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近代现代)——灶安

分类:2026

作者:灶安
更新:2026-02-12 09:44:42

  女孩指着墙上大大的几个艺术字,介绍道,“喏,就是这几个字,思念的思,青山的青。”
  热情的孩子们围了上来,小麻雀似地争着说:
  “有个可厉害的画家,郁司青老师也叫这个名字呢,只不过同音不同字。”
  “对了,他的妈妈曾经在我们学校教过书呢。”
  “所以我们都觉得,这位做好事的慈善家就是郁司青郁老师,我们都想和郁老师一样,画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我们的社团成立两年多了,有一个慈善家每年给我们提供经费,我们社团除了给学校制作海报,有时候也接私活,帮着各地居委会做墙面艺术绘画,去年赚了四千多呢。”
  女孩骄傲地挺直脊背,语气自豪,“之前,我们靠着好心人的资助,住上了新宿舍,享受了更好的教育资源。现在我们也用自己赚的钱做慈善了,我们要把这份爱心传递下去。”
  那天司青在美术馆里呆了很久。他帮着几个孩子修改了线稿,提出了一些修改建议,几个孩子都是绘画爱好者,听出司青的建议专业,纷纷拿出自己作品让他帮忙改。
  直到天擦黑,司青被孩子们恋恋不舍地簇拥着走出校门,和孩子们在路口道别,身边的骤然安静了下来。
  此时街灯一盏盏亮起,路边装饰用的彩灯亮闪闪的,远处有人放起焰火。司青突然想,很久之前,他和某个人也一起看过焰火。
  他一个人伫立在路口,看了很久很久。
  原本计划在滇南过完年再回海市,可他还是低估了滇南的潮湿程度,不过才住了两夜,司青的手就疼得无法握笔。
  这几年,他开始习惯用左手画画,但他不是左利手,很多细节还是要靠右手修缮。可此时整只右手肿胀变形,他心里也慌了起来,只得在除夕夜前夕订了回海市的航班。
  不愿叨扰郑灵儿等好友,司青决定在酒店过年。
  许多在海市务工的人都已回家过年,海市街头不少商铺关了门,司青找了间小店买了泡面和面包,结账的时候一只大手伸出,盖住了二维码。
  两年不见,樊净的外貌看上去并没有变,但整个人又仿佛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尤其是一双眼睛,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温和宽厚。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有一间餐厅还营业,我们去尝尝,好吗?”
  跟着樊净坐上车,樊净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将他请上后座,座椅上搁着热水袋和毛毯,樊净没有再撒谎,坦白道,“知道你回海市,从机场就一直跟着你——不是跟踪,只是想和你说话,但一直在找机会。”
  “为什么要在外面住呢?”暖气开得很足,座椅开了加热,原本酸疼的肩背被炙烤得很舒服,司青眯了眯眼睛,听樊净又说,“以后回海市和我说一声好不好?”
  重逢并没有想象的尴尬,时间抚平了伤痛,而在夹沙度过的半年更是让司青的心智更加成熟,所以面对樊净,那个曾一度让他以为此生无法释怀的痛苦源泉,司青的心中竟然是平静和释然,语气也多了几分从容,“好,以后常联系。”
  “原本也是要请你吃饭的。”司青想到了滇南,漂亮的民宿、宽阔的马路、被重新翻修的小学,还有母亲的坟墓。
  不提他和樊净之间的事,但是樊净为家乡的所作所为,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对樊净说声谢谢。
  “和我不用说这些。”樊净笑了笑,语气有局促,但更多的是高兴,和司青讲了这两年海市发生的几件大事。司青也主动提了在米兰的经历,两人一来一回,竟然也说了半小时话。
  两人来到一家融合菜馆,樊净点的大多是家常菜,锅包虾和糖醋鱼上来后,樊净很自然地戴上手套,撸起袖子给司青剥虾。
  司青注意到,樊净的手指极不自然地僵直着,那场爆炸留下的后遗症。久病成医,只看一眼,司青就知道,樊净的一双手肌力下降到了百分之七十。
  半个残废。
  樊净剥虾的速度很慢,但虾肉很嫩,像赵妈的手艺。司青想到从前的一些事,比如樊净因为觉着虾蟹吃着麻烦,从来不碰,每次吃饭他都给樊净剥虾。
  时过境迁,依然是一人剥虾一人吃,只是两人不知不觉地交换了身份,司青成了理所当然享受另一方付出的人。
  还是不习惯樊净洗手做汤羹,伺候自己的模样,司青将碗里的虾仁拨给樊净,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糖醋鱼。
  没想到樊净大为感动,捧着碗,眼睛红红地吸了吸鼻子,说这是他这些年吃过最好吃的一餐。司青心头突然涌上一阵烦闷。
  于是他说,“深度谈谈吧,好久没见了。”
  房间位置很好,落地窗能看到外滩的全景,明珠塔灯光闪烁,整间房子也随着塔顶灯光变换颜色,气氛旖旎,樊净却畏手畏脚地站在原地,司青用左手抓住他的领带,主动凑上前吻他的唇。
  这些年他在国外,有不少人也对他表示过好感,和朋友们出去玩,经常有人搭讪。他身边不少人玩得很开,反倒将他衬托成了异类。
  但作为一个成年的男性,做饭是正常的能力。他吃饭的经验寥寥无几,唯一有过经验的人,只有樊净。凭心而论,除了樊净生气故意作践他的那几次,这个男人的做饭水平并不差(可以开饭店了真棒)。
  樊净的唇很暖,只贴了一下,樊净就猛地打了个哆嗦(因为饿了),后知后觉地抱住他,紧紧地抱着,“司青我想吃菜了”(大馋小子)。司青仰着头,承受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好奇怪屋子怎么漏雨了),两人分开时都喘着粗气(溺水了救命)。
  菜已经快做好了,樊净却将锅盖盖上,握着司青的手腕说,“我先去买调料。”
  这话从前樊净从未说过。
  两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樊净每次都是直接炒菜,从来都不买菜放调料,后续也是司青自己洗碗。
  委屈时连哭泣都是悄无声息的,生怕惹恼了他一般小心翼翼。又总会在饭后,在樊净敷衍地说出“爱”这个字眼后,眼睛晶亮地凑上来亲他,回答一句,我也爱你。
  樊净终于学会了珍惜,可这样的司青,再也不会有了。
  两人黏黏糊糊地备菜,到了卫生间,司青的菜倒还完整,反倒是樊净几乎什么都不剩下了。
  “啪”地一声,开关被谁撞开,卫生间明亮起来,司青没有理会,专心致志地踮着脚尖吃菜,顺着下颌一直吃到樊净肩头子弹留下的伤疤。
  樊净反客为主。司青说,往下一点(菜汤漏了所以吃干净)
  樊净遵命,却不小心碰到了司青的手。诧异地抬眸,却见司青垂在身侧的手腕子高高肿着,连带着手指都胀了起来。
  所有的食欲都偃旗息鼓。
  最先开口的人倒是司青,他盯着q弹热狗肠漏气的包装,不满地蹙眉。
  “要不要吃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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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樊净没有杨伟。他只是看到司青的手ptsd发作了。
  司青已经习惯病痛了,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我尽力改了真的一点也没有求求让我过吧[合十][合十]上班已经上疯了还要一直让主角吃热狗肠谁都会崩溃的。
  被锁了五六次,一边上班一边写已经饿疯了,影响观看体验了抱歉,可留评我发red包。


