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近代现代)——灶安

分类:2026

作者:灶安
更新:2026-02-12 09:44:42

  想到在宁家的经历,司青的身体微微发颤,一只温暖的大手搭在他肩膀上,樊净站在他的身侧,司青终于有勇气说出一切,可是他要如何说呢?
  七年的时间太长,千百般委屈无从说起,最后只剩下寥寥数言,他讲了被宁秀山孤立,被撕碎的录取通知,还有在储物间被刻下的伤痕。
  直到邵敏走后,司青都没有哭。他注视着樊净,眼眶很红,眼神里是无边无际的悲伤。樊净将床放平,掀起被子的一角,透过纤薄的睡衣,抚摸着司青小腹上微微凸起的疤痕。
  “我们一早就见过。”樊净询问,语气却是笃定的,“但我忘记了——后脑受过伤,很多事情记得不清楚了。”
  司青吸了吸鼻子,“你和你妈妈来过宁家,但宁秀山不让我出去和你说话。我们第一次见面,很不愉快,被人当小偷关起来,真狼狈,但你救了我。”
  “很久之前我就喜欢你,我住院的时候,你来看我,鼓励我考华大,可等我考上以后,你已经出国了。我去北美找过你两次,但是都没见到你。”
  “怎么不早告诉我。”樊净的语气柔了下来,“还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都已经过去了,怕你觉得我在诉苦。”司青伸手握住樊净的手腕,脸上带着恳切的哀求,“我已经没有任何事情瞒着你了,阿净,我们和好吧,我们已经和好了对不对?”
  樊净回握住司青冰冷的手,回答道,“当然。”
  压在心里的巨石终于被放下,压抑多日的情绪喷薄而出,司青将头抵在樊净的肩膀上,无声地啜泣。对于多日来樊净的冷落,心底里是有过委屈的,可是他自己的这些冤屈,对比可能失去樊净带来的巨大惶恐,就并不重要了。
  在司青哭泣时,樊净一直沉默地注视着他,即便仍旧是温柔的,但眼神中始终带着冰冷的底色。
  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撞入情网,这样愚蠢的事情,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了,樊净心想。
  可这一切细小的转变,处在幸福中的司青并未发觉,他几乎带着感激,涕零于樊净的宽容,甚至忘记了被冤枉带来的痛苦,忘记了人格尊严被侮辱的创伤与隐痛。
  长达一个月的单方面的冷战终于结束,对于司青来说,这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但对其他人来说显然不是。
  海市某高端私立医院特护病房。
  “妈,你别再走来走去了,晃得我头昏。”宁秀山穿着病号服,不满地抱怨,“我根本就没事,本来就是和秦泽川做戏给别人看。”
  林溪委屈道,“妈妈也是担心你,外界都在传,说你......”
  宁秀山暴躁地打断了母亲,“妈你别瞎担心了。”
  林溪回家被丈夫凶,在医院里又被情绪不佳的儿子吼,一时间愣了神,再开口时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连声道“好好好,我不管你还有谁管你?靠着随时可能反咬你一口的秦家?还是季家那个没什么出息的浪荡子?”
  “当初我就告诉过你,秦家水太深,听说秦家那位和樊令峥走得近,可你为了一个郁司青,还是去找了秦家办事......那时候你信誓旦旦,说那魔鬼多疑猜忌,编排出的那些证据郁司青就会被弃若敝屣,可现在呢?秦家和樊家撕破了脸,咱们宁家里外做不成人哩!你反倒数落起我的不是来了。”
  林溪栽在陪床上,闷在被子里放声大哭,宁秀山不胜其烦,将被子拉过头顶。
  当初,他得知郁司青和樊净在一起,最初是震惊与嫉妒,可很快,又变成恐惧。
  不管他有多么不愿意承认,当年的事情,的确是他虐待了司青,偷走了他的作品,炒作了这么多年,连他自己也信了半分,理所当然将司青视作死敌,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将自己的平庸归咎于司青。
  樊净的出现打碎了他的梦,许多年过去,他终于不得不认清现实。如果司青曝光了他过去的所作所为,那么以樊净的手段,他或许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所以宁秀山决定先发制人。
  其实刚刚转到华大,尚不清楚司青背后靠山之时,他也曾使出手段对付司青,买通华大厌恶司青的老师,在校内论坛上歪曲事实,尔后试图利用舆论将艺术馆的争执发酵,将司青钉在“有才无德”的耻辱柱上。
  以司青的心理状态,在高压下被逼死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樊净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只要司青有樊净这个靠山,无论他使出何种手段都是徒劳无功,他短暂地陷入绝望,甚至产生了和司青同归于尽的念头。
  直到某天深夜,一通陌生的电话让他彻底陷入绝望。那人不仅准确地说出了郁司青的身世,甚至连宁秀山对司青的所作所为都一清二楚,他惊恐万状地将手机扔了出去。
  接连几个晚上,他都被源源不断的电话折磨得濒临崩溃,电话里的男声经过特殊处理,完全听不出年龄和籍贯。
  心理防线彻底溃败,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我不怕你,有本事你就曝光给媒体,我手里也有你的视频,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电话的那头死寂一片,许久,才听闻对面一声轻笑,是个很年轻的男人。那个男人说,“我们目的不同,却又殊途同归,我们是天生的盟友,而非敌人。”
  不久之后,他见到了笑眯眯的秦泽川,还有秦泽川背后的那个人。
  宁家虽然曾煊赫一时,但毕竟江河日下,樊家的袖手旁观,任由宁家自生自灭的举动,更是让宁家连维持表面上的体面都很艰难。
  而在这个异常艰难的时刻,一个英俊又亲切的青年突然出现,告诉他,樊净和郁司青虽然看似亲密,但只要在樊净心中埋下疑心的种子,甚至无需宁秀山亲自动手,郁司青就会被葬送在这段不平等的关系之中。
  待樊令峥重掌大权,会不遗余力扶持宁家,就好像当年楚慕勋还在的时候。
  秦家出钱炒作舆论、秦家出面和樊家抢夺京城的乐园项目,而宁秀山只需要提供司青的各类证件信息以及全部生活细节,郁司青在宁家生活七年又走得过于仓促,他的收养证明等各类证件还原封不动地存放在宁家储物室的角落,找寻起来并不困难。
  最后,需要他配合秦泽川表演一场“自杀”。
  如果宁秀山仔细思考就会发现,这是一场完全不平等的交易,秦家无疑是做了个赔本的买卖,但他已经被嫉妒和怨怼冲昏头脑,他要毁灭司青引以为傲的一切,天赋、样貌、还有本该属于他的樊净的喜爱。
  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樊净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司青的“背叛”。
  从秦泽川那儿得知了这个消息,宁秀山几乎要将这间豪华奢侈的私人病房生生拆掉,秦泽川听见他痛不欲生的尖叫,却突然笑出了声,
  “这是一件好事,如果小司青这么容易就被抛弃,后续反倒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了。”
  “你的筹码用完了,而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宁秀山咀嚼着秦泽川带着嘲讽的话语,他坐在病床上,原本秀丽精致的容貌因为仇恨扭曲变得扭曲而狰狞。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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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看文,觉得主角不长嘴很捉急,所以司青绝对不是那种憋死了又不解释的人,他已经尽力去解释了,甚至遇到困难也是他努力推动去解决。


