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GL百合)——一只花夹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2 09:56:34

  商楹不想跟她说这些,索性俯身,重新咬了咬她的唇,暗示明显地道:“小砖,我再去漱个口。”
  ……
  下午,商楹来到路遥的公寓。
  以往讨论怎么给商璇这个小朋友过生日还有容夏的参与,今年就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而且商璇现在人在医院,行动没有之前那样方便,今年的生日自然也安排不了什么花哨的惊喜,只求能安安稳稳,让小朋友开心就好。
  两人把商璇生日的事宜敲定,路遥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商楹端过茶几上的水杯:“有什么事,说吧。”
  “阿楹,你今天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讲。”路遥曲着膝盖,她的下巴抵在上面,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些低沉。
  吞下小半杯水,商楹没有放下杯子。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口,问:“遥遥,你还记得我之前说有一个喜欢的人吗?”
  “记得,当然记得。”那可是商楹难得吐露感情的时刻。
  她应了这声,轻声问:“你现在还在想着这个人吗?”
  “偶尔会想起来。”
  商楹还是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她看着对面的朋友,斟酌着用词:“我以前喜欢她的时候,其实没有做什么事情。那会儿学校裏好多关于她的帖子,有些是偷拍贴,我就会去那些贴子裏留言拜托楼主删掉。还有在毕业那天的教学楼天臺上,我才终于跟她说上话,祝福她毕业快乐。”
  “我跟她之间的距离隔着山长水远,都是我遥遥地看着她,我也没有想过会跟她在一起,可是这个人……”
  她说到这裏喉间发紧,有些说不下去,路遥却明白她的意思,替她把余下的话说出来:“阿楹,这个人是楼总,对吗?”
  路遥眨了眨眼:“在临裏商场那天,你就说过她的大名如雷贯耳,她在你们学校是很有名的一个人,我觉得你说的人就是她。”
  “可是我跟她现在的关系……”商楹捂住脸,指腹抵着有些发烫的眼眶,说到后面一时间都找不到形容词来表达。
  只能深深呼出一口郁气,颇为无力地说:“好像这辈子都只能这样纠缠下去了,你知道吗?我和她就很像一块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永远都只停在结痂的路上。”
  那点时不时心动的痒意混着扯着神经的钝痛,密密麻麻地钻进骨血深处。
  无休无止地啃噬着。
  路遥听到这裏,想起商楹之前说过的金主和情人的关系,再想到楼照影又说她们是恋爱关系……
  最终,她对着朋友泛红的眼,也只能跟着沉沉嘆息一声:“不过,阿楹你愿意把这些话告诉我,我觉得你进步了很多。往后心裏再有什么委屈、什么难捱的事情,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她露出一个笑容,端起桌上的杯子,“不论怎么样,一定要多开心才行。”
  “好。”商楹再度端起水杯,跟她的碰了一下。
  碰完杯,杯裏水纹荡漾。
  下一秒,商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这个午后的寂静。
  是甘文君的特殊来电。
  商楹听着这个铃声,心口一紧。
  她拿过手机接听,什么话都没出口,便听见甘文君慌乱地道:“商小姐,小璇她突发头痛,意识不清……”
  “啪”的一声,商楹手中的杯子直直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说:
  今晚的加更来自“恒馨”同学深水冠名,以及大家的留言。
  晚上更新见。


第97章 
  为了舒缓患者和家属的焦虑情绪, 营造安静的疗愈氛围,省中心医院住院部的花园裏,静静卧着一方水池, 天光云影都落在池面上。
  池裏的锦鲤拖着长长的尾,慢吞吞划过水面, 漾开一圈圈涟漪。
  楼照影坐在一棵树下的长椅上, 面前摆着画板,笔尖蘸着午后的柔光, 将花园裏的景色一一搬进面前的画纸;商璇坐在一旁的轮椅上,她穿着病号服,脑袋上戴着透气的帽子, 膝头盖着薄毯, 手轻轻搭在扶手上, 安静地看着小楼老师画画。
  对面的树下, 甘文君也静坐着, 作她们画中的模特, 氛围一派美好和谐。
  楼照影画技娴熟,一幅画不需要画太久。
  快画完的时候,她握着笔,眉眼弯着转向轮椅上的妹妹,语气软和地讲解:“小璇你看,这裏这样勾一下, 是不是就刚刚好?”
  “是哇。”术后大半个月, 商璇恢复得还不错, 比起最初断续的字句, 现在说话能够连贯不少。
  她看着画纸上的甘文君,露出一个笑容:“小楼老师画得很好。”
  小楼老师关心地问起她:“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要是累了, 我们就回病房休息好不好?”
  “没有,还不累。”商璇摇了摇头,“病房裏有点闷闷的。”
  她扇了扇睫毛,又对着楼照影俏皮地说了句:“我只是有点想姐姐了。”
  轻风吹着楼照影的长卷发尾,她对着商璇的眼神,笑了笑:“我也想你姐姐了。”
  随后又有些怅然地问起来妹妹:“小璇,你觉得……”她拖了下音调,还是问出口,“你的姐姐看上去开心吗?”
