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GL百合)——一只花夹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2 09:56:34

  她没有做好半点发生/关/系的准备,但身上被楼照影触碰过的地方还在发颤,像是还留有对方手上的触感。
  她想着妹妹在ICU裏的模样,又回想起楼照影刚刚说的那些话,捂住脸,任由眼泪流出指缝。
  妹妹的生命仍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她年少时那份被她珍藏的、无人知晓的喜欢,随着今晚,也在生着不会被治愈的重病。
  -
  临近夜间一点,楼照影一路疾驰,回到楼家庄园。
  她没有直接开车到车库,而是驾到人工湖畔,把宾利车钥匙丢给佣人。
  人工湖这裏有一段延伸到水面的木质栈道,现在是冬天,尽头的亭子做了半封闭处理。
  此刻,亭子点着暖色的灯,点缀整个湖面,裏面还燃着火炉,火光在摇曳。
  楼照影不用想也知道楼岳宁在喝酒,寒风吹着她的发丝,在路灯的指引下,她走进亭子,恭敬地喊了声:“姑姑。”
  楼岳宁坐在椅子上,紧盯着亭外的湖面,听见侄女的声音,她揉了揉眉心,疲倦地道:“砖砖,你来了。”
  楼照影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您不该这么晚了还在喝酒。”
  又问:“是想到什么事了吗?有人惹您心烦了吗?”
  “我想起了你妈妈。”楼岳宁端紧了酒杯,“你说,一个人怎么会爱另一个人到那样的程度?她为了那个男人,可以连整个楼家都不要,也不要我……这个妹妹。”后面四个字她说得很重,还藏了些苍凉的可怜味道。
  楼照影听着这些,取过一旁的空酒杯,也给自己倒着酒。
  她不疾不徐地措辞:“姑姑,您问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这是我的盲区,我这一生都会跟您一样不会明白这方面的事情。”她轻嘆口气,“更何况,她也不要我这个女儿。”
  楼岳宁侧过头,睨了她一眼:“今天为何改签航班?”
  楼照影从善如流:“京城的冬天太干燥,我待得不是很习惯,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大雪,再不回来,我就会被困在京城了。”她顿了顿,“姑姑,在国外待了这些年,还是柳城最让我有归属感。”
  她递出杯子跟楼岳宁的碰了下:“难道我改签还能有别的缘由吗?姑姑不如说来让我听听。”
  杯子相碰的声音很清脆,楼照影双眸含笑,举杯吞着泛凉的酒。
  酒入喉,她舔了下唇瓣,回想起来商楹不管不顾亲她的那几秒,唇角微不可察地轻轻扬了扬。
  好甜。
  她的商楹。
  作者有话说:
  简直不敢想等到那个了得有多那个
  积极留言有无!
  我一只花夹子更三千五也很厉害了!


第27章 
  睡醒简单收拾一番, 商楹去了医院。
  昨晚她又是半梦半醒状态,现在睡醒也浑浑噩噩,跟医生聊完, 她又到ICU探视窗口往裏看,直到看得眼眶干涩她才在椅子上坐下, 怔怔地看着病房门上亮着的电子屏。
  十八岁那年暑假, 她就在ICU病房外待了很久。
  紧闭的金属门像是一道无声的屏障,将裏面的情境与外面的等待隔成两个世界。这裏的走廊比医院其它地方更安静, 但这份安静底下,却是最为汹涌的情绪,如果可以, 没人希望自己出现在这裏。
  那个时候的商楹多么希望躺在裏面的是她自己, 如今过去了这么久, 商璇再躺进ICU, 她依旧这样想。
  如果真的要遭受这些痛苦, 就由她来不好吗?商璇何其无辜。
  在椅子上呆坐了不知道多久, 过去的许多场景还在她脑海裏走马观花。她已经记不得上次感到放松是什么时候了,这些年她的神经几乎都是绷着的。
  害怕妹妹病情发作,害怕妈妈和外婆出意外,害怕自己钱不够无法带来像样的生活……
  再次去窗口看了看商璇,她才迈开沉重的腿,往回走。
  柳城今天仍然不见阳光, 空气湿冷不堪, 触碰到便是刺骨的疼, 行人们都穿得很厚。
  她来到公交车站, 公交车还有几分钟才会到达,她的目光有些失焦落, 随意看着前方的车流,响起的手机铃声才让她从这样混沌的状态裏抽离。
  她愣了下,呼吸也紧了紧。
  好在来电显示是路遥,不是楼照影,这让她的心跳回落。
  她先清了清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缓缓接听:“遥遥,怎么了吗?”
  “小璇现在情况怎么样啊?”路遥打电话过来关心,“我在去店裏的路上了。”
  商楹只能回:“她在睡觉。”
  路遥宽慰她:“会等到好消息的,阿楹。”
  “嗯,会的。”
  “但是阿楹,你……”路遥出口有些卡壳,欲言又止,都不知道怎么问。
  商楹知道她在想什么:“想问我和楼照影吗?”
  “对,你跟楼总……现在是朋友吗?”
  商楹自嘲地扯了下唇:“谈不上。”
  朋友?她没有那个资格,她不过是楼照影看上的地下情人。
  可她又要如何向路遥这个真正的朋友道出这段畸形的关系呢?以前尝试直播但因为辣眼睛而放弃的那会儿,她还跟路遥说自己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和意志。
  到头来,她的身体、她的意志、她的尊严、她的自由,她的一切,还不是卖给楼照影了吗?
