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穿越重生)——濯萤
分类:2026
作者:濯萤
更新:2026-02-13 09:07:35
《庙堂之高,科举之卷》作者:濯萤 文案: 顾悄,江湖人称小霸王学习机,高考状元,公考名师。一朝穿越,成了个哭包小废柴,人前瞧着是纨绔,人后被搓扁揉圆只知道哭。 顾&mi
原疏, “您是没睡还是没醒?才过立秋, 燥个屁!”
黄五把手一抽, “那你救火样作甚?”
原疏跺脚,“你可知道, 顾琰之在安庆府干了什么好事?!”
长得十分不正派的青年,挑起嘴角露出一个痞笑。
“什么好事?他还能出轨不成?”
“比出轨还可怕!”铁哥们晃了晃他脑袋,试图把废水甩出去。
“朱有才来信, 说他把人一个府的秀才,都拉过来一起卷了!!!”
原七见识还是有限,要是顾劳斯在场,高低要科普一个时髦词。
这叫一群人PK,简称……
算了, 不打了,晋江会高审。
黄五听完也愣了, “一个府的秀才都什么?”
见他终于抓住重点,原疏边扯他上车, 边吐槽,“对没错,他给咱找了一百个竞争对手!”
黄五:……
宋如松不久前才科普完:前百才是正经举人。
黄五梦里算了笔账,他要配得上顾二,就得继续考进士,要考进士,就要先进前百。
前百?!
乡试乌压压两千人众,全是各县学霸,就算他瘦成闪电,也挤不进去好吧!
他一个激动,掰断了手中上等紫竹兼毫。
“啪”的一声,随之破灭的,还有他“三百名万岁”的咸鱼梦想。
偏偏这时候,顾劳斯还赶尽杀绝。
这一手扩招,叫他本就坎坷的舔狗追妻路,又再遇特大冰雹。
还是自己人怼着头顶往下砸的:)
他单薄的身形,在漆黑夜色里猛地一个趔趄。
一整个弱不禁风住。
原疏心里也很苦。
副榜大抵就跟从良做妾似的,取之无味,弃之可惜。
虽然他嘴上总在叫衰,说着不行不行,但心里哪能真没想法?
一路他走得太顺,难免心存侥幸,指着奇迹再临一次,叫他不偏不倚混进一百,如此一鼓作气,开春刚好搏一搏进士。
如此再见,他才有勇气向心心念念的姑娘表白。
这下好了,他和姑娘之间,又横亘进一百座大山。
“黄兄,别演了,快走吧。”原疏啧了一声,推了难兄一把。
“上舍那二位跑得比咱还快,跟着顾家顺风车,天擦黑就出发了。”
“你品,你细品!”
“兄弟本无间,奈何利成刀!”
“这安庆府的书生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必须!挖墙脚的不一定是坏人,但挖我墙脚的肯定不是好人!”
二人磨着后槽牙,骂了一路。
江边渡口。
顾劳斯猛然碰上两班亲友团,楞里格楞。
尤其那一道道看负心汉的眼神,更是令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算了算了,正事要紧。
他来渡口,是同父亲一道,与韦家父子送别。
韦岑这棵独苗苗,总算实现了就业自由。
韦老大人不仅不再阻他治水,这一波长江沿线实地考察项目,还十分大方地带上他。
老大人斑白的鬓发掉落几丝,随风飘摇。
望着江堤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他沧桑叹息,“老顾啊,这次水情,叫老夫明白一个道理。我等早就老了,这天下,是时候交给他们年轻人了。”
上阵父子兵,其实也全非韦老甘愿。
实在是,从顾劳斯脑库容里硬套出来的新奇理论,各种符号算法,他老人家消化不良,只得带上韦岑这罐消食片。
顾准嘘他,“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
偏偏你这前浪倚老卖老,死乞白赖就是不走,真真是人不要脸,树不要皮。”
韦大人立马反嘲回去。
“云门大都出雅士君子,唯你是个浑不吝,几十年过去了,老来也还是不修!”
