样,叫他脊髓蓦得一麻,胸中激荡起一股既嫌恶又躁动的欲念来。
二人齐齐低喘出声。
苏训想逃离,却被身后人一把扯回。
陌生的钝击感,即便隔着衣物,也叫他羞耻又愤恨。
神不思属的两人,都不曾注意,暗房里的上位者,直白浪荡的律动之间,嘴角却缓缓勾起得逞的笑。
大约也是自那之后,黑衣人如同打通任督二脉,于情事上突然觉醒,越发难缠,叫苏训难以招架。
甚至不分时地的做出些孟浪举动。
比如当下。
苏训不由撇开头,逃避黑衣人过分的亲昵。
“李越,说正事!”
叫做李越的青年,正是两省民乱真正的祸首。
此刻他却如昏君一般,一心只盯着眼前人臊红的耳廓,忍不住一边舔咬一边明知故问,“什么正事?”
那日他带着御史寻人,不巧正看到一场活春宫。
暗室里二人都是老手,竟把各种花样玩了个遍。
好些更是完全颠覆了纯情御史的朴素认知。
御史不懂坊间门道,学着他捻破窗纸,就那样毫无防备的凑上脸窥探。
却不知满屋子情香,即便只沾些许,亦能诱人沉沦。
李越佯作不知,故意中招。
情动就缠着御史疏解,眸光却渐渐深沉。
他喜欢看苏训跌下高台被欲念左右的无措,更爱看他分明情动却硬作坦荡的可笑反应。
御史如是辗转一夜。
情毒不仅没有丝毫缓解,甚至蚀心跗骨。
终究,他还是心疼他。
夜半,李越翻窗入室,屈尊替他解了围。
哪知这人提起裤子,就与他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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