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穿越重生)——濯萤
分类:2026
作者:濯萤
更新:2026-02-13 09:07:35
《庙堂之高,科举之卷》作者:濯萤 文案: 顾悄,江湖人称小霸王学习机,高考状元,公考名师。一朝穿越,成了个哭包小废柴,人前瞧着是纨绔,人后被搓扁揉圆只知道哭。 顾&mi
“情书?”顾二今日穿得十分清贵。
一身高端杭绣兰草纹样长袍,兼顾着女工绣的细致韵角和男工绣才有的洒脱气势,更显得他长身玉立,清新俊逸。
他才从外间办事回来,一进门就听到傻弟弟背着他又在跟那老男人暗通款曲,可把他气的,连带着看黄五也更不顺眼了一些些。
顾劳斯脑子转得贼快,立马改口,“非也非也。是秦书,秦篆!我让他替我递一封信给秦夫子,请教课业!”
顾二磨了磨后槽牙:怎么办?要是条件允许,他铁定要把逛窑子这事给坐实了!
可惜,他恨恨看了眼顾悄那弱鸡模样,只恨条件不允许!
最终,黄胖子被一脚踹下车,默默替谢昭承担了所有。
即便顺路,顾二也坚决不同意与他同行!
不服?那也只能含泪憋着!
……
春风楼叫楼,内里却是一个极大的水上园林。
江南多水,行商如云,风月场这般落在水上,便是地域特色。
远远望去,夜幕里一整条花街,半依岸半临江。金粉楼台,华灯璀璨,照得练水半江瑟瑟半江红,很有几分秦淮之艳色。
“春江有梦云翻雨,风月无边露破香,好湿,好湿。”
春风楼前,一黄衫青年驻足,煞有介事吟出门边对子。
他当街而立,手中折扇应声“唰啦”合起,端的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就是嘴里念着荤诗却浑然不觉的傻样儿,叫花娘们好一通揶揄。
同行几人默默往一旁挪了几步,装作与君不熟。
约摸是瞧着他们这群人面嫩脸生,又衣着华贵,几个当街揽客的花娘眼睛一亮,声音登时浪了三分,如饿狼扑羊般迅速撵了过去。
香汗混着脂粉味儿撞进鼻腔,暧昧又堕落的气息,惊得几人四窜而逃。
花红柳绿的姐儿们许久未见过这般纯情又俊秀的后生,捂着嘴笑得欢。
血红丹蔻印着殷红口脂,灯火摇曳间,既是极艳,也是极怖。
那扇子兄一路怪叫着,直到扯了顾悄作挡箭牌,这才惊魂未定。
“艾玛吓死我了,她们看上去简直就像要吃人!”
二八年岁的小姑娘追到街口止步,指着那人笑弯了腰,好半天匀过气儿来。
“哪里来的呆头鹅,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知道咱们这销魂窟向来是生吞活剥你们这些男子的地方吗?”
露骨调笑听得顾·大魔法师·悄一阵脸热。
说好的青楼是文人雅士唱曲弹琴、吟诗作对的高端局?
什么漫把诗情访奇景,艳花浓酒属闲人;什么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统统的没有!
顾劳斯顺着姑娘笑声,望进所谓的“徽州小秦淮”,感到些许幻灭。
入目不过一条极其俗艳的长街,红的粉的灯笼摇摇曳曳,光晕洒在白墙青瓦上,更添几丝风尘;老的少的商女倚门招袖,并无半点风流蕴藉。
如此惨烈的卖家秀和买家秀,差点没给顾劳斯一口气送走。
他一个现代人,此情此景实在是欣赏不来,欣赏不来。
“嘿兄弟,你也是慕名而来?”扇子兄探头,自来熟地同顾悄套起近乎。
穿袄子的时节,摇扇子装杯,也是少见。
顾劳斯瞥了他一眼,幽幽答道,“你猜?”
扇子兄一哽,“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我就是想问问,这条街哪家口碑好。”
“各有各的妙,爱过才知道。”顾悄套话,“兄弟,外乡人?”
“嘿嘿嘿,金陵人。”扇子兄不死心,挤眉弄眼“要不你就告诉我,你准备进哪家?”
顾劳斯信手一指,“你刚刚念对联的那家,别的不说,这对子大雅!”
“呀,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那诗……额那对子写得极妙!”扇子兄还挺爱附庸风雅。
顾悄瞧他装束,故作不经意问,“一看兄弟就是年轻有为,到徽州做什么营生?”
扇子兄谦虚摸头,“年轻有为谈不上,都是家里提携。这趟跑徽州我跟你说,可是趟一本万利的买卖,大灾之年,什么钱最好赚?粮……”
“黄粲,你在这磨叽什么?”正说到关键处,扇子兄一同伴突然打断他的话,将人拎起来就走。
“表哥,喂我说胡牌九,你给爷慢着些,让我同新认识的小兄弟道个别……”
他一把将那骚包的扇子抛过来,对着顾劳斯大喊,“我叫黄粲,在府城同悦楼落脚,交个朋友啊兄弟!”
黄,胡,粮,如斯耳熟。
“二哥,今天真的是答谢宴?”顾劳斯展开手中宋徽宗真迹的扇面,桃花眼微微眯起,“说好的逛窑子、开眼界?”
