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GL百合)——一只花夹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2 09:56:34

  阮书意:“啧。”
  程季言:“啧。”
  四人相处的氛围融洽,无需刻意调节氛围,聊起工作、生活、公益等等,一顿饭吃得轻松惬意。
  临近九点,几人在停车场分开,楼照影送商楹回光曜公馆。
  浅金色宝马在主路上平稳行驶,楼照影握着方向盘,和副驾的人说起朋友:“书意前两年带机构裏的学员去参加比赛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老师,可能下半年就要扯证了,她爸妈总算不再催她。”
  “那什么时候婚礼呢?”
  “还不知道呢,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
  “好。”
  一路浅聊着,轿车不知不觉来到光曜公馆的路边。
  楼照影看着商楹解开安全带,轻声说:“我到家了给你发消息。”
  “你明天有什么事情吗?”商楹望向她,问。
  “下午和设计师商量下怎么设计画室。”画室的地点已经定了下来,就在距离医桥两公裏的一处商铺。
  商楹端正坐姿:“那把车开进停车场吧,我想和你看新的一部恐怖电影。”
  “你明天还要上班……”
  “片段也可以。”
  商楹轻声问:“不想和我看吗?小砖。”
  没有不想。
  五分钟后,电影开场。
  但不是黑漆漆的恐怖电影,商楹从片单裏扒拉了一部评分还不错的文艺片,缓缓放了起来。
  她们还是坐在软毯上,十指轻轻交握。
  电影播放了差不多一刻钟,商楹转过脑袋,她问:“我突然想喝点酒,你想跟着喝点吗?我的柜子裏有以前的那款果酒。”
  楼照影迎上她的视线,眼睫抖动两下,随后温声回应:“好呀。”
  她把遥控器按了暂停:“那我等你拿酒回来再继续看。”
  很快,商楹拿着几瓶酒放在茶几上,还给她们摆上玻璃杯。
  看着她倒酒的动作,楼照影好奇问:“你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我们在清吧喝酒的那晚。”
  商楹回忆起来那晚的经历,还是禁不住默然:“陈姜之前邀请过我一次看画展的事情,我婉拒了,那天晚上和你分开以后,我在家又喝了些。她刚好又发来看展的邀请,我还以为是你发的。”
  “于是你来西城看我的个人画展了。”楼照影想到那天晚上出现在路边的商楹,轻轻笑了声。
  商楹也跟着笑:“嗯。”
  电影继续播放,两人碰了碰杯。
  果酒的清甜裹着微醺的酒意散开,但商楹的余光悄悄落在身侧人的身上。
  楼照影的侧脸浸在暖黄的光亮裏,纤长睫羽投下浅浅的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强撑的从容模样在一口口酒意裏慢慢褪去,眼底洩出藏不住的心事重重。
  电影时长过半,她已经不知不觉喝了两瓶。
  跟之前一样,她蜷着腿,下巴抵在膝头,也没了看电影的心思,只转过头去问商楹:“你过去五年为什么常喝酒?”
  “……”商楹做着和她一样的姿势,沉默片刻才回答,“有时候我也会睡不着。”
  “睡不着的时候,会想什么?”
  “会想到小璇,不知道她在天上的生活过得怎么样;也会想起你,不知道你有没有走出来。还会觉得自己不够努力,陷入焦虑陷阱裏……”商楹只喝了两杯,她眨眨眼,呼出一口气,“知道这样不好,所以我后来开始运动。自从上次误答应人后,我还给自己定了三个月不碰酒的规矩。”
  楼照影记得日期:“现在差不多快两个月,还差一个月呢。”
  “没关系,规矩是我定的,我也可以改。”商楹的回答很随性、清软。
  她说着缓缓伸出手去,抚着楼照影耳旁的头发,还是如实地道:“小砖,我昨晚在看见澜总的时候,就觉得她和你长得有点像了。对不起……我没有当场就告诉你。”
  这番话落入耳裏,楼照影倾身。
  她按下商楹的腿,再轻轻坐在商楹的大腿上,伸手将商楹紧紧抱住,埋首在商楹的发间,哑声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向你所说的太少了。”
  “我只是今天再看见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怎会不懂商楹邀请她来到家裏的心意,更清楚商楹取酒相陪的用意。
  就着这些酒意,那些压在心底的心事也有了出口:“我妈妈叫楼微澜,我很小的时候,还和她住在一起。她对我很好,会为我撑腰,会喊我小影,会给我买好多好多裙子、玩具。但是五岁那年我被接回楼家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姑姑对我越严格,我越想她,我的钱包裏还一直有一张她的照片,我总是拿出来看。只是……太多年了,她都没有回来看过我,她也没有在私底下联系过我。”
  “我以前还不知道具体的缘由,直到五年前生日宴会那晚,我听见姑姑对奶奶说她和楼微澜是相爱的关系。”
  “她们如果是相爱的关系,那么我……我算什么?我的存在算什么?”