第72章 病发
  樊净的动作僵在了原处,司青抬眸,澄澈的眼眸中倒映出樊净眼中翻涌的欲望,他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包里有调料包。”见樊净半晌没有动作,司青推开他,去翻双肩包。
  除了调料包,还有一瓶没拆封的沙拉酱,将两样东西放在床头,司青熟练地趴在床上,将脸颊埋在被子里,安慰道,“你做饭还可以的,再找找感觉吧。”
  对于做饭的流程,司青已经很熟练了,这是樊净喜欢的方式。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刺痛。和以前一样,樊净想,可是为什么要和以前一样呢?
  那时候他不懂得爱,不懂得珍惜,每次看到司青痛苦的表情,都觉得扫兴。于是每一次都是先放调料包。
  那不是因为享受美食的反应,而是因为疼痛和窒息濒死的挣扎。是单方面的发泄,是□□与灵魂的双重霸凌,是一种暴行。
  司青为了爱他,为了在事后听他随口敷衍的爱语,将一切暴力习以为常。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仿佛在数九寒天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整个人从里到外被冻了个彻底。事到如今,他怎么还能天真地以为,司青会因为和他的肢体接触产生欲望?
  在绝望中,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司青这样做,并不是出于爱,而是怀揣着其他的目的。
  见他半晌没有动作,司青抬起头,疑惑地“嗯”了一声,催促道,“怎么还不做?”
  “不,不做了。”樊净说,“你不想做我们就不要做了。”
  司青道,“我想做的。”
  樊净垂下头,“我不想做,司青,对不起。”
  司青侧过头,小动物一样思考了一会儿,大约还是没想明白,瞪着樊净几乎爆炸的长沙烤肠,问道,“要是不想做,为什么在吃饭的时候,就切花刀开始油炸了?”
  “你不舒服应该告诉我的。”樊净盯着他红肿的手腕,低声道,“司青,以后如果不想做,可以告诉我,不用勉强自己。以前,以前是我错了,我是混蛋,人渣,不懂得考虑你的感受,但我现在已经全改了。”
  司青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樊净总是从一件事说到另一件事情上去。晾了一会儿,他也有些冷,但见樊净一副垂头丧气,似乎要哭出来的模样,也只好站起身,一边提裤子,一边说,“下次想好了再联系我。”
  樊净心头一震,心口刺痛转成沉闷的剧痛,仿佛被人重重砸了一锤一般,颤声问,“你说什么?”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司青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窗伴啊。”
  “一开始你不就想要这样,现在怎么又不愿意?”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种下的苦果,是因果循环,是报应。
  樊净苦笑一声,心口的闷痛转成剧痛,樊净闷哼一声,捂着心脏缓缓跪倒在地,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而再度被疼痛惊醒时,他看到了司青慌张的脸。
  “怎么了?”
  樊净疼得说不出话,他想告诉司青,这是心绞痛,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司青离开他的两年半里,每到夜深人静他梦见司青,醒来时却要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心脏总会疼到抽搐。
  提包里有药,樊净想,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在司青的面前,否则以司青的性格,肯定会为此自责。这次疼痛发作得突然又剧烈,他张了张口,却始终不能发出一丝声音,好在司青已经跑去翻他的包,很快将药片喂到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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