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GL百合)——一只花夹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2 09:56:34

  收到让人心安的回复,商楹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转而落向电脑屏幕。
  她握住鼠标,开始逐一回复和处理堆迭的邮件,有条不紊地推进自己的工作。
  高节奏高强度的工作很容易让人沉下心来,全情投入。
  一个上午转瞬即逝,商楹在和盛寻吃过午餐后,一同来到公司的茶水间。
  医桥的茶水间面积不算大,但格局十分规整,净饮机、咖啡机、冰箱等一应俱全。
  空间裏散发着焦香的咖啡气息,白色的操作臺前,小牧正主动为大家冲调咖啡,在当医桥的前臺之前,她在咖啡店工作过,如今能熟练地在咖啡上拉花。
  “商译,你的咖啡。”小牧把一杯咖啡摆在商楹面前,杯面的奶泡上画了一棵树。
  商楹含笑开口:“谢谢小牧。”
  小牧咧起嘴,她摆了摆手:“不客气。”
  她指了指咖啡机的方向,说:“我去做下一杯了。”
  “好。”商楹点了点脑袋。
  盛寻坐在商楹对面支着脑袋,近日来海城天光明媚,午后阳光洒下来,让人不由得生出几分倦意。
  她看着小牧回到操作臺和下一位翻译聊天,懒洋洋地道:“换做是我,我就算是咖啡拉花比赛冠军我也不给大家做,看着就累。”
  商楹笑笑,不参与到这样的讨论裏。
  她从袋子裏取出一块饼干,在咬下去之前,问:“寻姐试过咖啡拉花吗?”
  “试过,网上那些教程说什么有手就行,我试完觉得都是骗人的。”盛寻看着商楹咬开饼干,笑着问起来,“怎么样?这个饼干是不是挺好吃的?”
  等咽下饼干,商楹应道:“是的,不腻。”
  大部分同事都在茶水间休息,盛寻打了个哈欠:“我看天气预报,这个周末天气也不错。小楹,你这个周末要是没什么安排,叫上糯糯一起春游去?”
  “我这个周末有安排了。”
  “要参加公益吗?”
  “是有个小公益活动要参加,但最主要的是我朋友今晚要来海城。”
  “朋友?”盛寻敏锐地眯了下眼睛,“上次和你们一起逛街那位吗?”上次她来临裏商场接糯糯回家,有看见过楼照影的脸,女儿在上车以后还为她说起商楹的这位叫楼照影的画家朋友。
  想到楼照影,商楹唇角弯起一点弧度:“嗯,是她。”
  “行,那我带糯糯和她爸去云栖源好了。”云栖源是海城郊区的知名度假区,这个季节前去踏青的游人络绎不绝。
  正巧,有个叫魏峰的同事从她们这边经过。
  听着盛寻这话,他的脚步微顿,当即凑过来,笑着问:“寻姐准备去云栖源?”
  “你耳朵真尖啊,小峰。”盛寻比公司大部分人都年长,也和大家的关系都还不错。
  她顺着点头承认,也开着玩笑:“是的,正有这么个打算,不过你要是想和我们同行,那我只能婉拒了,我这是一家三口出行的私家行程。”
  “寻姐,这你可就误会我了。”魏峰弯下腰去,他忽而压低了声音,“我是觉得先别急着去,我这儿有个小道消息,公司今年二十周年庆,选址就在云栖源,下周一开会的时候就会通知。”
  “不愧是你啊,还有什么消息没?”
  “听说澜总今年也会参与,这个算吗?”
  “那肯定算。”
  魏峰三言两语说完小道消息,便离开了。
  商楹从手机屏幕裏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开口问:“寻姐,澜总是指公司的那位创始人吗?”
  她了解过医桥的成立背景,而这位叫蔚澜的澜总,早在好几年前便淡出一线,退居幕后。
  不过澜总在位那些年,没有任何相关影像资料对外流出,商楹来到公司这两年也没有见过她,只从同事们的口中听过澜总的事迹。
  “是她。看来这个周末确实不用去云栖源了,我们公司周年庆就在下周末。”
  盛寻说完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颈:“小楹,我回工位上眯会儿,你要一起吗?”
  “一起。”工位的椅子比茶水间的舒服,环境也更安静。
  可一想到楼照影晚上要来海城,商楹没什么困意,胸腔裏扩散的是浓郁的期待。
  在工位落座后,屏幕裏弹出楼照影发来的新消息:【商楹,我想去睡个午觉。】
  【好,去睡吧。】
  六点,暮色漫开,晚霞铺展在天际,成了此刻最动人的景色。
  海城的职场人大都在这个时间点下班,商楹和盛寻有说有笑地走出办公区,前往电梯的路上周围同事的闲谈不绝于耳,话题都在绕着公司周年庆展开,小道消息也人尽皆知了。
  电梯口,盛寻和大家浅聊完,这才想起来问身侧的商楹,随口问:“你晚上要去机场接你朋友吗?”
