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诡事(玄幻灵异)——玖长溪

分类:2026

作者:玖长溪
更新:2026-02-11 09:04:28

  洞底是一个看不出深浅的水潭。
  陆英嘉扔了一块石头到水潭里,只听到咚的一声闷响,在岸边踩了踩就觉得寒冷彻骨,如果这地方能通向陆家的遗址,那只能说他还没有找到正确的方法下去。
  绕着水潭边走了一圈,头灯突然照到一个反光的东西,一看是那枚玉佩,他连忙上前捡起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上面是哪里缺了两块可以让临祈偷走,但他发现了一个很奇异的现象——玉佩正面有很多细微的小孔,而背面对应的位置又有着刻线,似乎里面另有文章。
  他的手心跳出一团火苗,把玉佩的影子投到洞壁上,却没有什么发现。又在水潭边走了两圈,他突然灵光一闪,换了个角度,将火光光投向水面。
  起初,水潭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陆英嘉使用的是凤凰火,那股暴戾的气息还是穿透了水体,让整个洞穴都变亮了起来,水面开始像书页一样,缓缓浮现出字迹。
  “一,蛊术乃契约关系,一经缔结,不可强行破除。
  二,蛊师与蛊非以操纵,而以共生为誓。破除契约者,自身修炼之力亦将归还于蛊,此乃蛊术固有之缺陷,蛊师之命数,非人力可撼动也。
  三,蛊者,多为妖鬼,异类之心难测。后来者需戒之慎之,必要时杀鸡取卵,以绝后患。”


