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太苦(穿越重生)——桃胥

分类:2026

作者:桃胥
更新:2026-02-12 10:39:01

  “……?”费阳和伍乐动作顿住,江知秋从病好了之后就对一切都是淡淡的,这是他第一次反应这么大,还表现得这么不好,两人互视了一眼,虽然没跟出去,但还是走到窗边对外张望。
  周衡找了个空地方让江知秋坐下来,蹲下来避免挡了他的空气,捧住他的手缓声安抚,让他好好呼吸,“慢点秋儿,现在除了我没别人在,没人挡着你,慢慢来,慢慢呼吸。”
  教室外的空气比里面更冷冽,冰冷的雨丝被风吹进走廊,夹杂在风中扑到江知秋脸上,江知秋好一会才缓过来,呼吸不再那么吓人,他没睁眼,脸色依旧白得可怕。
  周衡握紧他的手,余光扫到什么,抬头果然看到教室窗边挂着好几个人,前后门也都有人在看他们,顿了顿,重新将目光放到江知秋脸上。
  江知秋眼睫在轻轻颤抖,突然弯下腰剧烈干呕。
  周衡轻轻拍着他的肩,眉头紧蹙。
  他刚觉得江知秋现在已经开始意识到不对劲是件好事,现实就重重给了他一耳光。
  才刚开始江知秋反应就这么大,他有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一切都没有江知秋重要。
  江知秋什么都没吐出来。他缓了会儿,直起来靠着椅背,周衡进教室接了点水回来,看到江知秋已经睁开眼。
  周衡立刻弯起唇,拧开保温杯给他倒水,“喝点水?”
  “嗯。”虽然依旧有点呼吸不上来的感觉,但好在已经适应,江知秋转开目光看向走廊外的天空,手上被塞进来一杯热水,他慢慢喝了两口,将眩晕带来的反胃压了下去。
  冷风灌过走廊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尖啸声,江知秋微微抬着眼,发丝被走廊流动的风拂动,天光映在脸上,眼瞳呈现浅浅的琥珀色。
  “这是怎么了?”
  江知秋循声望过去,周衡一顿,跟着他的动作抬头,看到庄莹拿着物理书和物理老师讲课用的小蜜蜂疑惑看着他们。
  “没什么。”周衡没打算解释。
  “好吧。”庄莹大大方方把书和小蜜蜂一起给他,“刚才我去办公室听到你们语文老师下节课有事和物理换了节课,老王让我把东西送到你们教室,诺。”
  庄莹对他没意思,也没把之前传的那些风言风语放心上,开学两次遇到他都没因为这些忸怩。
  周衡抬手接过东西,“谢了。”
  “顺手的事儿。”庄莹摆了下手,“那我走了。”
  周衡低头发现江知秋还看着庄莹,将他的脸扶回来,问他,“在看什么?”
  江知秋垂着眼眸,片刻后轻轻摇头。
  周衡捏他的脸。
  江知秋摸着被捏过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衡又说,“我去找老张请假,你今天先回去休息,别上课了,好不好?”
  不等江知秋开口,他说,“听话。”
  “好。”江知秋只好点头。
  周衡起身去找张正,张正听说江知秋身体不适后跟过来看了眼,直接给他和周衡都批了假,让周衡送他回去。
  周衡送江知秋回去的时候江渡还没下班回家,他原本想翘掉接下来的几节课和晚上的晚自习留下来陪江知秋,但他昨晚才把周承和林蕙兰气得够呛,不好再在老虎头上拔毛,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回去把啾啾抱过来陪江知秋,“我中午放学再来找你。”
  江知秋轻轻应了声,“嗯。”
  周衡给他盖好被子,看着他闭上眼之后才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他的手机给江渡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江知秋请假回家的事。
  江渡不是主科老师,就职的小学离家不到十分钟,收到消息后立马回:我马上回来,辛苦了衡儿。
  周衡重新坐回江知秋床边。
  江知秋忍着眩晕和失重的不适没说话,周衡也没开口,直到楼下传来江渡回来的动静。
  江渡把电动车停在院子里上楼,看到周衡还在有些意外,但他担心江知秋,被他的脸色吓一跳,摸了他的额头发现没发烧才松了口气,然后才和周衡说话,“你还没回去上课?”
  “现在回。”周衡站起身说,“叔,我放学再来看秋儿。”
  “行,你先去上课。”江渡把周衡送出门,转身回楼上看江知秋。
  江知秋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小黑猫啾啾在他身上咪咪喵喵乱爬,冷风夹着雨从窗外灌进来,将窗帘吹得乱飞,江渡先关上窗,然后才走到儿子床边。
  江知秋感受到他的气息睁眼,“爸爸。”
  “哪里不舒服,儿子?”江渡蹲下来问他,“要不要爸爸带你去医院?”
  “不用。”江知秋声音有点弱,“我躺会就好。”
  “行。”中年男人心疼蹙紧眉,“那你饿不饿,爸爸给你做点吃的?”
  江知秋小幅度摇头。
  “行吧,那你好好躺会,”江渡只好叮嘱他,“有事就叫爸爸,实在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听到了没?”
  “嗯。”
  江渡分别揉了他和啾啾的头才出去。
  江知秋盯着关紧的门好一会儿才转向天花板,那里印着小半枚褐色篮球球印,是很久以前周衡弄上去的。
  房间里的时间流动仿佛已经凝滞,江知秋陷在床上一动不动。
  直到啾啾舔他的下巴,“喵。”
  江知秋回过神,将它抱进怀里起身,坐在床边慢慢环顾四周。