  “还有小时候绑架我的不是别人不是外人,正是我的姑姑,她拍那些照片大抵是想发给我的妈妈看吧,但很显然……妈妈她并不在意我……”
  说到后面,楼照影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过,流到商楹的颈间,轻喃着:“原来现在,叫蔚澜啊……”
  “小砖。”商楹听得心疼,低唤了她一声。
  楼照影抬起脑袋,睫毛沾着水意,雾蒙蒙的,应声:“嗯?”
  “要不要再玩一次猜糖游戏?”
  “好啊。”
  商楹从一旁取过自己拿酒时准备的糖果,这颗糖有包装,糖纸上印有清新的薄荷图案。
  她笑着递到楼照影眼前,问:“来吧,猜猜这颗糖什么口味。”
  角落立式臺灯的暖光斜斜照射,楼照影抹过眼泪,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她抬手捋了下商楹颊边垂落的发丝,声音裏还带着一些哭过的暗哑,回答:“薄荷味。”
  商楹拆开糖纸,窸窣声响过后,薄荷味就此在空气中漾开。
  她望着楼照影清润的双眸,唇间轻吐出那两个字:“张嘴。”
  楼照影依言张唇,商楹把糖果放进她的口中。
  这一回,指尖故意擦过她柔软的唇瓣,两人都微顿了一瞬。
  见楼照影嚼了两下,商楹半曲起腿,让楼照影和自己靠得更近了些。
  再一次明知故问:“是薄荷味吗?”
  “是的。”楼照影含着糖,面上有了些明快笑意,“终于猜对了。”
  商楹抬手捧住她的脸,指腹在她的柔软唇瓣上抚弄,眼裏温柔万分:“是的,好厉害啊,猜对了。”
  话音落下,她微微凑近,鼻尖抵着楼照影的鼻尖。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各种清香缠缠绵绵地绕在两人之间,周遭的暖光静静流淌。
  商楹覆上眼睫,低声问——
  “要像以前那样,让我也尝尝吗?”
  作者有话说:
  怎么尝呢(递话筒
  今日加更来自冠名来自“恒馨”同学的深水,以及昨晚游戏成功噜!
  还玩吗
  玩的话,那就还是满足六百的话,明天六千字


第120章 
  曾经的她们一起尝过一颗薄荷糖。
  从月湖境的电梯口一路吻到玄关, 一直到那缕清冽的甜在她们的唇齿间尽数融散,这场缠绵的吻才结束。
  如今时隔五年,她们只需往前进一厘米, 近来克制着的双唇便可再次碰到一起,用新的薄荷糖吻来唤醒沉在时光裏的甜意。
  但回应商楹这份温柔邀约的, 却是楼照影猝然滚落的眼泪。
  她还捧着楼照影的脸, 灼人泪滴顺着她的指节往下蜿蜒流淌,泅湿了她薄薄的肌肤, 烫得她指节微僵。
  她的脑袋忙不迭往后退了些,借着暖光看楼照影的脸,只见楼照影的泪珠滚得又急又密, 鼻尖红得通透, 唇瓣紧紧抿着, 泪光格外晶莹, 比刚刚流的泪还要多。
  商楹的指腹有些无措地覆上她的眼尾, 拭过那一片湿意:“小砖,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商楹。”楼照影握住她的手腕,她咽下这颗薄荷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浅淡的酒意在发散,在这个时刻,她的痛苦不再掩饰, 字句艰涩地翕唇:“对不起,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你搞砸什么了?”商楹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睛, 轻声问。
  楼照影的脑袋低了些, 鼻音浓郁地说:“当初在被你拒绝以后,我不该那么任性、自私、恶劣, 我可以温柔地慢下来,但我没有;你的拒绝在情理之中,我却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地占有你,还妄想从你这裏得到让你放弃尊严的爱,还试图将你一起拉进地狱;你说你喜欢的人没有做什么,她只是站在那裏,就足够了,可是我又做了什么,是不是我没有用那样错误的开始,我可以亲耳听见你说喜欢我……”
  她说到这裏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继续,只是声音更哑了:“还有小璇,如果不是我,她现在或许还……”
  听到这裏,商楹轻松挣开手腕,转而捂住她的嘴。
  掌心抵着温热的软唇,肌肤上是楼照影滚烫的气息,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微沉但很清晰地说:“楼照影,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这样想?”
  问完她松开手,又去擦楼照影的眼泪,颇感无奈:“我让你好好生活,你也没有做到,刚见面的时候就在生病,还因为低血糖陷入昏迷。”
  “对不起……”楼照影用脸颊蹭着她的掌心,音量低低的,“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做到。”
  商楹见状却收回手,拍了拍她的腰:“等下洗漱睡觉去,有些话等你醒来再说。”
  两分钟后,两人来到洗漱间。
  两瓶酒的量不足以让楼照影不省人事,但情绪可以催得酒意上涌,比平时烈了好几倍。
  所幸洗漱臺的臺面够宽,商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臺面,指使她坐上去,再从一旁的柜橱裏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电动牙刷,挤上适量牙膏,为她细细刷牙。
  楼照影的双手撑在光洁的臺面,略垂着眼睑,就着洗漱间明亮的光线,目光轻轻落向身前的商楹。
  嘴裏的薄荷味早已消散,被一款陌生的花香味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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