第146章 疑罪从无
  与此同时,Z大。
  “屈原的大部分作品都被解读为政治讽喻诗,但是如果我们从民俗学的角度来看,《九歌》其实是最早有体系记录民间祭祀的文学作品,再具体一点,就是‘人神之恋’这种祭祀方式的尝试……”
  一支电容笔突然摔落,骨碌骨碌地滚到了阶梯教室的底下,打断了教授讲课的声音。紧接着是更沉重的一声闷响——前排有个女孩一头栽在了课桌上,身体蜷缩,表情极其痛苦。
  “阿冰!施语冰!你怎么了?还好吗?”身旁的几个同学连忙焦急地把她扶起。她们都是她的室友,知道她有偶尔晕倒的毛病,但这次看起来比之前严重得多。
  她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嘴唇发紫,甚至翻出了白眼,看上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颈,快要窒息了。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后,她才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恢复了正常的脸色,但表情十分惊愕,别人问她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胡乱地在纸上画着线条,过了一会儿终于歪歪扭扭地写下一串数字,示意室友帮忙打电话过去。
  过了一会儿,最近常在学校附近巡逻的那个警察赶在救护车之前到来,直接从教室里带走了她。
  乔怀茵的凉茶铺子里,一台手机不断向外拨打着同一个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
  施语冰捧着一碗草药汤喝了几口,身体总算恢复过来,但还是无法说话。不过这个年代要先进得多了,她飞速在手机上打字:“阴阳偏差值降到了37。‘门’觉醒了。”
  两人一脸平静,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只是在等待她的下一步解释。施语冰只好继续说:“陆英嘉之前找我问过Q省传统巫术的事,我就知道他应该是去找陆家人了。现在他联系不上,我就知道我们之前的怀疑肯定是对的。”
  刘焱皱着眉问:“‘门’的觉醒,和陆家的秘法有关?”
  “多半是了,陆九的灵魂怎么可能跑到一个普通人身体里?”
  “先别着急下结论。”乔怀茵慢悠悠地换了一个号码拨打,这次不是忙音,而是直接不在服务区,“总是跟在他身边那个姓临的小子也联系不上。他这次谁都不带,偏偏把最来路不明的家伙带上了,不觉得有什么蹊跷么?”
  “人家是情侣,我们只是外族人,凭什么带我们……”施语冰冷笑一声,字刚打到一半,突然浑身一震,脑海中疯狂涌入的大量画面让她控制不住表情,竟然失声尖叫起来。
  那占据着天地的巨大生物,依然是蛇。
  只是,这次迎击它的人不再干脆地将武器刺入它的身体,而是陷入了缠斗,两者在喧嚣的风沙之中你来我往,划出的一道道影子宛如爱人的缱绻,又宛如极不对称的死亡之舞。最后,他们共同在沉重的风沙中交融、坠落,跌进了没有尽头的深渊。
  而在那深渊之中,仿佛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发现了她的窥探——
  施语冰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冷汗。就像百年之前发现了陆九的施闻一样,她真害怕自己是无意间发现了什么会遭天诛的秘密。
  最后还是刘焱大手一挥,给手下拨去了电话。
  “山地装备,机票,越野车。我们去Q省。”
  陆英嘉站在得挪山的高处,俯视着脚下云雾一般飘散开来的炊烟。
  相比进山,从山里出来的难度和攀爬儿童乐园的设施差不多。之前令他胆寒的悬崖峭壁现在都变得像积木一样,甚至可以轻松打碎。没了那条黑蛇的引导,其他的蛊物也都躲着不出来了,整座山寂静得如同坟墓。
  山脚下的不远处,就是土地沿山崖排列,呈现出新月形状的猫吉村。他来的时候一点没发现,现在却一眼可以看出,村子上空的炊烟里隐隐藏着黑气。
  不用绞尽脑汁地编造理由,也没有做任何伪装,陆英嘉沿着大路下了山,越过梯田,看也不看“闲人勿入”的牌子,径直走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院。有一个中年妇女正坐在屋子门口晾香肠,看见他吓了一跳,用很重的口音喊道:“你是谁?外人不许进来!”
  陆英嘉也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玉佩冲她晃了晃,女人的脸就刷地白了。
  “你……你等着,我帮你找村长来。”女人匆匆地回了屋里,但半天也听不到她打电话之类的动静,相反,屋子里刚还有的狗叫和孩子哭声都静了下来,连门口低头啄米的鸡都停滞了一瞬。
  陆英嘉岿然不动。
  一只蜈蚣悄悄地从门缝里爬出来,从他的脚边经过,只见他抬了抬手指,一簇火花迸出来,那蜈蚣突然就翻了个身,密密麻麻的足在半空中摆动了一阵,死了。
  屋子里传出了女人痛苦的尖叫声。
  她的丈夫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奔向村中心的广场,陆英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只见广场上虽然也像其他村子一样摆着文化宣传栏,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一座被铜架子支撑起来的牛角雕塑,底下还有点火的地方,完全就是一个祭坛的形状。
  过了一会儿,阿娜和乌仰来到了广场上。
  “陆先生,我们无意与你起争执——”“是‘无力’吧?你们的看门狗已经死了。”阿娜还没说完,陆英嘉就打断了她,“我知道你们还有人在黑水沟,但再挣扎下去,结果也是一样的。”
  阿娜的眼神微怒:“是你们先要闯入禁地,我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那地方究竟该算是谁的禁地,你们自己不知道么?”
  陆英嘉手腕一翻,一柄长枪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虽然没有刚才那么长,不足以伤到眼前的女孩,但那股沉重的威压还是瞬间从枪尖迸发出来,在整个广场上扩散。阿娜屏住了呼吸,双眼瞪得极大,不一会儿竟然浑身颤抖,拉着乌仰跪了下来。
  “陆九大人……”她宛如见到了天神降世,声音中带着惊诧,但更多的是景仰和狂喜。
  但青年却说——
  “我不是陆九,我是陆英嘉。”陆英嘉又将长枪收起,重新掏出了玉佩,“你应该知道要带我去见谁。”
  阿娜的家依山而建,是全村唯一一座三层吊脚楼。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穷,而是因为这样的建筑在禹族人的文化里有着特殊的含义。
  她打着手电筒,带着陆英嘉爬下储存工具的地窖,又经过一道粗糙的石制台阶,一间十来平米的地下室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间屋子温暖却狭窄,两个成年人在里面不得不弯下腰,但对角落里那个佝偻着背的中年人来说却是正好。她正捧着一碗苦涩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喂到床上的女人嘴里。
  那女人看上去恐怕已经过了耄耋之年,脸上的皱纹已经挤在了一起,全身上下只有嘴唇还在轻微张合。可就在陆英嘉踏进地下室的一瞬间,她的双眼猛地睁了开来,吓得中年女人把药全洒在了被子上。
  “外婆。”陆英嘉轻声唤道。
  在他的记忆中,偶尔见一面的外婆从来不长这个样子,不过他现在知道了,那是“陆宁”的母亲。
  但他的记忆中偶尔也会出现一些诡谲的画面——帮人“看事”的女人,倚在病床上的女人,对着一个罐子窃窃私语的女人……
  那些都是透过血脉和灵魂的轮回,强行纠缠着自己的画面。
  眼前这个女人才是陆家最后的传承者,陆千彩。
  女人怔怔地盯了他半晌,一行浊泪缓缓地从眼角滑下来。
  “陆九……”她喃喃开口道,“他果然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呐。”
  陆英嘉缓慢但坚定地摇了摇头:“与他无关,成为‘门’是我自己的选择……一直以来都是。”
  陆千彩又端详了他一会儿,闭上眼睛不再言语。床边的中年女人连忙把被子换下来,又把她扶起,靠坐在床头。
  “其他的陆家人都去哪了?”陆英嘉只得自己发问。
  “大部分都不在了。”陆千彩轻咳了两声,“自从那个黑衣女人出现之后,我能护住的人就越来越少……命运什么时候会找上他们,我也不知道。”
  陆英嘉正要问木系能量的事,忽然发现女人揭开的被子下面是一片青黑色。定睛一看,陆千彩的裤子下面竟然不是双腿,而是两根粗壮的巨型藤蔓,顺着床沿生长出去,和支撑房间的木柱长在了一起。
  而陆千彩也在此时敏锐地开口:“既然你是‘门’,那这份能量本来应该和秘法一起传给你。只是,你一直都在吞噬妖怪,我想你也已经习惯了。”
  阿娜也在此时看了他一眼。她记得和陆英嘉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青年,怎么现在就只剩他一个人?
  陆英嘉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但长出了一口气后又低下了头。
  “外婆,和‘蛊’订立契约的方法是什么?”
  片刻之后,阿娜和中年女人一起退出了地下室。
  “阿妈,我们今后会怎样?”来到自己平日修炼用的小屋里,阿娜终于忍不住问道,“现在黛姨家的蛇也死了,这个新的陆家后人肯定也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你当初救下陆千彩,究竟是为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