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穿越重生)——风绿子

分类:2026

作者:风绿子
更新:2026-02-11 08:47:05

  他字刚发出去,就听门被轻敲了三下。
  在得到里面的一声“进”之后,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便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起来有点年纪了,两鬓带着点白色。
  近日来的恭维让曾经最默默无闻的林淮义养出了几分矜贵的味道,红光满面的气色,倒真是有了几分当上财政部长后应有的派头。
  可挺得笔直的腰却在踏进病房里的时候下意识弯下来些,连带着面上也浮上了一抹略显讨好的笑。
  “煜晟...我听他们说你来看你父亲了,怎么没回去休息啊,刚才那场会可开了不久,坐得我腰都有些酸。”
  他乐呵呵地笑了几声,倒也没端着长辈的架势,甚至还主动坐过去,拿起水壶,给闲闲靠在椅子上盯着手机的人倒了杯水,笑着递了过去,从头到尾都没看自己躺在床上的兄长一眼。
  林煜晟望了眼递到手边的杯子,也抬头觑了面前人一眼,笑着叫了句“四叔啊”,就再没别的话了。
  他水也没喝,眼睛就又飘回了那方小小的屏幕上,手指不住地敲击着桌面,没什么规律。
  林淮义抿了抿唇,余光飘过他的动作,心下便是一沉,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今天怕是心情不怎么好。
  虽是在心底又把对方那个探不出口风的秘书骂了一遍,可面上还是牵强地笑了笑,硬着头皮继续和林煜晟拉起来家常。
  林煜晟把和赵之禾曾经的聊天记录又看了三遍,可都要看第四遍了,消息框却还是静悄悄的,无疑便显得身旁那道聒噪的声音更吵了些。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往桌上一撂,捏了下脖子就靠着椅子坐了回去。
  还没等他出声,对面本就只坐了椅子三分之一的的男人,就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面色看上去有些拘谨,见林煜晟看他,更是讪讪地笑了两声,喊了一句“煜晟”。
  “找我有什么事吗,四叔。”
  林煜晟看着在自己面前宛如罚站似的男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看也不看对方给自己倒的那杯水,又另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大冷天的,您跑这么一趟总不会是找我叙旧吧。新一轮的政.府招标要开了,部里最近还是有不少事吧?”
  放在前几个月,林淮义可能还会因为自己在小辈面前一惊一乍的动静,而感到尴尬。
  他从小在林家只能算得上是边缘人物,甚至远远比不上几个和林淮雨关系好的旁系吃香。
  谁能想林淮雨一朝中风偏瘫住了院,那么多能干优秀的同辈没抢的过他,倒是让部长这个大馅饼掉到他头上了。
  其实林淮义也知道自己能捡这个漏和林家、和林煜晟都有说不清的关系。
  但是周边迎来送往的恭维,难免就将他的心喂大了点。
  想到自家这个侄子一向纨绔的作风,也只觉得他这次的动作是被易家利用上了位,渐渐的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了。
  到了十月的时候,他甚至还背着林煜晟收了一次底下人送上来的孝敬。
  那笔数字大的惊人,对方又哄他哄得直乐,林淮义一高兴,当即就给那个上道的老板指了点明路。
  可还没等他屁股下面那把象牙雕花椅坐多热,他外头那个难得怀了孕的情妇就出了事,带着他的儿子没了影。
  林淮义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当即发了大火让手下去找人。
  但平日里曾经鞍前马后的手下这回指挥不动不说,连带着向来开展顺利的工作,也变得越发不顺了起来。
  林淮义没什么能力,加上唯一有可能怀着他儿子的情妇不知所踪了一个月,急得他嘴里冒了两个大泡,养出来的那点肥油当即就被扒了个干净。
  这种折磨似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就当林淮义人不人鬼不鬼地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
  就见着他那个不怎么瞧的上的侄子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翘着腿拿着游戏机。
  周边那些最近对他颇为怠慢的职员,倒是一溜烟都恭恭敬敬地站在林煜晟的旁边。
  一间屋子挤了这么多人倒是出奇的安静,只有林煜晟手里那把游戏机滴滴直响。
  室内开着的暖气吹得林淮义浑身发凉,他已经忘了那天林煜晟给他说了什么。
  只依稀记得对方走前似乎朝他笑了一下,将那把游戏机丢进了他的怀里。
  “四叔,您都这个体型了,还是别吃得太多了,容易得病啊。”
  说完这句话,两股战战的男人便见青年似是又接起了一个电话,原本森冷的语气顿时带了些黏糊劲,看起来比变脸还快。
  那头似是说了什么,自己这个侄子就像瞧不见身后跟着的人似的,快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仿佛后头有狼撵他一般。
  被众人抛在办公室的新任财政部长先生,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游戏机。
  那条已经很长的贪吃蛇不知道何时碰了壁,散成了一堆碎块。
  而等他恍恍惚惚地坐会自己的象牙椅时,却是在桌下听到了些许怪异的动静。
  随着眼珠机械地朝下翻动,林淮义便看到了自己那个失踪一个月有余的情妇,正被堵着嘴,挺着一个大肚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那天晕过去的林淮义,之后生了一场大病,不过也总算是让他看清楚了一件事。