第37章 醉酒
  “秀山,今天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鲜花挤进门,来人放下鲜花,又将手里提着的大包小裹放下,见病床上蒙着头的友人,不仅面露忧色。
  没想到有人来访,宁秀山并没有将自己化妆成虚弱林溪生怕来人瞧出端倪,忙揩去脸上的残泪,下了床迎上前勉强笑道,“凯之?来之前怎地不打个招呼?”
  “伯母。”来人名为徐凯之,徐家一位不甚受关注的公子,是宁秀山的铁杆粉丝,也是宁秀山在西南美大读书时的同学。
  徐凯之和林溪打过招呼,并没有忽视林溪憔悴面容上未拭净的泪痕,他默默坐在宁秀山床边,低声道,
  “秀山,网络上的事情你真的不用担心,被封号删帖又能怎样,郁司青背靠樊家又能怎样,公道自在人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徐凯之就是那位在网络上发帖的“当事人朋友”,一开始他的帖子引发网民热议,不少人深有感触转发评论爆炸式增加,甚至一度冲到了热搜第一位。可他还没得意多久,他的帖子消失了,甚至连他本人的IP也被禁止在任何平台上发言。
  其实,事情远比他告诉宁秀山的糟糕得多,他拜托徐家一位叔伯联络了微博高层,对方语焉不详,只说出于两家的交情提醒一句,樊氏高层授意禁止发布关于郁司青的任何负面评论。
  一刀切的行事风格,令徐凯之想到画展里那个俊美无俦,却只用一句话就让他被许英智抛弃,狼狈不堪地被丢出画展男人。
  陈芝麻烂谷子的安慰之语并不能让宁秀山的心情好一些,徐凯之也清楚这个道理,他破罐子破摔道,“郁司青不就是靠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秀山,咱们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我就不信樊净真的会和他结婚,谁知道除了樊净,他之前还有过多少男人......”
  徐凯之走后好一阵子,宁秀山还蜷缩在被子里不动,林溪担心儿子,忘了不久前还被宁秀山甩脸子,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轻拍窝在被子里的人。见人没回应,才着了急将被子掀开。
  宁秀山神情古怪,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带了点儿莫名的激动。
  “儿子,你别吓妈妈。”林溪的眼泪又要淌下来,却见宁秀山笑了起来,“我想到办法对付他了,谁说我没有筹码,我还有一个最大的筹码。”
  小白花一样无害的精致面容扭曲出一个怨毒的笑容,吐出的话令林溪都觉心惊。“樊净不是有洁癖吗?如果他知道郁司青不过是个肮脏的娼妓之子,被千人骑万人干的烂货,樊净会作何感想......”
  “住口!你住口!”林溪猛地站起身,脸色发白,“宁秀山,你疯了不成,陪你编故事这么多年难道你自己也信了?你别忘了当年就是因为证据不足,再加上徐庭一口咬定你不知情,你才没有被监察调查......这又算什么证据,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郁司青是受害者,你曝光出去就不怕他起诉你,就不怕进监狱?你想毁掉自己吗!”
  宁秀山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嘶声道,“我的人生早就被他毁掉了!从他被接回家里的那一刻!”
  房门再一次被叩响,方才没有关紧的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俊朗的青年一身休闲西装,姿态放松地倚在门口,好整以暇地望着屋内两人,耸耸肩道,“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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