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好在原本就有仇,如今再得罪一回没什么影响。
  范坨被安排住在驿站,他嫌驿站环境不好,自命人另寻好客栈入住。
  随后,他看向程立,要求对方立即释放蔡壶蔡文。
  有圣旨在,程立不得有违,带着范坨一行人去了核桃府的大牢。
  到达时已是酉时一刻,太阳快要落山,牢内更是昏暗,范坨才踏进去一只脚就闻到股臭味,当即后退几步,命牢头将蔡壶蔡文带出来。
  约摸一刻钟后,两名面容憔悴、浑身肮脏的汉子被带了出来。
  其中一人抬头一看,“扑通”一声跪在范坨面前:“范大人,下官蔡文,跪谢大人救命之恩,大人您以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担不起担不起。”范坨捂着鼻子,又往后退了一步,“蔡大人,你违背国法,如今陛下亲自下令,降你为九品知事,你可有异议?”
  “陛下圣明,臣无异议。”
  蔡壶也跪到范坨面前,恭维一番,三人和和气气,范坨出钱让人去给两位蔡大人洗澡更衣,约好一起用晚食。
  等到三人陆续离开,裴乐夫夫才终于可以回府。
  “不知道范坨要待多久。”回去的路上,裴乐说道。
  程立道:“最多七日,七日后就会好了。”
  “不好,蔡文蔡壶都逍遥法外了。”裴乐抿了抿唇,心情很糟糕。
  广弘学那边同意帮他们,假设广瑞也愿意帮忙,证据被如实递交到皇帝面前,再等待圣旨,如此周折,最快也得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都够做多少事了。
  “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程立道,“他们才出狱,一时半会儿不敢有大动作。”
  “小动作也够让百姓难受了。”裴乐又想起小时候交税时,被那些官差的小动作刁难。
  “乐乐。”程立忽牵住夫郎的手,“你相信我,我不会再给他们为非作歹的机会。”
  望着眼前人的眼睛,几息后,裴乐回握住对方:“我信你。”
  *
  范坨并未待足七日,三日后就走了。
  蔡壶蔡文规规矩矩上值,似不敢有所动作。
  但他们没动作,不代表一切风平浪静。
  蔡壶蔡文出狱的消息一经散播,原本对新知府交口称赞的百姓有一部分怒火上头,大骂官官相护,新知府也是一丘之貉云云。
  裴乐头一次带孩子出门,在铺子里喝茶吃点心时便听见了此等言论。
  他将那伙人训斥了一顿,心里的气却难消。
  自他们来到核桃府起,程立不知为百姓做了多少实事,他也从未收受贿赂。蔡壶蔡文被放出来,那是皇帝给的圣旨,刑部做的手脚,并非他和程立所愿。
  这些人怎么能怪罪程立呢?
  还说什么崔关是他们的人,为了放出崔关,才故意把两个姓蔡的也放了。
  “东家。”崔关垂首道,“来铺子里吃茶点的皆非普通百姓,他们全都读过书开过智,忽然间全都这么说,只怕背后有人推动。”
  核桃府贫困,百姓大多不识字,就连府城里私塾都不够多,像是正涛府那般专供女子哥儿识字的私塾更是一个没有。
  读书与不读书区别是很大的,裴乐十二岁才开始跟着程立识字,深明其中道理。
  如今无知百姓骂知府的没有那么多,念过书的人反而多,自是不正常的。
  “不是范坨就是两个姓蔡的。”裴乐气道,“让我逮到幕后黑手,绝不会轻饶他。”
  晚上夫夫两个人见面,将要睡觉时,裴乐将白日的事告诉程立,提醒对方要小心。
  程立揉了揉他的腰:“不必管这些,他们蹦跶不了多久。”
  “你已经想出法子了?”裴乐问。
  程立道:“我早已想出法子。”
  他虽没有做青史留名清臣的志向,但也不欲做个脏官,自无法容忍蔡文蔡壶这样的官员逍遥法外。
  次日,裴乐照例是一上午都待在家中,吃过晌午饭,又小睡了一会儿,和七七玩了一刻钟,这才出门。
  他如今出门也没什么事,不过本身是个不爱宅家的性格,总爱往外走。
  他单独骑着马,正思索着先去哪条街,忽然听见路边百姓说话。
  “原来我们早前是误会知府大人了。”甲说,“知府大人实在是个好官,一点都不偏袒。”
  乙道:“我就说过知府大人是个好的,他能把两个蔡抓进去一次,就能抓第二次,这不,这么快就又抓回去了。”
  裴乐神色微动,下了马与那两名百姓交谈起来,这才得知上午有两名百姓结伴来状告蔡壶蔡文,一人被占了田地,另一人则是妻女被霸占。
  原先程立处置蔡文蔡壶时,让百姓有冤诉冤,但公告未能传到每一个人耳中,再者有些百姓被欺压惯了不敢反抗,不敢告状,故此,如今找出苦主才会如此容易。
  蔡壶蔡文已不再是同知通判,他们只是府中八九品小官,按律,程立仍不能将他们斩首,却拥有了对其用刑的权利。
  这就是程立的计策,他先前往贫苦乡镇走,一来是为了总览民生,二来就是为了找出这些苦主。
  范坨已经走远,等他得到消息,必是程立往京城递交奏折,那时早已晚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们范大人拖我,我同样可以拖着你们。”牢里,程立站在牢门外,字字清晰,“今日两人状告,我审案整理奏折需要半个月,半个月后若再有人告状,只能再往后拖。”
