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十七岁考中秀才,不论第几名,都算是很出众的了,但想到其兄长的品行,裴乐就有点想要嘲讽。
  不过他素质高,忍住了。
  “一年学费五十两,住宿费十两,书本费五两,吃食自理,一共六十五两。”书吏熟练报出数目,等待着对方交钱。
  周夫郎听得不由咂舌,廪生、增生和普通秀才学费是不同的,若非他早知道这一点,此刻就要慌神了。
  邓家兄弟并不缺钱,邓间打开手里的箱子,如数交了钱。
  书吏递出一张盖了章的字条:“六月初一凭此字条来上课,壬字号课室。”
  拿到字条,邓荣不禁露出笑容:“哥,我可以和你一起来上学了。”
  “好好念书,争取升到甲课室。”邓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转头瞬间却看见了笑眯眯的裴乐。
  裴乐道:“两位感情真好啊,和县试时一样,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
  他以为邓荣倒数第二,邓间会不好意思与他争辩,不想邓间仍是脖子一挺,神色轻蔑:“记得,没见过世面的黄口小儿,不知此次你这哥哥考了第几名?”
  “他不是我哥哥,是我未婚夫,今年院试侥幸中了头名,不知你弟弟是多少名?”裴乐身姿笔挺,抱臂反问道。
  “头名”两个字一出,周围人全都看了过来。见程立如此年纪轻轻,容貌一绝,又见他旁边的哥儿同样体貌出众,不由得惊叹出声,低声议论起来。
  在后面树下喝茶的学正见状,放下茶杯走了过来,打量程立一行人。
  来府学报名算是大事,裴伯远夫夫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但他们这些年一直不注意好看与否,给自己做衣裳用的料子也一般,因此最好的衣裳在一众人中仍属于差的。
  裴乐和程立好些,他们年轻,家里给他们做衣裳用的料子款式都讲究些,又长得好,不过仍能一眼看出不是富贵出身。
  周夫郎没有经受过这样的打量,有些不自在,自觉卑微,怕给程立丢脸,想往后走,被裴伯远拉住。
  “不论头名还是最好一名,都只是秀才,秀才不过是科举的起点罢了,往后如何还未可知,你如此得意,无非是没见过好的,以为这就到头了。”看着这几个“穷鬼”,邓间仍是发表一番高高在上的数落,嗤笑一声,带着弟弟离开。
  哥嫂就在旁边,而且书吏登记完前面的学子,轮到他们报名了,裴乐攥了攥拳头,忍着气,没有追上去辩论。
  他心里安慰自己:以后他们和程立都在府学,还有见面的机会,下次再算账。
  程立看了一眼邓氏兄弟的方向,然后才拿出金花帖子,承受着许多人的视线,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神态自若:“清奉县云隐镇大东村程立,十五岁,今年排名第一。”
  书吏验明帖子真假,抬头打量面前的少年,一一和册上所载体貌对比。
  皆能对应上。
  学正走近了打量程立,感觉到上司就在身后,书吏没有丝毫个人情绪,提笔蘸墨,公事公办道:“甲课室,新案首入学,一切杂费减免,但吃食仍需自理。此外,日后每年考试需得维持在前二十,否则便要同其他人一样交费。”
  “学生记住了,多谢夫子。”程立颔首,拿回金花帖子和盖章的入学条。
  走出府学,直到出了府学街,裴伯远才问是怎么回事,裴乐便简单把县试时的事说了一通。
  “他弟弟考的一般,他沾沾自喜,却不允许别人高兴,太恶心了。”
  裴伯远道:“这种人确实恶心,但与他计较并无益处,只会多费口舌。”
  虽是这个理,可没吵赢,裴乐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表面点头表示不计较了,心里却想,下回再见面,非得吵赢不可。
  邓氏兄弟的话茬掀过,话题又回到府学上,想到学费,周夫郎感叹:“怪不得大家都那么看中名次,名次高竟能省下这么多钱。”
  裴伯远点头:“程立争气,若非他考得好,这府学咱们还供不起。”
  一年大几十两银子还是明面上的,此外还有吃食、笔墨,以及额外的书籍,这加起来几乎得上百两。
  说到这里,怕程立误解,裴伯远又道:“你进了府学后只管好好念书,只要尽力了,即便考不到前二十也无妨,廪生的学费咱们家能出得起。”
  “多谢大哥,我会用功读书的。”程立笑了笑,“再者,如今我是廪生,能自己挣钱,不用家里补贴。”
  这话他和裴乐说过好几次,却是第一次和裴伯远说。
  他不花家里的钱,家里自能宽裕。但与此同时,裴伯远也意识到程立确实和以前不同了,已有了自立门户的资本。
  他心中宽慰,当年选弟婿算是选对了。
  “你念书够辛苦了,再者考到前二十便能减免许多银钱,因此还是要以读书为重,开销方面,家里每个月可给你二两。”
  裴乐和周夫郎会住在府城,程立便可以回家吃饭,吃食不必花钱,家里做衣裳定也少不了他的,二两银子若是节俭些,是够用的。
  虽然不用交地税了,但如今铺子要交租又要雇人,家里在镇上同样吃用,能够给他二两银子,实在不少了。