  商璇性格纯良,眉宇干净,在商楹的心裏占比最重,是旁人无可替代的存在。
  如果说楼照影最初是奔着商楹才来关心的商璇,但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这份带着算计的初衷已然发生改变,她喜欢跟商璇待在一起,喜欢商璇专注地看她画画,喜欢商璇喊她小楼老师。
  她素来心思重,满脑子都是盘算、心机,唯有对着商璇这样澄澈透亮的人,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而她们的闲谈终究绕不开商楹。
  面对着她的问题,商璇垂了下眼睑,声音轻得像一片下落的树叶:“姐姐……没有开心过。”
  她当年从漫长的昏睡中醒来,脑海裏空空荡荡,一切过往都不记得。
  但她有个姐姐,是姐姐告诉她的名字,说她们是亲姐妹,是姐姐一边咬牙兼顾学业和打工,扛起她们生存的重担,一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可是,就如同她回答的那样,姐姐从来没有开心过。
  姐姐会在她的面前笑,姐姐本来就长得很漂亮,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眉眼间的那些冷意会消散,可那笑容的背后,是更深层的让她读不懂的沉重心事。
  听着这个答案,楼照影稍稍仰着头,目光落在顶上交错的枝叶上,叶隙间漏下的光斑晃得她眯了眯眼睛。
  十来秒后,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好想让你姐姐开心起来啊,但……”
  但她明白的,如果想要换得商楹的开心,那么她必须放手。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过去那些年压抑的、窒息的、喘息不了的黑暗时光,她都忍了下来,可自从触碰过阳光的温暖,让她往后怎么甘心放手。
  她低估了商楹带给她的吸引力,也高估了自己对孤独的承受能力。
  “我相信姐姐一定会开心起来的,小楼老师。”商璇握了握拳,自信地道。
  “好。”
  “我有点累了。”
  “那我们回病房。”楼照影为她理了理膝头的薄毯,“我收拾下画画工具。”
  甘文君缓步过来,无声地在商璇身体后推着轮椅。
  快路过那一方水池的时候,商璇忽然开口,眼睛发亮地说:“文君姐姐,我想看看鱼鱼们。”
  把轮椅推过去,楼照影立在一旁,扫过这些游曳的锦鲤,点评:“很肥美。”
  “之前跟姐姐看的一套房就有一面好大的鱼缸。”商璇回想起来。
  楼照影抬了抬眉:“那买了那套房吗?”
  “买啦,姐姐说以后在裏面给我养好多好多鱼。”
  楼照影露出温柔笑容:“那我到时候来参观,欢迎吗?”
  “欢迎!小楼老师还要教我画画!”
  商璇的话音才落,忽而听见不远处有个小孩在急切喊着:“妈妈!有个小猫掉水裏啦!”
  她循着这个声源看过去,只见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许是受了惊,不慎跌进水池,它小小的身体慌忙地扑腾、挣扎着,一声声细细的“喵喵”在空中响起,那一片的锦鲤都游开了些,而小孩的妈妈也弯下腰去,试图救起那只小猫。
  ——有什么记忆倏地撞进商璇的脑海。
  心跳骤然失序,撞向她的胸腔,全身的血管在这一刻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碎裂。
  爆裂性头痛铺天盖地袭来,中午咽下的健康餐食翻涌着往上冲,她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出口,意识已坠入浓重的模糊。
  变故来得太快,楼照影眼睁睁看着她的脸色褪成惨白,手裏的画画工具“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小璇!”她失声惊呼,嗓音裏满是慌乱。
  甘文君的神经也瞬间绷到极致:“我去喊医生!”
  ……
  “病人是突发性脑出血,出血点就在颅内关键区域!血肿在压迫脑组织!她刚刚情绪波动很大吗?”
  “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血肿还没完全止住,随时可能引发脑疝,我们马上安排第二次开颅手术,但是手术风险极高。”
  “你们是病人家属还是家属委托人,赶紧签手术同意书,多耽误一分钟危险就多一分!”(1)
  楼照影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医生凝重的神色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垂着脑袋,望着自己不受控发抖的指尖,而她的脊背也在颤栗,明明是五月份的好天气,但这会儿她却觉得浑身冰冷无比。
  原来亲眼看着商璇被剧痛吞噬就连意识都抓不住的模样是这样剜心的感觉,在手术室外枯坐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般难熬,就连空气裏不会被注意到的尘埃浮动,都漫着浓郁的焦灼。
  甘文君倚在墙壁上,盯着“手术中”三个字,身体也在发凉,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裏蔓延。
  没等太久,走廊裏出现两道焦急的人影。
  商楹和路遥匆忙赶来,两人喘着气,脸色都极差,脚步在走廊裏显得有些凌乱。
  看见商楹,楼照影混沌的意识回来了些,她缓缓撑着椅子站起身,嘴唇翕了翕,想对商楹说些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淤泥堵住了,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小璇……”商楹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她的面前,出口的字眼艰涩,“怎么突然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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