顾二睨他一眼,“谁知道呢?是鸿门宴也说不定。”
顾悄缩了缩头,心道黄胖子你的苦难远没有结束,还是自求多福吧。
长得好、穿得贵,外围围观的兄弟俩很快也成了狩猎目标。
花娘们多做的是行商生意,揽一单客讨一日生计,并不懂得矜持。
遇上顾悄这等没开过荤的小羊羔,自然个个使出浑身解数哄抢。
可怜顾劳斯终于体会到黄粲的绝望,七推八搡下恨不得哇得一声哭出来。
好容易避开女子孟浪动作,他躲到顾二身后威胁,“二哥何至于如此胆肥,竟敢背着爹娘把我带到这种风情街吃花酒……”
“吃花酒就算了,”顾劳斯实在忍不住小声哔哔。
“可二哥你你你审美还大有问题,竟喜欢这种孟浪粗鲁的?!”
喜欢……孟浪粗鲁的?想到某只金蟾.蜍,顾恪膝盖蓦然一痛。
他诡异地愣了几息,突然冷笑一声,“原来琰之你喜欢含蓄的,二哥明白了。”
“喂,你明白什么了?”
顾悄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顾恪才不理他,眉目一舒挂起漫不经心的笑,就开始清扫战场。
只见他微微颔首,执起最近花娘不安分的手,递到唇边呵气如兰,“姐姐美意在下心领,只是幼弟懵懂,尚不知你们这般直白热烈的妙处,今日只得换个幽静处,少不得要辜负姐姐了。”
他本就生得极俊,含笑低语的模样,竟叫这些欢场老手也抵不住羞红了一张脸。
“死相!”那女子瞪了顾悄一眼,揽客不成也不羞恼,一双含情美目依依睇着顾恪,“那顾二公子下次一定惦记着奴,奴花名兰宿,菡香馆等你。”
说着,还将一方香帕塞进了他衣襟。
其他姑娘有样学样。原来整条街的姐儿们竟都认得顾二,不光认得,还被他迷得七晕八素。
直把顾劳斯这个老实人看得一愣一愣。
顾恪一一温柔应了,这才领着顾悄进了春风楼。
楼里楼外,一墙之隔,却是两个世界。
别看门前对子挂得黄暴,内里却称得上清幽。
一路也不见人影,只一个龟公在前头引路,带着兄弟二人在幽深宛折的临水回廊间穿梭。
高墙古木掩住街头暧昧的光,顾恪清俊的脸隐没在暗色里。
低低一声提点模糊落在顾悄耳侧。
“琰之,有些事只须逢场做戏就好。”
看似说的是与欢场女子,言外之音,却是点到即止。
顾悄听懂了他的双关。
耳畔喧嚣莺语渐渐远去,伶仃琴音幽幽渗出。
月色很明,映得脚下春江萧瑟。一阵带着氤氲水气的江风拂过,给顾悄彻底降了燥。
一时间,兄弟俩静默无言。
顾劳斯不好与他解释同谢昭的事,只得紧了紧大氅,打量起周边景色。
说起来,这还是他穿越以来赶的头一次夜场。
大历宵禁甚严,晚八后城内再无夜生活,坊市也只限初一十五开放,夜场自然没甚玩处。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城里不行,咱可以去城外玩儿。
而城外最热闹的地方,就是府东南这座千年古渡——渔梁渡。
徽州府临水而建,也靠水路发迹。
脚下练水连通一府六县,行商们沿途将物产载上船只,沿着这条支江入了新安江主航道,顺流东南而下就可直达苏杭繁华腹地,再经京杭大运河中转,最终足迹遍及南北东西。
最繁盛时,千里江面,万棹齐发,八方商旅,往来不绝。
有船就有渡。
渔梁古渡,始建于唐,最初筑堰是为拦水捕鱼。
后来朝廷兴修水利,才建成素有“江南都江堰”之称的渔梁坝。
高阔的坝体横截江水,水势至此渐缓,形成天然港,往来船舶在此停泊过夜。
下可通新安、登岸是府城的地理优势,又令无数徽商在此中转、卸货上岸。
渡兴则镇起。
伴随富商行迹,客栈、酒楼、商铺、驿站落地而起,行商、脚夫、苦力、船家逐利落户,兼之游子、骚人停船吟咏,终于成就了今时今日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临江烟火。
可惜万年不变定律,有钱的地方,就有红灯区。
这烟火里,蜿蜒数百米的花街竟成了闻名南直隶的网红打卡地,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红招飘举,江火不眠,笙歌飘摇里,依偎了多少露水鸳鸯?
纸醉金迷、繁华梦里,不外如是。
这地方顾悄其实来过。也正因来过,才更令他感慨。
后世徽商落没,这里已成空城旧址,唯余江风依旧,令人唏嘘。
然鹅他也没唏嘘三秒,一腔伤春悲秋小情怀就被包间阵容吓回去了。
里头一张圆桌,上位赫然坐着吴遇、韦岑,陪着宋如松、黄五,这阵仗不像来眠花宿柳,反倒像领导开会。
事实也真的是开会,微笑.JPG
第103章
春风楼内极尽奢华, 每个包间都是一座独立的两层式临水小楼。
一楼宴饮作乐,另有上下数间厢房供客人过夜。
楼与楼间,隔林隔水, 只隐约听见一点别家动静。
别说, 古人吃喝嫖赌还怪讲究私密性的呢。
龟公将他们领到望海潮楼前, 道了一句“请”就悄然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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