  他看向两人:“不知两位大人能经受多久的酷刑。”
  此话一出,虽未有任何东西落在身上,两个人心里却是一凉,蔡文更是不受控制地发了一下抖。
  蔡壶看似淡定,手背上的青筋却暴露了情绪。
  程立不管他们是何神色,话说完了便走,示意牢头动刑。
  “程大人!”蔡文扯着嗓子喊。
  程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牢头将门打开:“二位大人,走吧,跟我们去刑室。”
  *
  抢占田地、霸占妻女案审理完毕,果然来了新的苦主,蔡壶蔡文再度走上公堂时,已连站都站不住了,背后的囚服全是血色。
  百姓看得痛快,其中只有一人面带异色。
  看过公堂回到家,那人便立即修书一封,加紧送往京城。
  当夜,一名狱卒下值后,悄悄去往某个僻静地方,挖出财宝与印章,同样修书一封前往京城。
  七七的百日宴上,程立再次看见了范坨。
  范坨走得慢,还没有走回京城就折返回来了。
  “恭喜程大人喜得贵子,”门口,范坨嘴上说着恭喜,面上却无一丝笑意。
  裴乐只当是祝福:“来者是客,虽未准备范大人的酒菜,但席面多,给范大人匀一口不是难事。”
  范坨脸色一黑:“没想到给孩子过喜,裴诰命还是这么嘴上不饶人。”
  “嘴上不饶人总比手上不饶人要好,范大人说是不是。”裴乐笑眯眯的,“再者,范大人还未上礼。”
  范坨脸色又黑了黑,还是做了表面功夫,让人去上礼,没有打扰这场百日宴。
  毕竟,他希望程立能够识趣,后面不再和刑部作对。


第176章 计策
  将范坨和他所带的人安排在同一桌又让裴向浩看着他们免得生乱,裴乐才去忙着招呼其他人。
  小儿百日宴,关系远的且不说关系近的来了都想看看孩子,裴乐便亲自抱了孩子给大家看一眼。
  经过三个多月的成长,七七皮肤褪变得越发白嫩,眼睛又大又亮整个人白白胖胖的,仿佛年画上的娃娃一般。
  裴乐只让较为亲近的几个人摸了摸七七其他人碰都不给碰。
  倒不是他吝啬实在是孩子太小,不方便接触太多人,否则生病了可是一场大麻烦。
  沈如初也有幸摸了摸七七的小脸蛋,他家哥儿广文雪也用小手碰了碰。
  广文雪比七七大两岁生的好模样,小小哥儿裹在精致衣裳中,雪团子一般惹人喜爱,裴乐也禁不住捏了捏雪哥儿的手。
  雪哥儿朝他笑了笑,裴乐将七七递给休哥儿让休哥儿将七七抱回屋内,随后从袖内拿出一串银叶子递给雪哥儿:“可喜欢玩这个?”
  银叶子做得精美,看着又大,雪哥儿不懂金银的价值,但一看就喜欢软糯地道了声谢。
  “今日是我们来给你贺喜,倒叫你破费。”沈如初笑说。
  裴乐道:“这一串才费了一两银子,能博孩子一笑就是值得的。”
  两人在屋内说了会儿话聊了些两府的状况,直到开席了才分开。
  等到吃完席,热闹散去,裴乐安排好沈如初父子晚上的住处,随后便去了书房。
  书房内只有两个人,程立和范坨。
  外头有两边的人守着,除了裴乐,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他们两人显然有交谈一会儿了,一个面色微冷,一个隐带怒色。
  裴乐坐到程立旁边,拿过程立的茶杯喝了一口:“范大人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裴诰命就别装了,所为何事你我心知肚明,现下你们关押着蔡文蔡壶,就是在与我们刑部作对。”范坨微微一顿,话风一转,“其实我们刑部一直很欣赏程大人,当年也想让程大人进刑部,奈何程大人自己不愿意,这才被派遣到核桃府。”
  “程大人与裴诰命感情好,不若裴诰命劝劝程大人,与刑部交个朋友,早日回京,岂不妙哉?”
  “在其位谋其职。”程立道,“我如今是核桃府知府便会履行好知府职责,蔡文蔡壶犯了法,我依律收监审理,范大人说什么都没用。”
  “权势美人、金银财宝,程大人俱不动心。”范坨站起来,冷笑,“好一个清官,我倒要看看你能清白多久。”
  说罢,他甩袖离去。
  裴乐看了看未关上的门,眼底也有些冷:“这人太过分了。”
  程立道:“他们如此保蔡文蔡壶,很可能两人手中握有刑部的把柄。”
  裴乐道:“这还用说吗,蔡文往京里上供,数额必定巨大,必然留有账本。”
  程立声音略低:“或许不止有账本。”
  或者说,不止有蔡文蔡壶行贿的账本。
  裴乐心中微震,旋即道:“若果真如此,我们一定要将此事挖出来查清楚。”
  程立点头:“自然。”
  *
  “范大人!”再度看见范坨,蔡文感动得热泪盈眶,浑身伤痛一时都忘了,跪倒在上司面前,“范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快被他们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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