  “是,她大概是九点到达。”
  “行,我看糯糯也挺喜欢你这位朋友,这两天你们要是有空,尽管约我们母女俩,打羽毛球或者逛街都行。”
  商楹温声应允:“好的,寻姐。”
  说话间,电梯门往两侧滑开,众人有序地走了进去。
  电梯下行到一楼花了快一分钟,商楹和盛寻前后走出轿厢,盛寻的宝马送去保养了,今天也要准备地铁回家。
  这栋写字楼业态密集,彙聚了各行各业的多家公司。
  正是下班时间,有人结伴说笑,有人低头看着手机,写字楼一楼大堂脚步声四起。
  商楹的脚步也混在这裏面,但还没走出电梯口,她的脚步猛地定住,步伐转瞬由缓转急,甚至全然忘记招呼身侧的朋友,径自快步朝前走去。
  玻璃门外是粲然的彩霞,透过明净落地窗流进大堂,裏外光影相映。
  在这一片斑斓的色彩裏,楼照影立在不远处,身姿舒展挺拔,优越的身形在漫天霞光的映衬下格外惹眼。
  她看见商楹加快脚步朝自己走来,没再在原地站着,主动向前迎了两步。
  前后不过几秒,两人面对面站定,周遭的一切动静在这一刻又淡成了模糊的背景。
  提前三个小时见到想念的人,商楹双眸含笑,她问:“怎么还偷偷改签了?”
  “因为想提前吃到好吃的饼干。”楼照影深深凝着商楹的脸,将眼前人的欢喜尽数收进眼底,自己的唇角也向上轻扬。
  盛寻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地走过来,笑着说:“小楹,原来你朋友来接你了。”
  “是。”
  无需商楹介绍,盛寻主动向楼照影伸出手,语气亲和:“小影你好,我是糯糯的妈妈,盛寻。”
  “寻姐你好,我是楼照影。”楼照影微笑着礼貌回握,她松开手的同时,很自然地接过商楹的提包,自己拎着。
  盛寻将这个举动看在眼裏,她轻咳一声,转头问着商楹:“小楹,你们待会儿还是地铁回去吗?”
  晚高峰的路面拥堵,只有地铁准时通畅,就是挤了点。
  但商楹从没见楼照影坐过地铁,而且以前自从她入住月湖境之后,一直到分手前,她出门都是车接车送,下意识觉得楼照影不像是会去挤地铁的人。
  思忖两秒,她还是征询起楼照影本人的意见:“你想怎么回去?”
  “地铁。”楼照影语气平缓地给出答案,目光还是黏在是商楹身上,“想体验一下你平时上下班的通勤。”
  想感受拥挤人潮裏你的步伐节奏,想触摸地铁车厢裏的风。
  想把这两年裏你独自走过的日常,都一点点揉进自己的记忆裏。
  有了楼照影的回答,一行三人前往就近的地铁站。
  傍晚的风带着些暖意,熙攘人潮裏,商楹走在中间,手指时不时和楼照影的轻轻相碰,可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率先主动牵住对方,只任由这细微又酥麻的触感,像电流一般一阵一阵地在肌肤相触时流窜。
  同行的气氛并不沉默,盛寻和楼照影在就着画展的事情聊起来。
  盛寻惊讶:“哎呀,那个‘目之所及’画展我和糯糯也去过了,原来裏面就有你的画作。”
  楼照影微笑:“是的。”
  盛寻欣喜:“我对其中一个画家的画印象很深刻,是Ying这个拼音,该不会就是你吧,小影,”
  楼照影应声:“嗯,是我,寻姐。”
  走进敞亮的地铁站,排队、过安检、扫码,闸机清脆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她们下了扶梯,寻了一处人流稍微稀疏的站臺。
  站臺屏蔽门的透明玻璃光洁透亮,将所有的一切都能映入镜面裏。
  商楹和楼照影挨得极近,肩头轻靠在一起,连垂在身侧的手也在倒影裏若有似无地贴近。
  没等几分钟,地铁驶入站臺。
  车门推开的瞬间,车厢内的乘客鱼贯而出,人流交彙让站臺越发拥挤。
  商楹还是担心楼照影不习惯地铁,转而牵住楼照影的手。
  等三人一同进入车厢靠墙站稳,交握在一起的手,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了。
  时隔半个月,掌心再次贴在一起,她们都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指节的弧度与轻颤,车厢晃动的剎那,她们牵得更紧,紊乱的心跳混着地铁行驶的轰鸣,在耳畔反复回荡。
  盛寻视角有限,没有注意到这隐秘的互动,还在继续跟两人聊天。
  即将到达第三个站点,盛寻朝两人挥手:“我要去转乘了,小楹小影,周末愉快。”
  两人一齐乖巧回应:“周末愉快,寻姐。”
  灯闪铃响,车厢裏乘客上上下下。
  没了熟人在旁,商楹轻轻偏过头,她没有开口的打算,就只是安静地盯着楼照影看。
  楼照影的目光与她的相撞,双唇张合:“怎么了?”
  “小砖。”
  “嗯?”楼照影抬了下眉梢。
  “当面叫你一声。”
  “好。”
  列车穿过明暗交错的隧道,又过了十分钟,到达光曜公馆附近的地铁站点。
  两人从地铁站出来,从地下的拥挤喧嚣,踏入轻风拂面的傍晚,天边的云霞比先前更加浓烈,映入她们的眼瞳。
  “寻姐是个很好的人,她坐在我的工位旁边,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她就帮衬了我很多。”商楹一边走一边聊起盛寻,语气裏带着真切的感念,“她的家境优渥,以前是个小公司的老板。跟我一样,也不是医学背景出身,但是觉得这个职业很有意义、分量,于是在三十二岁那年毅然决定要当一名医学翻译。她说大部分人在这个年龄会觉得做什么都晚了,她却不这样认为,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所谓的太迟的节点,只要肯去做,那么每一步都算奔赴,怎么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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