  这几年不是没人见她长得不错而“可怜”她,也向她提出过成为这样的关系,其实想想也没亏什么是不是?那些人对比起楼照影,还是差了太多。
  楼照影还是她年少时暗恋的人,既有钱又好看这两点就已经远超这世上很多人了,而且楼照影还承诺会为商璇联系全球最好的神经科医生。
  只要妹妹之后可以好起来,那她就算是卖了个好价,对不对?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脏像在雨水裏浸泡了一夜,把这颗本该鲜活跳动的器官泡得发沉、发木。
  路遥在手机那端咋舌,如果不是朋友,那她昨晚看见的场景是什么?可阿楹是直女啊……
  她的脑子好像还是没能长出来,于是拉长了音:“啊……”
  商楹在这端洗脑自己结束,想起来叮嘱了一句:“遥遥,先别告诉学姐我和楼总私底下有联系这件事,我们两家公司还在合作。”她抿了抿唇,其实是不知道如果容夏也问起来,那她怎么回答。
  路遥人有些大大咧咧,有些迟钝,到现在还以为容夏是直女。
  可容夏跟路遥不一样,心思敏锐许多。
  路遥:“放心放心,我知道。”
  她很善解人意地说:“你连我都没有提前说,那肯定是有你的理由在裏面。不管怎么样,阿楹,我只希望你可以开心。”又问起来,“那,这次的医药费你可以解决吗?需不需要我……”
  商楹想起来鱼灵那天跟路遥吵架的内容,她想了想,很平和地回:“可以解决,不用担心。”
  “那行,我快到店裏了,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啊。”
  电话挂断,商楹垂下眼睫。
  如果只有她自己,这次大发作需要的医药费是困难的。
  可她现在不是有楼照影吗?这么想法甫一出来,她缓缓闭了闭眼,现在的她还是没有什么实感。
  寒风往她脸上扑,公交车在她面前停下,她麻木地上车刷卡,却阻绝不了心裏的寒意。
  不到二十分钟,她来到家门口输入密码,如果平时她回来,她会看见在客厅拼积木或者拼拼图的商璇,妹妹还会笑着喊她“姐姐”,一想到这个,她就难免悲伤。
  她不喜欢客厅空荡荡的感觉。
  可下一秒,门推开,她却看见了在客厅拼拼图的……楼照影?
  楼照影甚至还开了空调,房间裏现在暖乎乎的。
  商楹定在门口,感受着传出来的暖意,哑然。
  她很想问楼照影为什么出现在自己家,但想了想楼照影的行事风格,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会是“我想来就来”,特别是昨晚她还告诉了楼照影房门密码,这人更会无所顾忌。
  所以,回神后她的反应相当平静,就当没看见这个人。
  她自顾自地挂好棉服,换鞋,洗手,再到角落的书桌前坐下,今天是周六,她还有稿子要翻译。
  楼照影放下拼图,往后靠在沙发上。
  她看着商楹清隽的侧影,失语半晌,还是觉得好笑,禁不住开口:“商小姐,我好像没有隐身这样的特异功能吧?”
  商楹的指尖在键盘上流畅敲出两行译文,没有多余的情绪匀给侧后方的人。
  想到昨晚在门口经历的一切,她又怕惹恼楼照影,还是动了动唇:“我有工作要忙。”
  “那我看看在忙什么。”
  楼照影说着起身,来到书桌旁,她稍稍弯腰,左手放在商楹的椅背上,右手撑在桌边,几乎是将商楹半圈着。
  她已经脱掉了大衣,现在上身就穿着一件白色V领毛衣,露出肩颈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从商楹的视角,能看见她吊着的翡翠吊坠轻晃了两下。
  楼照影顺着屏幕上的英文念了几句,她的咬字清晰,语调起伏有韵律感,是很正宗的英音。
  念完,又侧眸看着商楹,询问:“翻这篇文章多少钱?”
  “千字一百。”
  “这么低。”
  “正常的市场价。”这个是她在闲鱼接的单,她是自由的个人译者,哪怕有专八等专业证书,可这行太卷了,有很多名校的人,还有人为了起量而把千字放得很低。说这话时她忍不住看着楼照影的脸,眼前这个人含着金汤匙出生,怎么会知道她们这种普通打工人的价格。
  楼照影听她这么说,眉头轻扬了下,盯着她,轻声问:“那你觉得,你是什么价?”
  “……”这个问题太直白,商楹又错开脸,把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才过了一夜,还没有二十四小时,她无法彻底接受自己跟楼照影转换了关系这件事。
  楼照影缓缓直起腰,她的左手从椅背挪到商楹的后肩,人也缓缓走向商楹的身后。
  隔着一层卫衣,她能精准捕捉到商楹肩膀瞬间绷紧的弧度,连肌肉僵硬的纹路都仿佛透过布料传了过来,等在商楹的身后站定了,她没有立刻动作,两秒后,她再度弯下腰,放缓了速度,双臂以一个极其自然的状态环住商楹。
  稍稍偏头,她湿热气息落在商楹的侧颈,还有部分蓬松的发尾从商楹半敞的领口钻进去。
  她很满意商楹略微发颤的回应,低低笑了声:“真是没经验啊,商楹。”她故意让自己的嘴唇覆在商楹的皮肤上,说话时双唇会轻柔擦着商楹的皮肤,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在我这裏你可以提很多要求,能满足的,我都可以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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