  一是他头上这个虚衔没有一点屁用,二是不能得罪自己的那位侄子。
  人家才是说得上话的人。
  ...
  听完林煜晟的话,林淮义连忙摆了摆手,见对方仍看他,这才磕磕巴巴地将话说出了口。
  “也没..没什么,就是最近不是在招标吗,我们有很多项目要和军部那边合作。
  我看了以前的案宗,照理都是些流程上的事,不能有什么意外,就是今年...”
  林淮义顿了顿,觑着林煜晟的神色说道。
  “嗐,可能就是易大少爷刚接了那边的班子,对流程不太熟悉,事就做的..我们这有些难办。”
  看着林淮义讪笑的表情,林煜晟思考了半刻,才“哦”了一声。
  “你说易铮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煜晟朝水里丢了个糖块,笑了下。
  “他在公事上绊你,你就和他说啊,找我做什么。”
  他这话把林淮义说傻了,一时之间也没有动静。
  但单凭这一句话,他算是明白了林煜晟今天的心情到底有多差。
  林煜晟没再说话,又看了几眼手机,脸色算是彻底掉了下来。
  直接将面前的人当了空气,头也会回地起身走了人。
  就在林淮义不知所措的时候,才遥遥听到了林煜晟临走时丢下的一句话。
  “最近记得在办公室待着,别给他找你茬的机会,我会去处理。”
  直到门被从外摔上,林淮义才有些瘫软地又坐了回去,那颗狂跳的心总算因为这句话落到了实地...
  他下意识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人,但这一眼之后,却让他像见了鬼似的站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甩上了门。
  室内。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因着病气,而显得面色有些诡异的苍白。
  但他头上却是戴着一头夸张的假发,连带着面上也被画上了颇具女性色彩的妆容。
  站在门口处看去,还能依稀见到病床正上方的天花板贴着一张照片。
  是一张女人的照片,正好对着男人眼睛的位置。
  就像是为了确保让他睁眼的时候,永远能够第一眼看见...
  也像是为了让那个女人,能够第一眼看清林淮雨此刻的样子。
  近乎是落荒而逃的林淮义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厢里,在嘈杂的心跳声中,他似乎又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参加的那场家宴。
  原本一脸和善的林淮雨,在见到他那个穿着裙子下楼的儿子时。
  面上的表情似乎是龟裂了一瞬,随即便一巴掌将人扇到了地上。
  那时的林淮义坐在宴会的最角落位置,等他因为好奇而赶过去的时候。
  只听见了自己那位向来儒雅得体的哥哥,用气音蹦出的一句怒不可遏的话。
  “丢人现眼的东西...”
  坐在地上的“少年”那时只有八岁,在大庭广众之下,他顶着一脸的红肿,静静地看了一眼林淮雨,似乎在记住什么。
  林淮义只记得,当时的林煜晟似乎是笑了一声,眯着眼仿佛附和般赞同道。
  “您说得对。”
  *
  外面锣鼓喧天的吵,灯红酒绿,又四处充满年轻人兴奋的尖叫声,洗手间里倒算得上是唯一的一片净土。
  因着宋澜玉身上那副吓人的伤,赵之禾怎么都不好意思和对方提,自己过几天就要搬出去的事了。
  先不说宋澜玉曾经在自己发烧的时候不睡觉守了自己一晚上,单就是换成是任何一个朋友,赵之禾也做不出来干看着人受那么重的伤,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的事。
  更何况,那是宋澜玉。
  好在自那天上完药之后,宋澜玉的态度正常了不少。
  也没了那些偶尔会让赵之禾感到尴尬的动作,吃饭时还时不时会和他聊聊易铮小时候的事。
  他觉得这算得上是一个好的趋势,便也和对方聊了起来。
  尽管聊着聊着话题就容易跑偏,但总归比宋澜玉以前总是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让赵之禾觉得自在多了。
  所以赵之禾想,他总得等到宋澜玉的伤好一些。
  再提走的事情,不然未免显得太冷血了一点。
  可是,宋澜玉这的问题解决了,周元吉那里就不干了。
  周元吉比他还要小一级,但是自从听说了赵之禾要搬过来的事之后,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找他聊天,时不时还会在聊天框里甩一些寝室的照片。
  赵之禾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用心添了不少东西。
  所以当对方知道他要再晚些搬来的时候,当即就跑到了赵之禾公司楼下,不吃不喝地蹲了他一下午。
  赵之禾问他为什么逃课,周元吉就反顶他一句“你自己就逃了,你说我?”
  他那一头黄色的头发实在扎眼,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大。
  不少下班的女孩都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偏偏周元吉还是那副被丈夫辜负了的晚娘脸,看得赵之禾想笑,不得已把人薅到了旁边的咖啡馆。
  在周元吉的控诉下,赵之禾推掉了下周一晚上的事,答应了和他一起出去玩。
  却没想到周元吉这个闷瓜蛋子,不知道哪根脑筋抽了,把他领到了市中心最颇具盛名的一家酒吧,还叫了不知道哪来的一群朋友过来捧场。
  临到门口了,这人才像是脑子匆匆忙忙长出来似的,小心翼翼地问了赵之禾一句。
  “你常来酒吧玩的吧?”
  赵之禾觉得好笑,但看着周元吉那副样子也没说什么,敷衍了一句“嗯”,便被乐颠颠的周元吉拉到了酒吧最里面的那个卡座,一群人玩骰子玩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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