  程立心中明白情况,感谢道:“家里待我厚重我明白,但我可以在家里吃饭,其它方面花不了多少,自己能够挣到。”
  见他是真的不愿再要家里的钱,裴伯远便没有再坚持给。
  如今裴伯远更担心的是自己夫郎和幺弟在府城的吃住。
  有专营租赁的牙行,但牙行要抽成,而且有些黑心牙行更是会故意提高租金诈骗外乡人。他们想省点钱,便没有第一时间找牙行,而是自己在府城附近找寻。
  因为想做生意,也希望住的自在,所以他们想要找距离府学不远的,带井且至少有三间卧房的小院子。
  这样的小院子并不少,一个时辰下来,他们已看见了三处挂牌的院子,从外观上来看都不错,只是租金昂贵,一个月就得四五两。
  他们在镇上租的院子那么大,一年才二两。
  “离府学近的都是这个价。”又问了一处,房主道,“府学是香饽饽,连带着府学周边的房子也是香饽饽,没有便宜的。”
  知道是这个理,周夫郎叹气:“实在不行我们住远些,程立平日自己买饭吃即可。”
  可若是住得远了,程立只休沐日回家住,显得他们跟来府城很没必要。
  毕竟休沐日也可以继续住在府学,生意在镇上也能做。
  “我妹妹有一处院子空着,离得不太远,就是旧了点。”房主忽然说,“你们若是不介意,我带你们去看看。”
  裴乐几人自是说不介意。
  房主便领着他们前去,是走着过去的,约摸走了一刻钟。
  院子确实旧,不过看上去能住人,院里也有水井,房主当着他们的面打了一桶水上来。
  看过房屋似乎也没有问题,裴伯远便询问价格。
  “这里便宜,一个月只要一两银子,若是整年租,一年十两。”


第53章 搬家
  一年十两不知比前面看的院子便宜了多少。
  但他们还是没有立即定下来。
  “再找不到比这更便宜更合适的了。”房主指着道,“你们看看这院子,屋子多院子大养鸡养猪都装得下,种菜也合适,有个大院子以后不晓得能省多少钱。”
  裴乐也觉得找不到比这更便宜的了,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道:“我们想再考虑一下,今日实在麻烦您了。”
  闻言房主恨铁不成钢似的重重叹一口气锁上院门,走了。
  看了看四周,程立道:“这里离府学的确不算远,不如我们就在这附近找找房子吧。”
  “也好。”周夫郎点头。
  巷子约摸六尺宽方才来时走得急,且走的是另一条路,这会儿想找房子,脚步慢下来,才发现不对劲。
  “这条巷子里住的人怎么这么少都出去干活了吗。”裴乐说着,走到旁边的木门前,摸了下门环。
  门环上有灰尘,可见很久没人碰过,院子里的确没有住人。
  他们刚才一路走过来知道这里并不偏僻,隔着一条街就有卖日用、吃食的,为何没人住?
  就算主人家都搬走了为何不租赁出去?
  一直走到巷尾,才看见有老人坐在门口剥蒜。
  裴乐上前询问:“奶奶,我想问一下,咱们这条街人怎么都搬走了?”
  老人停下剥蒜的动作,抬头看了看他:“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条巷子半年前死过人,投井死的,水都脏了,有条件的都搬走了。”
  原来如此,幸好他们刚才没有被那个房主蛊惑。
  “谢谢奶奶。”裴乐道了谢,又悄声问,“奶奶,您知不知道这附近租房的价格?”
  “你们要租房子?”老人再次看了看他们,“想租屋子还是院子?”
  他们说想租院子,老人便说自己知道附近有一户人家偏院出租,价格不高,就是房主很挑剔,看不上一般的租客。
  依照老人所说拐了好几道弯,找到玉河巷子,巷子第二家果然挂着有房出租的木牌。
  程立上前敲门,来开门的是名容貌姣好的哥儿,穿着轻薄的纱衣,露出半截白生生的手臂,打量他们一番:“是想要租房的人吗,你们一起租还是一个人租?”
  裴伯远道:“他们三个人租。”
  “你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林北将两扇门都打开,引着他们往偏院走。
  裴乐道:“一个是我阿嫂,一个是我未婚夫。”
  林北:“你未婚夫可是在府学念书?”
  “正是。”
  这样的组合倒是少见,不过林北并不在意。
  他点了点头,打开偏院,自己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要租的就是这套院子,你们自己看吧,哪里不清楚再来问我。”
  偏院比正院小很多,但恰好是一厅三卧,一间厨房,有茅房,还有一个不小的棚房,无论当柴房还是牲畜住都不错。
  房屋很结实,不新不旧,门窗、瓦片齐全,只略微有些灰尘。
  其中两间屋放了床和柜子,其它什么家具都没有。
  院子不大,但够晾衣裳,还有一个小石桌和三个石凳。
  但院中无井。
  若要取水,需得去主院。
  “主院与偏院间的门不会上锁,你们随时可以去取水。”林北道,“但我夫君不爱讲话,也不爱同人打交道,你们取水时尽量安静些,不要与我们搭话。”
  “若养了牲畜,无论是什么,不要让它跑进主院。”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