二人横眉冷对一通互怼。
又在小辈目瞪狗呆中,哈哈大笑。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韦大人早已不是九年初那个眼里不揉沙的二愣子。
不会仅凭市井传言,就对着顾准一拳照脸,还痛骂他“不敬事,枉为人臣,不为民,不配当官。”
顾准也再不是那个初入官场任纵不羁的顽主。
不会在因年少轻狂酿下大错,更不会因一蹶之故,久久却足不行。
凤阳旧日,历历在目。
那时二人一个奉命治河,一个戴罪救患。
如针尖对麦芒,却也足以惺惺相惜。
再后来,人事几经浮沉。
二人各循其道,没成想再聚首,还能一如当初。
“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
顾准颇为感慨,向韦大人抱了一拳,“老伙计,此行珍重。”
“顾大人亦要保重。”韦大人亦还一礼。
他思量片刻,斟酌开口,“湖广、江西两省祸首虽已伏诛,但仍有一笔烂账须得清算。
不说被侵吞的漕粮,单是工部历年下拨的治水款项,如此巨资去了哪里,就已成迷。
老夫听闻,陛下虽令户部尚书方徵音亲赴两省查账,但此案干系政本,牵连甚广,他到底对朝臣起了疑心,意欲另起大人一同会查,互相牵制。
你可要劳心了。”
老大人点到即止。
这朝臣是谁,无须明言。
船上,船公看了眼日头,大喊着“开船”。
韦大人再看一眼旧人,自嘲道,“真是老来话多,是时候走了。”
与老伙计擦身而过时,他放缓步子,耳语一行。
“我等旧臣,虽年老力衰,却也肯将万字平戎策,留待江山故主归。
老夫等着你消息。”
顾准不着痕迹让了一步,笑道,“江上风大,仔细你这把老骨头。”
长辈叙完,韦岑才上前一一拜别。
他扶着老父上船,大约别情使然,临行前忍不住回首。
“顾琰之,向风年少,日后科场若是遇着,还望关照一二。”
一直被他视作洪水猛兽的顾劳斯,差点没翻出一个白眼来。
自休宁初见,韦岑对他就一直成见颇深。
后来更是疑心暗鬼,总怀疑他有意带歪顾云斐。
怎么,这会儿未成年防沉迷系统终于舍得下线了啊?
他面上不爽,直白坦荡,叫韦岑想自欺欺人都难。
其实早在金陵时候,韦岑就已明白,顾家这位,根本不是什么神女娈童。
之所以吸引族人同伴争相追随,靠的也不是家世样貌,而是赤忱鲜活的个性。
他是一缕晨光。
而趋光,正是芸芸众生的本能。
此前是他先入为主了。
芥蒂既生,二人当然再难熟络。
以至于再次共事,治水以外他想同他说些闲话,都无从张口。
但如今天这般没话找话还是头一遭。
旁人或许不曾察觉,他自己却懂内心的无措与尴尬。
好在船已行远。
江风猎猎,徒然解了他满腔落寞。
离别总是容易叫人情绪低落。
顾劳斯眺望大江,看船到天际化作孤帆一撇,不由想起宁云。
他留在这里,还有一点私心,想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兄长乘风归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拜把子呢。
当然,他也有一笔账等着他回来清算。
这人极其过分,走就走,硬把太子印强塞给他,算个什么事?
“咚——咚——”
某个清晨,万佛寺早课的钟声悠扬回荡。
顾劳斯打着呵欠推开门,就看到从来与宁云形影不离的明孝卫指挥使,直挺挺跪在门前。
他双手高举,托着那枚十分烫手的印章,“请公子收下。”
顾劳斯气得两眼一黑。
正三品跪他这个小秀才,这不是妥妥夭他阳寿嘛!
奈何指挥使难缠,不收就不起来。
关键是,收了……指挥使也赖着不走。
问,铁面无私的指挥使就一句话。
“太子铁令,命下官一应琐事,悉听公子调遣。”
好家伙,这样一来,他就集齐了锦衣卫、明孝卫和先太子留下的鹰扬卫。
这安保水平,大宁再找不出第二个。
连带太子印一起抛来的,还有泰王这个大麻烦。
他这位便宜“皇叔公”,太子在时还能压一压。
太子一失踪,万佛塔都压不住他一身妖气。
作妖的妖。
今天带着一群明孝卫美其名曰去大殿礼佛,惊得寺内僧众木鱼都敲快了几个拍子,念经的老和尚跟不上节奏,现场厥过去几个。
收拾残局打急救的,是指挥使大人。
明天带着一群明孝卫冠冕堂皇去视察灾情,瞧见圩堤内未排干水的淤田,硬是指挥着方徵言下场去给他摸泥鳅。
承受方大人乌压压怨念的,是指挥使大人。
哪天又兴起,听闻宋朝曾在此处设同安监专铸铜钱,遂又贴出告示,令坊间凡私藏古币或铸方者,献上即有厚赏。
这赏哪里出,自然还是指挥使大人。
几经磨难后,这位元姓指挥使大人,终于决定不做冤大头。
他卷吧卷吧一屋子不知所云的各式通宝,和越来越厚的报销发票,心一狠牙一咬,另找个冤大头接盘去。
顾·冤大头·悄皱眉看着古钱,外加那一摞不知哪里混进来的铸币方子,内心升起一丝丝不好的预感。
八月底,朝廷上下拍马的折子雪花似的飞向通政司。
折子里大赞特赞,南方动乱平息,朝廷不费一兵一卒,是上天眷顾,是真龙护佑,是陛下功宣四海、化被八区。
一通溢美之词,舔得甚是不要脸。
给才罪完己、面上无光的神宗大大挽了一尊。
神宗龙心大悦,这么光辉灿烂值得纪念的时刻,怎么能不搞点仪式感?
恰巧此时,户部尚书方徵音进言,称户部已经寻到白币铸造之法,可借此机会发行,以彰圣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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