  他房间的书桌是过年前江渡和陈雪兰给他换的实木书桌,收拾得非常整洁,辅导书单独放了一摞,密密麻麻贴着便签纸,2016年的旧款手机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立在床头的吉他已经积了点灰,房间的窗帘是陈雪兰给他挑的蓝白轻纱款,和他的被单被套同色,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江知秋站在书桌前,右手抚摸书桌,却钝钝地没感受到什么。
  “咪呜。”啾啾过来蹭他的手。
  沉默片刻,江知秋走到窗边,打开窗。
  冷风呼地灌进房间,江知秋的感觉却依旧像是隔了层厚膜,感觉到的很虚妄。
  早上那一瞬间的清醒仿佛错觉。
  江知秋在窗前站了许久,终于转身离开,却没注意到放在窗边的凳子,脚趾“哐”的一下踢到凳子腿,骨头的剧痛瞬间破开大脑的昏沉和钝感,江知秋一下冷汗涟涟。
  那种清醒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第13章 
  灵魂与肉·体错位的感觉消失了。
  江知秋抱着啾啾出门,走到客厅后放它下来,让它自己去玩。
  上次啾啾来只是在他房间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没来得及熟悉客厅被周衡接回去了,这会在客厅里试探着这里钻钻那里挠挠,江知秋同样在打量客厅的布局。
  阴天,客厅的光线不是特别好。
  但足够江知秋看清每一个地方。
  记忆中,家里的一切陈雪兰都要亲自过问才满意。
  她喜欢到处淘一些物美价廉的小物品放在家里,他的照片、爸妈的合照,以及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挂在墙上,江知秋从小到大拿的奖状在另一面墙贴了满满一墙,沙发正上方悬着陈雪兰亲自绣的“家和万事兴”十字绣,茶几上白色花瓶插着陈雪兰今早才从院子里摘回来的鲜花,浅色瓷砖被擦得纤尘不染。
  电视边的熏香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江知秋摸到了门框上量身高留下来的刻痕。
  比记忆中少了两道。
  但江知秋清醒维持的时间很短。
  痛感褪去后,钝感重新将他淹没,眩晕和失重的幻觉也卷土重来。
  江知秋扶着门框缓了许久,好在没有在学校里那么严重,啾啾绕着他脚跟喵喵叫了好几声,他终于睁开眼,脚趾的痛感已经趋近麻木。
  “啾啾。”江知秋将小猫抱起来。
  小猫才刚得到这个名字,还没适应自己的新名字,但他说话的声音还是吸引了小猫抬头看他,非常嗲地拖着声音,“喵。”
  现在快十一点,江渡做完饭要给医院的陈雪兰送饭,这个时候不在二楼。
  江知秋抱着猫一起慢慢下楼,刚好在楼道碰到打算上楼的江渡。
  “起来了?”江渡笑着说,“正好,先别下去,我先给你测个体温。”
  虽然他之前用手试了没发热,但江渡告诉陈雪兰他只用手摸了之后被妻子臭骂了一顿,忙不迭上楼找体温计给儿子量体温。
  “好。”江知秋说,又跟着江渡上楼。
  江渡从茶几下拖出家用药箱,给体温计消了毒之后才给江知秋用。测完一看,正常体温,没发烧。
  “行了,玩儿去吧。”江渡把消完毒的体温计收回药箱。
  江知秋没动。
  江渡收拾完发现儿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怎么了?这么看着你老爸?”
  “等雨停了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转转透透气?”
  “好。”江知秋点头。
  于是江渡揉了下他的头,“行。我现在下去做饭。”
  江知秋慢吞吞跟着他一道下楼,啾啾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一楼。
  江渡在厨房里洗菜准备做饭,江知秋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会儿,看着啾啾在地上扑来扑去自己玩,起身走进厨房,拿起刀凝视片刻,抬起手碰刀刃,指尖瞬间出了血。
  江知秋捻了捻。
  刀口窄且深,灵魂像是被瞬间扯进肉·体,痛感十分强烈。
  “怎么流血了?”江渡转身就看到他儿子拿着菜刀玩,皱着眉从他手里抽出刀,撵他出去,“多大了还玩刀,不舒服就去躺下歇着,别来捣乱,去楼上把手包扎了。”
  “哦。”江知秋被撵出厨房,啾啾气势汹汹来扑他的脚。
  中午下课周衡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尾巴,五个大男孩挤在江知秋的小房间里显得非常局促。
  “好点了没,秋儿?”伍乐凑到江知秋面前,“咱们上午差点都被你吓死了知道吗?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个毛病?呼吸障碍还是什么?”
  费阳坐在书桌边鼓着腮帮扒饭,“差点吓尿了,还好周衡反应快。”
  “起开。”周衡拍了下伍乐的肩示意他让开,伍乐翻了个白眼把位置让给他,和赵嘉羽坐一块儿去了。
  周衡发现江知秋目光一直落在伍乐身上,心里微沉,不动声色挡住他的视线,注意到他的手,隆起眉心,“你手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的。”江知秋被挡住了视线,只能看着他。
  周衡压着眉盯着他看了两秒。
  从江知秋家里离开后,他想了很久他是不是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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